医院寂静的走廊上,云雀清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脑中不断蹦出一个又一个画面。
有母亲的,有父亲的,全都是上辈子的事。
她有些烦了,索性不再思考,抬头想看一眼墙上的时间却正巧跟对面靠在墙上的男孩对上视线。
她愣了下,有些疑惑。
“你怎么还在这?”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小孩明显不高兴了起来。
他的脸鼓成一团,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这里人少。”
云雀清弥:……
她看了眼地上把自己肠子掏出来往脖子上缠的鬼,以及旁边脖子上插把刀的护士。
人少的原因找到了。
“哦。”
两人沉默的对视片刻,然后一前一后的挪开视线。
“你出来的时候吃饭了吗?”
听到这话男孩脸颊更鼓了。
“没。”
“现在都已经两点了,要不……”
她瞅了一眼时间,思索道:
“你随便先吃点?”
“不要。”
男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回去做饭。”
“哦。”
两人在外面等了又等,才终于把惠奈给等出来。
女人出来时,手里捏着张单子,眼眶微微泛红,她看见门口等着的女孩时,又上去紧紧抱了一下。
“下次记得找大人帮忙,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说呢?这么大的事。”
云雀清弥安抚的拍拍女人的手。
“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好……现在就走。”
惠奈拉着她的手就往医院大门走去。
云雀清弥不动声色的跨过地上只有她看得见的肠子,伸手招呼云雀恭弥过来。
男孩老老实实跟着上了车。
到达福利院后,云雀清弥等惠奈停好车后问:“惠奈姐姐,我想用下电脑可以吗?”
“当然,直接去办公室用就行,院长就在那,有问题问她。”
“那我先和恭弥回去了。”
“好。”
……
回到和室后,云雀清弥给自己猛灌一口水。
然后跑进浴室对着镜子拉开领口,露出缠着纱布的脖子。
她伸出手,一点点将纱布揭开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原貌,整整三排牙印,规律的从而后延伸到肩膀。
恭弥长牙时都没咬这么重过。
她在心里毫无波澜的感叹一下。
看,这就是伤害。
多么简单,多么轻松,她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莫名其妙就受伤了。
这种时候,是要报复才对。
可她要怎么报复一只鬼呢?
父亲没教过这个,他只告诉过她回应人的伤害的方式。
让对方感到痛苦……
鬼也会害怕痛苦吗?
像这种看起来怨气极重的鬼?
她心不在焉的换下那件带血的裙子,穿上浴衣去了厨房。
然后端出来一盘红彤彤的寿司。
云雀恭弥:……
他看着那人又进厨房端出另一盘颜色普通的寿司,于是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今天见到一个怨气很重的鬼娃娃。”
女孩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跪坐下来。
“它附身在一个人偶身上,我等会儿得去查一下相关信息。”
“它很强吗?”
云雀清弥:?
为什么这个小孩的关注点在这?
“别用人类的概念去定义它。”
“它本质上并不能算人类,你这样会吃大亏的。”
很明显,小孩没听,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她,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
好吧。
“这类东西都很擅长制造幻觉,分辨清楚就好。”
大概?
反正她能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劝就不关她的事,而且,恕她直言,那幻觉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这小孩应该吃不了亏。
然而还没等她看小孩找人偶,第二天铃木雅依和她母亲就带着一个巨大的盒子找上了她。
“阿清!”
铃木雅依高兴的招了招手。
“你昨天不是说很喜欢小礼嘛,妈妈决定把它送给你啦。”
云雀清弥:……
她看着和铃木尤香交谈甚欢的院长。
您嫌咱们院里的鬼还不够多吗?
话说回来,这里的鬼是怎么来的她都还没查清,这下好,又来一个重量级的。
她跪在榻榻米上,眼神锁定在盒子内里一层一层的黄符纸上。
“阿清,你好好休息哦。”
铃木尤香看上去有点心虚,甚至没敢看她,拉上铃木雅依就走,院长急忙跟在后面送人。
眨眼间宽敞的和室内就只剩云雀清弥一人。
云雀恭弥还没回来。
她检查了盒子外观,看到了人偶全名——
安本礼。
然后就把盒子放到角落,起身直奔办公室而去。
先不管铃木尤香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她,先解决麻烦在说。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爬上椅子打开电脑。
等它启动后点击搜索软件输入安本礼三个字。
什么都没有,她在后面加上人偶。
有了。
日本著名人偶师安本浩吉为了纪念死去的女儿安本礼所做,最后成为陪葬品,埋入神奈岛地底。
她撤掉安本礼三个字留下人偶又搜了一遍。
翻出来一条诡异新闻。
一家三口因把人偶当做女儿双双失踪,只留下一位女儿被亲戚收养。
这人偶有前科。
她返回界面删掉聊搜索历史,小心的从椅子上跳下来。
回到房间后却看到人偶正面对她坐着,旁边上了锁的盒子大开。
“……”
看来符纸用对它没用。
她上前抱起人偶踩着凳子把它放上橱柜。
来都来了,先当个摆件吧。
等云雀恭弥回来后她跟对方交代了几句,然后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无视掉了新来的摆件。
事实证明,鬼也受不了冷暴力。
“这才三天。”
放学归来的云雀清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和室。
被褥乱飞,柜门大开,茶具都碎了一地。
看起来跟进了贼一样。
她进去提起人偶的领子。
“你是熊孩子吗?”
“那个……阿清,你回来了吗??”
嗯?
她扭头。
未关的门边探出一个脑袋。
小松原梅子,她在福利院相处的比较好的孩子。
“怎么了?”
门边的小姑娘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我今天早上,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很大的声音,就开门看了一眼……”
她后怕的抖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摔到了,我去告诉院长,她说你们都不在房间。”
“可我明明看到……”
“砰——”
衣柜突然倒了下来,重重砸在他们脚边。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
云雀清弥安抚的握住她的手。
“梅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嗯。”
晚归的云雀恭弥刚拉开门就差点撞上一个吊在半空中的晴天娃娃。
云雀恭弥:……
怎么进化了?
他拉上门,绕开在半空中晃荡的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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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远了重新打量后发现,一条麻绳正死死绑在人偶脖子上,另一端穿过了天花板不知道绑在了哪里。
屋内的女孩正在调试圆镜的位置,让它能精准的照到半空中的人偶。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它把家给砸了。”
“为了安稳,我就只能先委屈它了。”
云雀恭弥看着镜子内不断冒黑烟的人偶,了然的点点头,问:“然后呢?”
你要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总不可能一直吊着它。
听懂潜台词的云雀清弥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有办法。”
这是实话,她这三天可没白忙活。
从她查到的资料来看,这东西的怨气多半是因为枉死,要么是至亲所害,要么是被外人杀害。
绝对不可能是安稳死去的。
而这座福利院之前发生过火灾,里面的孩子几乎无一幸免,现在是重建了,但死掉的冤魂可一个没少。
是时候换个地方住了。
她想着伸出三个指头。
“你需要帮我一下。”
小孩臭屁的仰了一下头示意她说。
“一处住所。”
“外加监护人证件,成年就行。”
“以及两部手机。”
……
晴英川菜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
先是半夜经常能听到嘈杂的哭闹声,但打开门一看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曾怀疑过是孩子们不睡觉,半夜吵闹。
但夜巡的人员说他们都睡得很安稳。
她又问那两个孩子。
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毕竟他们两个比其他孩子都更安静。
于是她又回去重新睡。
应该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吧。
毕竟要处理那么多孩子的上学问题。
但睡着睡着,她突然闻到一种烧焦的糊味。
她猛地爬起来,检查四周,却发现那股烤糊的味道,是从橱柜内传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了柜门。
没有燃烧的火光,也没有冒烟的布料,只有一具浑身被烧的黑乎乎的人偶,正安静的坐在那里,玻璃珠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妇人呼吸一窒,腿一软坐到地上。
为什么阿清朋友送的偶会在这里?
而且还这么吓人。
“叩叩叩叩——”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
抱着疑惑,她问道:
“谁啊?”
没人回应,她走到门口透过阴影看出那好像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她压下恐惧沉声道: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门外的身影一动不动。
她等了又等,索性直接拉开门。
“阿清?”
女孩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她双手背后看上去有点不太好意思。
“打扰您休息了。”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我的人偶?”
人偶?
妇人转身进屋,将橱柜里的人偶抱了出来然后回到门口。
“是这个吗?”
女孩非常高兴的接过人偶,转眼又提着它的一只手让人偶半个身子掉到地上。
“就是这个!”
“非常感谢!”
她鞠了个躬,拖着人偶走了。
妇人目送女孩的背影,转身关上门。
然而,她没注意到“阿清”转过身的瞬间,脸皮就像烧焦的黑炭一样往下掉。
第二天晚上,她又闻到了那股烤糊的味道,但这次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找到那股糊味的来源。
第三次……第四次……
她几乎习惯了伴着焦味入睡。
直到某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再次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