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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星星

作者:望风归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沈白榆收拾出一个摊子,摆在大街上,其实她并不是喜欢卖菜,只是很喜欢这市井的喧嚣以及这心向往之的人间烟火。


    不多时,摊位前出现了那个人影。


    “仙女姐姐还会卖菜呢?”燕归晚不期而至,像初次在这条街上相见时的那样。


    她今日换了件新衣,至于买衣服的钱哪儿来的,不用想也知道。依旧是昨日那般的朱红,依旧明艳,腰间似乎还别着些什么东西。


    远远望去,明媚的日光洒在她的身上,眉宇间轻闪着光亮,清风拂过,额前的碎发随之飘动,为其增添灵动之气,看上去倒还真有一点温婉千金的感觉。


    沈白榆一声不吭,并不想搭理她什么,可又实在被她挡的烦。


    她用着并不友好的语气说道:“你能让开吗?”


    燕归晚像是很委屈的样子:“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嘛?咱俩好歹是认识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


    “魔尊大人如果不买菜的话,请不要挡着我做生意。”沈白榆向她露出了一瞬很假很假的微笑。“这样客气吗?”


    “那老板,这摊位上的菜我全包了”燕归晚像是被她这感觉马上就要翻白眼的神情逗笑了。


    话音刚落下她就后悔了,她顺手摸了摸腰间,才发现她今天并没有带钱,而一旁的沈白榆正伸出一只手,斜眼看着她。


    场面一度尴尬。


    沈白榆好像早就知道眼前的人根本拿不出钱,出声嘲讽道。


    沈白榆:“昨夜不应该烧神像,应该先把你烧了,省得……”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这个人就已经贴了上来,两人靠的很近。


    而燕归晚却也只是一手扶住了沈白榆的脸颊,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样东西别进了她的发中,明明动作十分轻柔,感觉很细致,但好像还是把簪子插歪了。


    那是一只做工极其精美的银簪,上面是一只青鸟,线条铸就的行云流水,其双目用红宝石镶嵌,在日光映照之下,火焰灼灼。


    “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燕归晚边说还边歪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歪的也好看,用簪子抵账可以吗?”


    沈白榆似乎是被燕归晚刚才的行为吓到了,回过神后,抬手扶正了那银簪。“以后离我远点就行,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杀了”


    燕归晚像是没听见她后面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谋划着了”


    “谁?”


    “整个魔域,除了那个瞎子,别的没这么多心眼”燕归晚若有所思。


    沈白榆了然,这个人所布的局定然庞大,毕竟想要复活魔神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燕归晚当年也是费尽心机,才将魔神杀害,自己登上魔尊之位,如果魔神复活了,恐怕整个魔域都要变天了。


    好像变不变天都一个样,反正魔域里总是乌漆抹黑的,尽管燕归晚吐槽了多次,这里连个太阳都没有,还是会被底下的那群小鬼劝说,觉得这样比较有威慑力。


    威慑你个头啊。


    燕归晚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既然现在我们的目标都是阻止魔神复活,倒不如先把个人恩怨放一放,你就别计划着杀我了呗”


    一听到这话,沈白榆袖中紧紧攥紧骨笛的右手放松了下来,显然燕归晚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装作不经意间说出这种话。


    其实在重生后相遇的这么长时间里,沈白榆不知道有多少次想直接弄死眼前这个人,本身也没有什么情义可以讲,有也只是恨,像那把骨笛的名字一样。


    但如今多一个同盟要比多一个对手好得多,沈白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燕归晚:“确实,先阻止了祂再杀你也不迟”


    燕归晚岔开话题:“既然祝了你好梦,那你昨夜有没有梦见我?”


    不解几乎是在一瞬间到了沈白榆脸上。


    “?”


    燕归晚持续说着:“毕竟是我这样的潇洒剑客,想念我,人之常情”


    沈白榆很认真的重组了一下自己的脑回路与语言系统“潇洒剑客这四个字,你倒是真的占了一个”


    很轻蔑的语气,很诛心的回答。


    燕归晚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她应该知道自己占的是哪个字了。


    燕归晚:“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沈白榆:“可以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燕归晚:“你是怎么复活的?”


    显然沈白榆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不知道”


    燕归晚点了点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复活,明明是共死的法阵,怎么到头来两个人双双复活了?


    眼见燕归晚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还要继续问下去,沈白榆立即出声打断。


    “我也要问”沈白榆伸手在愣神的燕归晚眼前晃了晃。


    燕归晚抬头与她对视,刚刚飘回来的思绪在这一刻又一次停顿。


    她好像在沈白榆的眼睛里看到了浩瀚星辰,那双眼睛明亮而又清澈,眼底盛着的是一汪细碎的光。眼窝下方坠着一颗痣,是泪水滑过的地方。


    或许是晚风太过调皮,将那被揉皱的星河吹进了她的眼里,于是星光就这样荡漾开来。


    燕归晚在一片寂静中出了声,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星星……”


    燕归晚在这一刻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知樱称呼沈白榆为小星儿,不只是因为她的名字本就是星星的别称,更是因为她真的如星辰般璀璨。


    其实这个称呼,燕归晚在和沈白榆未决裂之前,也曾打趣过很多次,但现在说出来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沈白榆:“你说什么?”


    燕归晚的那句话说得很小心,以至于沈白榆没有听得很清。


    “我还是叫你星星吧,比较顺口”燕归晚再次开口,这一次不是询问。自言自语般笑着看向了沈白榆。


    这样的称呼沈白榆好像在之前听到过,但太过久远了,以至于再次听到时,竟有点恍惚,仿佛听到了一道慈爱的声音,那时候不仅燕归晚习惯这样叫她,她的师父也是这样叫她的。


    当记忆浮上心头时,脑海中回荡着的,也是那老头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星星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啊?和师父讲讲吧”


    “小星星别一天到晚的绷着脸,多笑笑才好看啊”


    沈白榆有些出神,想到的是那个老头的一些滑稽往事,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而此刻的燕归晚在看到后,就权当沈白榆同意了,嘴里不断的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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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回忆被打断,摊位附近,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出现,个个手持长剑,身着统一的服饰,应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很快,他们便四散开来,在街道上,其他的摊位前,开始向摊主一个个的询问。沈白榆被吵闹声打断,回过神来,还在疑惑发生什么的时候,一名男子上前。


    “在下是松音派的方正,可否向两位姑娘方便打听一些事?”


    这名男子的样貌看起来的确为人方正。


    “打听什么?”燕归晚上下打量着这个扰乱气氛的人,没好气的出声。


    “昨夜间,离这条街不远的揽青楼倒塌了,我派刚刚接到消息,所以想来询问一下周围群众,不知二位是否对此事知情?”


    对此事很知情,并且参与其中的两位姑娘听到这话均是一愣。


    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未曾料想的,对于这茶楼的传闻,街道上的人都有所耳闻,甚至传得神乎其神,对其避而远之。


    只有不了解这传闻的才会被哄骗进去,而燕归晚正好成了目标,被迷惑,看到了假象。


    但就这样骤然倒塌,变成一堆废墟。还是会在被人发现后,引起不小的波澜。


    “我们都是刚搬来这条街的,对于您口中所说的茶楼,并无印象,也不甚了解”沈白榆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撒谎。


    她本就不是那种过于张扬的性格,况且无论大事小事在面对松音派的人时,都最好否认,这是早已在坊间传开的。毕竟熟知这门派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出了名的死板,如果不幸被请去,面临的将是无止境的询问。


    “我弄塌的”


    沈白榆一脸无语的看向说出这话的人,非要在这个时候拆自己台吗?燕归晚此时居然还有一点小骄傲。


    “?”


    “啊?敢问阁下是何门派?”一旁的方正倒是被这番话吓得不轻。


    “在下燕归晚,栖云宗弟子”


    方正的脸色在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加痛苦的样子。


    沈白榆也意识到了不对,紧忙一把拉过燕归晚,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攥着长长的衣袖,伸出食指敲在自己太阳穴上,向方正示意。


    “她有点痴傻,经常说胡话,您别当真,我们实属不知情”


    方正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双手抱拳告辞。


    等到旁人一走,燕归晚就拉开了挡在自己嘴上的手,很是疑惑,语气很坚定的说了一句。


    “我不傻。”


    “你就是傻!”沈白榆气不过,反驳了一句。


    其实沈白榆阻拦燕归晚的理由不在于燕归晚前面的那一句“我弄塌的”,而是燕归晚自报的宗门,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就是拿来打趣的,一个早已覆灭的宗门被报出来是真的会人吓一跳的。


    但面对松音派的人说出这种话,不亚于是送死,到时候沈白榆可不想保这个傻子。


    沈白榆在从知樱的记忆里出来后,也用谶试着探寻燕归晚的回忆,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瞒着自己。


    可明明用的一直都很顺手的法器,在那一刻,探索到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这是谶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差池,这时候沈白榆也意识到,燕归晚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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