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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莱斯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坠入感强烈,像是一脚踩空,他恍然惊醒,镣铐也被吓到,“哗啦”作响。这不是考场。


    昏暗中,两个人影朝他走来:“付家帮工,也没个名姓,傻子,县令提审!”


    “快应啊,唤你呢。”隔壁好心提醒。


    陈梁直到被拖拽着上了大堂,才明白他穿越了,穿成个杀了人的傻子。


    衙役押着他匍在地上,生怕他当堂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举动。倒也没这个必要,他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别说伤人了,爬都爬不动。别看他浑身是伤,动一下就扯着疼,但是好奇心屹立不倒,他昂头去瞅那县太爷长什么样。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他旁边还趴着一位。


    “青天大老爷,我也冤啊。”陈梁有样学样。


    “本县令尚未发话,喊什么喊?”惊堂木一打,满堂皆静。


    县令居高临下呵斥:“你这歹人,为何杀人,速速招来!”


    “我没有杀人。”陈梁不知真相,先狡辩再说。


    “没有杀人?你旁边这位可看得真真切切。”


    “大人,民女付乐欢心有疑惑,可否请教大人?”来者大步踏上堂,气息微喘,声音却很洪亮


    县令认得付乐欢,她爹“樟县之善”的牌匾还是他颁的:“讲!”


    “丁道宽说他看得真真切切,是看到傻子杀人了吗?当时他又在哪?”


    县令不悦,他听出付乐欢是在质问。他堂堂县令,被一个丫头片子问来问去,丢份儿。这付家虽说乐善好施,到底泥腿子出身,没什么底蕴,教养出来的子女竟是这般粗鄙无礼,难登大雅之堂。他倒是会给自己宽心。


    “你亲眼看到他杀人了?”县令问话被押着的另一位。


    “我看到他从屋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一看,人死的透透的,就是傻子杀的。”


    付乐欢抓到突破口:“你只是看到人从里面出来,并不是看到他杀人。此外,你看到人死了,为何不报官?莫非心虚?”


    这边县令嘴撅得老高,要不堂上椅子她来坐坐。


    “小人不敢报啊。小人跟那人去讨钱,不料人死了,若我去报案,一定都会觉得是我杀的。小人只是有个小爱好,可不敢杀人啊。”丁道宽倒也说了实话,见众人没反应,非得补上一句,“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冤枉?东西可偷了吧?”县令让衙役呈上证物。簪子、玉盏、扇面、铜镜,甚至衣领上的扣子都有,他搜刮得可真干净,还考虑到“避嫌”,卦书之类的一点没碰。


    丁道宽见赃物摆了一地,连忙磕头求饶,“大老爷,他欠我钱,我一时犯浑拿了点东西,这些东西都不值钱,都是些零碎物件。我真的没杀人。我不至于为这点钱杀人。”


    “傻子与那算命先生无冤无仇,更没有理由杀人。你说这些东西不值钱,那是因为值钱的被你当了拿去赌了。”付乐欢掏出一块玉佩。


    这玉佩一看就是好料子雕刻的,凝脂般细腻,工艺精良,花样新颖。


    “这与你那块相似。”县令瞅着那玉佩眼熟,去看师爷腰间,空着。心想莫不是被偷了?


    “前一阵打猎不知落在何处,还被娘子数落了好久。许是被他人捡了去。”师爷前去接玉佩,端详片刻,“可惜了,这不是我的!”


    “如实招来,玉佩哪来的?这可不像是你的东西。”县令琢磨下,也不像那江湖骗子方士的东西。


    他不敢再有所隐瞒,坦承玉佩也是“拿”来的。人命的事却是矢口否认,一口咬定就是傻子杀的。


    “傻子找那方士做何事?”见丁道宽哭嚎不成人样,县令换个人审。


    陈梁不是不想回答,他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命不好,穿越了穿成个摊上事的傻子。帝王宰相神武大将军这类的就不奢求,好歹给个正常人。


    一个傻子找算命的能干啥?他思索着,那傻子是想算算何时转运?


    还未等他开口,付大小姐就替他回答:“傻子听闻那方士会画符,贴了能智慧大增,领了工钱就去找他。那日回来,大家伙打趣没什么变化,傻子称那方士睡着了,唤几声未唤醒,临走前给还给他盖上被褥。”


    县令恨不得当场判她个“话多之罪”:“问傻子话,你答什么呀?”


    “大人,民女并非多嘴,实在是事出有因。傻子自幼来到付家,口齿不清,脑子不灵。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更是不敢言语。民女怕他耽搁了大人审问,所以斗胆替为作答。请大人放心,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皆可查证。”


    陈梁看到有人替自己出面,稍宽了心,就是刚才那句喊冤有些顺溜了,但好在无人在意。


    县太爷去过那案发现场,天气炎热,死了的人被子却盖的严严实实的。只几天,那味道熏得他翻江倒海。碍于周围有胆大的凑热闹,他走到马车里,瞅着无人瞧见才给痛快吐出来。吐出来了的,这一路还得受着。


    “民女猜测,傻子碰触到了先生,感到寒凉才给盖被子。睡觉唤不醒,寒凉盖被子,傻子去之前人已被杀害。”


    这丫头分析的不无道理。县令将目光转到傻子身上,傻子前面还有谁来过?


    付家管家也来为傻子说话:“傻子是我看着长大,脑子笨了点,但为人憨厚老实,从小到大本本分分,都没跟别人打过架,更不会杀人了。”


    “放肆!你说没杀就没杀?你全天都盯着呢?你敢用项上人头保证吗?”师爷自觉替县令发话,还瞟了眼县令,他还在搓下巴颏。


    到底是个命案,县令心有疑惑,当天未下令签。这还是县令上任樟县以来第一个牵扯到人命的。此案后续还要报送知府,既要办案,就要办得无可指摘。


    陈梁又回到了牢房。这日子可不好过,阴暗潮湿尚能忍受,鼠虫跑酷他可就哭爹喊娘了。更为要命的是,吃喝拉撒在一个空间。


    他本就胃浅,捏着鼻子咽下一口看不出来什么食材的饭菜,憋久了一吸气,那股子酸臭腥骚味直冲天灵盖,吐出来的比吃进去的还多。


    “不吃就滚去睡觉,休要吃了吐吐了吃的恶心人。”有人提出不满。


    陈梁作罢,把碗筷摆在一边。等饿极了,自然就会吃了。他忍着疼,龇牙咧嘴地扳过去右腿,尽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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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躺得舒服些。镣铐冰得他发冷,怎么回到他的世界?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待。


    半夜,陈梁饿醒了,其实没怎么睡着。碗是空的,让耗子虫子饱了腹。他懊恼自己没盖好,也罢,它们吃了他的饭,就不许再骚扰他。


    “啊!”毛茸茸的触感给他吓出了声,又担心狱友骂他,连忙捂嘴,捂了嘴才发觉是用的刚才摸到老鼠的手。


    那是一只死老鼠。借着昏暗的灯火,他看见碗边还有一片死了的虫子。


    还好他没吃下去,有人要毒死傻子。


    “大人,知您看字画劳累,贱内煲了鸡汤,放了几味药材,解乏去累,快尝尝。”师爷来见。今日退堂时,付乐欢上前套近乎,邀知县赏字画。


    “有劳弟妹。对了,我认识个玉工,你把你那玉佩的样式跟他描述描述,去我库房挑块看得上眼的料子,做个以假乱真的,就当哄她开心了。”


    “那就多谢大人了。”


    县令拖住他的手:“咱俩不必客气。你这手怎么了?”


    “前些日子逗狗,畜生嘛,突然发狂咬了一口。看过郎中了,无碍。”


    “天气热,人心里急躁的很,更何况畜生了。要当心。”


    “今日一见,付家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在堂上如此目中无人,都让付承给惯坏了。”


    “这小丫头片子,鬼精鬼精的。说是拉我看字画,还不是要给她家那傻子求情。想不到她对一个下人如此费心。”


    “怕是担心传出去付家出了个杀人犯,影响名声罢了。”


    “那可不。她还说,傻子其实心里都明白,回头找个面善的好好审审,兴许他看见那杀人的也未可知啊。”


    “县令是觉得傻子没有杀人?”


    县令放下鸡汤:“你是觉得傻子一定杀人了?”


    “知星拙见。”


    “仵作验的那尸体有个九尾狐刺青,在这。”县令手指左肩头比划了下,“你可听闻过?”


    “未曾听闻,许是看了志怪小说来了兴致。”


    “那方士的来历还未查清。若是傻子干的,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就跟那咬人的畜生一样,谁知道何时伤人乃至杀人。衙役们忙碌这些天了,不如早早定下来,免得时间拖得长了,知府那边也不好交代。”


    “你的意思,是直接把他定为凶手,交给知府,这案子就了结跟咱没有关系了,是吗?”


    “知星只想替大人解忧,并无他意。”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凶器还未找到。真是犯了难了。”


    “大人,知星愿为效劳。”


    “大人,有狱卒来报?”


    县令打个手势知会师爷:“狱卒不看守大牢报什么报?谁逃跑了?”


    “县令大人,无人逃跑。丁道宽在大牢里鬼哭狼嚎,一直喊冤,还说拿了方士的一封书信,他大字不识几个,信上内容读不明白,好像提到狐狸什么的。他觉得不值钱,但也没扔。兴许书信上能找到线索。”


    “还以为找到凶器了。什么书信,明日再说。这点事也至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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