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列表里还有三四个未通过的好友申请,尤其是东堂葵,坚持每小时申请一条,风雨无阻。你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训练后的余兴节目。其余几条来自京都姐妹校的熟人,基本都是那场交流会打过照面的。
你给每个人的备注都是本名,即便是五条悟也没有例外。
禅院直哉的目光扫过列表,不禁哼笑:“看来悟也不怎么被你尊重啊。”
只有一个人,伏黑惠,你和他聊天的频率高得离谱,还被设置了特别关注。
禅院直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在他看来伏黑惠不过是一个尚待回收的家族资产,从来不是一个独立且值得他平等对待的咒术师。
禅院直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不到半秒,还是点开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偷看,是确认。万一这小子有什么重要信息呢?你现在半昏半醒的状态错过了怎么办,……还有你哥哥的,西宫桃的消息,钉崎野蔷薇,那只熊猫,狗卷棘……总之,他有确认的理由。
消息一条条滑下去,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微妙。
大多数是伏黑惠主动找你聊天。
小到路边碰到的野狗,食堂的饭菜,任务时遇到的小孩……从消息的时间点可以确定,你们几乎每天都黏糊在一起,包括训练时间,连一瓶碳酸饮料都要托人帮带,亲昵得很。
可从你简短到堪比人机的回复里,他又窥探不到丝毫暧昧色彩。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伏黑惠喜欢你。
他的情绪几乎溢出屏幕了。
禅院直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阴晴不定地垂眼看你。
漂亮优秀的孩子总是招人喜欢,就像蜂蜜围着花蕊。不过,有些臭虫也会被招惹来。
他口中的臭虫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那个从禅院家流落出去的小杂种,本该对他毕恭毕敬跪舔在他脚边,混的倒还挺有人样啊,居然敢肖想他禅院直哉看上的人。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阴沉的脸。
禅院直哉唇勾起。
伏黑惠大概还不知道吧,不知道喜欢的人在领域里断了一条胳膊,躺在新宿的某个漏雨小巷,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甚至不到知道你这三天四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可他禅院直哉就在这里,全部都知道哦。
悠仁的电话突然打来,手机默认铃声在狭窄的小巷里回响。
你睁开眼。
他看了你一眼,捋开挡住你视线的碎发。
“虎杖悠仁,讲话。”
电话那头的悠仁急迫的口吻几乎溢出来,可当听到是个陌生男人接通了妹妹的手机时,那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幽花的手机,你干了什么?”
好明显的敌意。
不是哥哥对陌生人的警惕,而是对任何靠近妹妹的异性的本能排斥。
“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禅院直哉嘴角咧着那讨打的上扬弧度,语气里全是挑衅,“就算是兄妹又怎样?你妹妹也是成年人了啊,难道还要时时刻刻绑在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再响起时,悠仁的声音字字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最好别让我找到你,我打死你。”
“把手机给我。”你拽了拽他的袖口,“别激怒我哥。”
禅院直哉低头看你一眼,那点嚣张的气焰在触及你目光的瞬间,不情不愿地矮了几分。
悠仁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那熟悉的平静调子让你不寒而栗。才刚过去不久,你可不想再和悠仁谈谈人生。
“你们在哪?”
“新宿,不过很快就不在这个位置了,待会到新地方了给你发位置好吗?”
你挂掉电话没多久,巷口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禅院直哉的家仆到了,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近,微微躬身,目光在扫过你手臂的瞬间凝滞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训练有素地收敛了所有多余的表情。
“直哉大人,车已在巷口等候。”其中一人递上外套和应急毯,“医院方面已联络完毕,院长亲自候诊。”
禅院直哉接过外套,随手披在你肩上。
“地址记得发给我哥。”
兰太愣了一下,看向直哉。
直哉没看他,目光落在你身上,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兰太照做。
车上,禅院直哉问你:“还撑得住吗?”
你没有回答。
你没想到出副本后生命值居然不恢复,还是吊着岌岌可危的5点。你现在疲惫得很,眼皮沉得要死,意识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琴弦,救护车颠簸的厉害,外套也是陌生的气息,你闭上眼,想着至少要撑到医院,不然哥哥看到你这样子,怕是真会打死禅院直哉。
医院的通道畅通无阻。
禅院家的名头比任何政要机层的名头都好使,电梯专人候着,楼层提前清场,你被放在移动床上推进手术台,护士姐姐握紧你的左手不停地安抚,一边给你处理伤口,真是国宝待遇。
一番检查下来,医护人员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主治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很久,禁不住感慨:“虽然清楚咒术师的体魄并非常人可比,可这位小姐还真是医学奇迹啊。伤成这样意识始终保持清醒,思维也清晰……好想研究一下……”他目光在病床上惋惜了片刻,转身和护士低声交换了几句你听不清的话。
然后是更多的设备被推过来,数不清的管子和线缆像蛛网一样往你身上招呼,氧气罩扣上来的瞬间,你意识彻底消散了。
原来是麻醉气体啊……
两个小时后。
禅院直哉伤的并没有你严重,加上咒力恢复,经过特别治疗后很快就能自主行走了,只是伤口在脊背,动作还有些迟缓。
他站在走廊里,透过半开的门看着这一幕。
主治医生走出来,迎上去。
“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患者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不只是外伤的问题,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持续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即便如此也到达极限了。不过应该没问题的,她的精神很坚韧。”
也就在这时,一群人跑进医院。
-
“幽花在哪儿?!”
虎杖气喘吁吁地怒吼。
“悠仁,这里。”五条老师率先一步挡在电梯口,招呼众人进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本来电梯挺宽闯的,塞进了五条悟,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还有二年级的狗卷棘,真希熊猫等人,瞬间就显得逼仄起来。
“叮叮叮——”电梯发出超重的警报声。
狗卷棘:“鲑鱼。”
真希啧了一声,胳膊肘怼熊猫宽厚的胸膛:“喂熊猫,你去爬楼梯,记得在3楼右拐最里面那间啊,别又走错了。”
“哦。”熊猫背对着众人走出电梯。
五条悟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钉崎野蔷薇有点过意不去:“会不会太欺负熊猫前辈啦?”
狗卷棘摇头:“木鱼花。”
真希说:“放心吧,他走楼梯比坐电梯快,熊猫看起来胖,实际上灵活的很。”
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真希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因为爬楼梯的时候,那家伙会四只爪子着地。”
“……”钉崎野蔷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电梯平稳上升。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讲:“平常在学校受了伤都是硝子给你们处理的,所以啊,你们都没有来过这里。这家医院是特别向咒术师开放的哦,算是总监部的财产。”
“总监部?”钉崎皱眉,“那群有钱人还有心思经营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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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可是很暴利啊。”五条悟笑了笑。
“说起来,我真不想见到那个混蛋。”提到禅院直哉,真希皱着眉,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钉崎野蔷薇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关系很差吗?可是按照亲缘,禅院直哉算是真希学姐的堂……兄妹?我还以为你们会更亲近点,像幽花和悠仁这样。”
狗卷棘叹气:“鲑鱼。”
“禅院家那套封建规矩腌入味的渣滓,歧视女人,傲慢残忍的纨绔子弟,只会靠脸评判三观,纯粹的垃圾。”
“以上所有标签,他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真希冷笑,郑重其事对虎杖说:“虽然不清楚你妹妹在他手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待会碰面别多费口舌,直接动手。”
钉崎野蔷薇悄悄瞄了一眼虎杖悠仁。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老师已经解释过和幽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可虎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这样的虎杖让她感到陌生。
她也清楚这小子看似冲动,脑子不算灵光,情绪全写在脸上的标准热血笨蛋,可相处久了才看透这对兄妹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性格。
悠仁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身边的人,在意每一段重要关系,与冒冒失失的表面相反,其实内心很缜密,粗中有细,悠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比妹妹要多顾虑三五步,已经是经年日久的处事习惯。
而幽花不一样,只要你问她就会回答,不加掩饰,比哥哥要直白的多,哪怕是战斗中也多是凭着直觉行动,懒得多余思考。
那时候钉崎觉得,有兄弟姐妹大概就是这样。性格也好,体能也好,各方面都互补。互相依靠,互相扶持。
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羡慕。
可现在,看着虎杖悠仁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钉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其实幽花也挺头痛吧。
因为世间只剩兄妹二人为亲,哥哥所有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加注到另一方身上,分隔两地还好说,要是日日夜夜都这么相处着……
好沉重啊。
钉崎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喘不过气。
幽花到底是怎么适应过来的?
虽然说一个人的战斗风格浓缩了这个人的性格特质,可这也太能适应了吧!不觉得有负担吗?
说真的,她忽然体会到独生子的好处了,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长久因她而悲伤,蛮好的。
五条悟靠在电梯按钮旁,听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没错哦,惠身上也流着禅院家的血呢。”
伏黑惠语气平平:“老师,不要把焦点集中到我身上。”
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
大家族就是错综复杂,搞了半天整个咒术界都沾亲带故。不过日本这片弹丸之地,这种事情倒也不奇怪。
狗卷棘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伸手拍了拍悠仁的肩膀。悠仁垂着眼睛,安静得几乎要和电梯壁融为一体。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涌进来。
五条悟第一个走出去。
“走吧,孩子们。”
身后的学生们陆续跟上。
三楼住院部,右拐的尽头。
熊猫规规矩矩地蹲在门口,一旁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和一位身穿日式和服的男性,他没有穿里衣,层层叠叠的绷带裹着胸肌,渗着点血的色彩,整个人看起来既讲究又狼狈。
禅院家的仆人齐刷刷看过来,表情恭敬,姿态低垂的问了声:“日安,五条大人。”
熊猫脸上原本挂着明显的笑意,忽然变得惊恐。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慌乱地在身前挥舞。
“喂喂喂悠仁,真希!你们要干啥?!这里是医院不要掏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