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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麻瓜改造计划:贵族魔女の爱心精神病院终身会员套餐

作者:妖精阿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门在埃莉诺身后合拢的瞬间,隔绝了门外警灯旋转的刺眼光芒和人群压抑的嗡鸣。


    沉重的木门仿佛一道闸,将两个世界彻底割裂。屋内弥漫的旧书霉味、廉价烟草的焦臭、食物腐败的酸馊,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肮脏的恐惧气息,如同粘稠的沼泽,瞬间包裹了两人。


    科沃斯垂在身侧的手极其隐蔽地一颤,指尖魔力无声涌动。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瞬间覆盖了整栋房屋的墙壁、门窗,甚至渗透进每一道缝隙。


    闭耳塞听咒,一个强大到足以将此地化为绝对寂静牢笼的魔法,将屋内即将上演的一切彻底与外界剥离。此刻,这里只剩下猎物与猎手。


    埃莉诺没有立刻动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狭窄、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门厅里,那双榛果棕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油腻脱皮的墙纸、摇摇欲坠的楼梯扶手、散落在地上的廉价玩具碎片、餐桌上凝固着食物残渣的脏污盘子……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奥菲莉亚,她的女儿,她失而复得的珍宝,曾在这里遭受的炼狱。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压碎骨头。


    琼斯一家被强行拘押在逼仄的客厅里。


    亚瑟·琼斯,那个懦弱的前历史教师,蜷缩在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扶手椅里,双手死死抱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喉咙里发出濒死动物般的嗬嗬声,仿佛想把自己缩进椅背里消失。


    玛乔丽·琼斯,社区护士的假面早已粉碎,她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壁炉围栏,脸上是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绝望,昂贵的套装裙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如草。


    本杰明·琼斯则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便衣警察死死按在油腻的旧沙发上。他庞大的、虚浮臃肿的身体徒劳地挣扎扭动,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原始恐惧的嚎叫和咒骂,浑浊的眼睛因极致的惊恐而暴突,死死盯着门口那两个如同死神般降临的身影。


    埃莉诺的目光,最终精准地、如同冰锥般钉在了玛乔丽·琼斯身上。


    高跟鞋踩在布满污渍的劣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内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琼斯夫妇的心脏上,精准地碾过他们早已崩溃的神经。


    埃莉诺走到玛乔丽面前,停下。她微微垂眸,俯视着地上这个曾经冷酷地宣判她女儿命运的女人。


    “玛乔丽·琼斯。”


    埃莉诺的声音响起,清亮、悦耳,如同水晶碰撞,却带着一种能冻结骨髓的冰冷,与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挂着的、毫无温度的浅笑形成了最惊悚的对比。


    “前圣托马斯社区护士,注册编号NMC-74582。”她精准地报出对方的职业信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


    玛乔丽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埃莉诺缓缓蹲下身,炭灰色的高级西装裤没有一丝褶皱,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宫廷下午茶。她伸出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那手套完美地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隔绝了与这污秽之地的一切直接接触,轻轻抬起了玛乔丽的下巴,迫使对方那双惊恐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埃莉诺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脸上的笑容甚至加深了一丝,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们是从哪个孤儿院,接走的……我的女儿?”


    “女……女儿?”


    玛乔丽的声音破碎不堪,如同砂纸摩擦。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脑海。她看着眼前这张美得惊心动魄、却散发着非人寒气的脸孔,看着那双榛果棕色眼眸深处翻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怒火,再联想到对方报出的首相府身份、那可怕的“温特斯顿”姓氏……一个她从未敢想象的、足以让她瞬间魂飞魄散的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击中了她的认知核心。


    “圣……圣艾格尼丝……伦敦东区圣艾格尼丝孤儿院……”


    玛乔丽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身体抖得几乎要散架,“我们……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是您的女儿!我们以为她就是个没人要的……”


    “嘘。”


    埃莉诺竖起一根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压在玛乔丽颤抖的嘴唇上,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却让玛乔丽瞬间噤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没人要?”


    埃莉诺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淬了毒的冰冷,“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地把她带回来,给你们那个……恶心的、连畜生都不如的儿子,”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沙发上徒劳挣扎的本杰明,“当沙包?当童养媳?当……泄欲的工具?”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玛乔丽的灵魂上。


    她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不……不是的!我们……我们只是……本杰明他需要人照顾……我们老了……我们……”


    “需要人照顾?”


    埃莉诺轻轻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甜美的、令人胆寒的弧度。她松开钳制玛乔丽下巴的手,缓缓站起身,目光转向客厅角落里一个蒙尘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玛乔丽穿着护士制服、笑容虚伪的资格照。


    “啪嗒!”


    埃莉诺的高跟鞋尖,精准地、带着一种慢镜头般的优雅,踩在了那张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护士资格证上。


    坚硬的鞋跟缓缓碾过塑料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然后是照片上玛乔丽那张虚伪笑脸的碎裂声。


    “看来,你连照顾人的基本资格都没有了。”


    埃莉诺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眼神却冰冷刺骨。“一个连人性都泯灭的护士,留着这个,有什么用呢?”


    她抬起脚,那张曾经代表玛乔丽职业尊严的资格证,已经变成了一团沾满鞋印和灰尘的、无法辨认的塑料碎片。玛乔丽看着这一幕,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脊椎骨,彻底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与此同时,科沃斯如同一个在舞台上随意漫步的演员,踱步到了被按在沙发上的本杰明面前。


    那两个便衣警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沉默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如同两尊冰冷的石像。


    本杰明失去了钳制,巨大的恐惧却让他像一滩烂泥般陷在沙发里,肥胖的身体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却散发着比父亲亚瑟的恐惧更让他本能战栗气息的男人。


    “嗬嗬……你……你是谁……滚开!滚开!”


    本杰明挥舞着粗短的手臂,试图用虚张声势的吼叫驱散恐惧。


    科沃斯只是微微俯身,深棕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孩子观察蚂蚁搬家的、带着残忍兴味的好奇。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龙皮手套的手,没有触碰本杰明,只是用指尖隔空,极其缓慢地、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本杰明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肥厚的脖颈皮肤上方。


    “啧啧啧……”科沃斯发出低低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咂舌声,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罗克森·塞尔温”的、充满恶意的微笑,“多么……脆弱的地方啊。只要一点点力量,轻轻一捏,‘咔嚓’……”


    他模拟着颈骨断裂的声音,眼神却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就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你说,会是什么感觉呢?”


    本杰明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裆部瞬间湿透,一股浓烈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哦?这就吓尿了?”


    科沃斯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笑容加深,眼神却更加冰冷,“看来,你欺负比你弱小得多的小姑娘时,胆子倒是挺肥的嘛?摸她的头发?捏她的脸?还想把手伸进她的被子?”


    科沃斯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地狱吹来的寒风,“‘摸一下怎么了?你以后是我的!’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本杰明惊恐地瞪大眼睛,仿佛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些。


    “让我猜猜,”科沃斯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一只龙皮手套,露出修长而有力的手。他用那只手,从天鹅绒斗篷的内袋里,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紫杉木,十三英寸半,杖芯不明,杖身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他只是随意地把玩着魔杖,让它像有生命般在指间灵活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细微的魔力涟漪,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你用你这双……肮脏的、沾满油腻的手,”他魔杖的尖端,如同毒蛇的信子,隔空虚点着本杰明那双肥厚的手掌,“碰了她哪里?”


    本杰明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杖,巨大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桎梏,爆发出杀猪般的、变调的尖嚎:“啊啊啊,不要!不要碰我!怪物!你是怪物!妈!爸!救我啊!!”


    “怪物?”


    科沃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血液冻结的寒意。


    “比起你想对我外甥女做的事情,谁更像怪物呢?”他手中的魔杖停止了旋转,稳稳地指向了本杰明那只曾经试图侵犯奥莉薇娅的右手。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丧钟敲响。


    “不!”


    玛乔丽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预想中的红光和本杰明凄厉的惨叫并未出现。


    科沃斯的魔杖尖端,只是涌出了一小团浓稠如墨的黑雾。


    那黑雾迅速凝结、变形,化作一只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长满刚毛的剧毒漏斗网蜘蛛。蜘蛛八只复眼闪烁着邪恶的红光,口器开合,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只魔法凝聚的毒蜘蛛,顺着科沃斯魔杖的指引,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落在了本杰明那只肥厚的右手背上!


    “啊!!”


    这一次的惨叫是真实的,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


    本杰明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疯狂甩动手臂,巨大的力量几乎掀翻沙发。但那蜘蛛仿佛生了根,八只脚死死扣进他的皮肤,尖锐的口器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没有血液流出,但本杰明却感觉一股冰冷的、带着剧痛的麻痹感瞬间从手背蔓延至整条手臂,并且还在迅速向全身扩散!他感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视野开始模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不!不要!拿开!拿开它!”


    本杰明哭喊着,用左手疯狂拍打右手,试图赶走那只可怕的蜘蛛,但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蜘蛛的身体,那是一个魔法幻影,却带来了无比真实的痛苦体验!


    这是比钻心咒更折磨神经的酷刑,直接作用于最原始的恐惧和生理感官。


    “感觉如何?”


    科沃斯好整以暇地看着本杰明在沙发上翻滚、抽搐、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眼神冰冷如看一场闹剧,“这只是个小小的……开胃菜。让你也体会一下,被你‘碰一下’的人,会是什么感受。”


    他手中的魔杖再次优雅地转了个圈,那只蜘蛛的形态骤然变化,变成了一只尾部毒针高高翘起的巨大毒蝎,狠狠蛰了下去!


    “啊啊啊!”本杰明的惨叫声更加凄厉,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亚瑟·琼斯看着儿子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爆发出一丝父亲的本能,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血红,嘶吼着扑向科沃斯:“你这魔鬼!放开我儿子!!”


    科沃斯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魔杖。


    “砰!”


    亚瑟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在堆满旧书的书架上。腐朽的书架承受不住冲击,轰然倒塌,将他埋在厚重的、散发着霉味的书堆里,只露出一条抽搐的腿。


    “安静点,琼斯先生。”


    科沃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我在和你的‘宝贝儿子’交流感情。至于你,”他瞥了一眼书堆,“还是好好想想,你是怎么把自己埋在那些发霉的故纸堆里,对女儿(虽然是收养的)的惨叫充耳不闻的吧。”


    埃莉诺对身后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仿佛科沃斯只是在处理一些微不足道的垃圾。


    她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锁定在瘫软在地、精神几近崩溃的玛乔丽身上。她再次蹲下身,丝绒手套轻轻拂过玛乔丽沾满泪水和灰尘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眼神却比西伯利亚的寒冰更冷。


    “圣艾格尼丝孤儿院……”


    埃莉诺重复着这个名字,甜美的嗓音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院长嬷嬷……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她是怎么跟你们介绍我女儿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玛乔丽的脑海。


    巨大的压力下,玛乔丽的记忆反而清晰起来,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地描述:“贝……贝拉·霍金斯嬷嬷!她……她个子不高,有点胖,总是……总是堆着很假的笑!她说奥莉薇娅很安静!很乖巧!是……是个好孩子!让我们好好对她!我们……我们当时以为……”


    她语无伦次,试图为自己辩解。


    “贝拉·霍金斯……”


    埃莉诺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榛果棕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这间肮脏客厅的虚空,仿佛在穿透空间,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冰冷的孤儿院门厅。


    她的女儿,穿着过大的旧裙子,抱着没有五官的破布娃娃,像只待价而沽的小羊羔,被这个叫贝拉·霍金斯的女人,带着虚伪的笑容,交到了眼前这对恶魔手中。


    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以埃莉诺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屋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连科沃斯都微微侧目,停止了折磨本杰明的“游戏”,那只毒蝎幻影瞬间消散。


    埃莉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污浊空气里所有关于女儿受苦的信息都吸入体内,转化为复仇的燃料。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波动,只剩下一种神祇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漠然。


    她优雅地转过身,面向那堆埋着亚瑟·琼斯的书堆,魔杖无声无息地滑入她戴着丝绒手套的掌心。紫杉木,独角兽毛,缠绕着永不褪色的玫瑰金藤蔓,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致命的幽光。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她轻声念道。


    倒塌的书堆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沉重的书籍哗啦啦地飞向两旁,露出下面灰头土脸、咳着血的亚瑟·琼斯。他惊恐地看着埃莉诺,看着那根指向他的魔杖,如同看到了死神。


    埃莉诺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遥远的圣艾格尼丝孤儿院。


    “清理门户,需要彻底。”


    她的声音如同寒泉流淌,清晰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是对科沃斯说的,也是对琼斯一家下达的最终审判。


    “贝拉·霍金斯……她笑得那么刻意,那么……职业。”


    埃莉诺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一个孤儿院的嬷嬷,面对领养人时,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对孩子的怜惜,只有急于脱手的算计。她甚至没有多看奥莉薇娅一眼……这不合常理。”


    科沃斯瞬间明白了妹妹的言外之意,深棕色的眼眸里也燃起了同样冰冷的火焰:“你是说……那条老毒蛇,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参与了什么?”


    “直觉告诉我,她绝不无辜。”


    埃莉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亚瑟身上,那眼神让亚瑟瞬间如坠冰窟。


    “现在,琼斯先生,”她的魔杖尖端,一点幽蓝的光芒开始凝聚,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告诉我,你们签字的领养文件,在哪里?还有,孤儿院给你们的,关于奥莉薇娅的任何东西……那个破布娃娃,还在吗?”


    亚瑟在极致的恐惧下,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客厅角落一个落满灰尘、几乎被杂物淹没的旧木箱:“箱……箱子里……文件……和……和那个娃娃……都在……玛乔丽说……晦气……但没扔……”


    科沃斯一个眼神,一名便衣警察立刻上前,粗暴地掀开箱盖,在一堆破烂杂物中翻找。


    很快,他拿出一个边缘磨损的牛皮纸文件袋,以及一个用廉价格子布缝制、五官空白、脏兮兮的破布娃娃。


    埃莉诺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破布娃娃的瞬间,如同被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


    那是她女儿在冰冷孤儿院里唯一的慰藉!她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从警察手中夺过那个娃娃。丝绒手套抚摸着粗糙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女儿小小的、无助的体温。一股尖锐的、混合着无尽心碎和滔天怒火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全身,让她握着娃娃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将娃娃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打开了那个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张:领养协议、奥莉薇娅(当时登记的名字)的简单信息表、以及……一张圣艾格尼丝孤儿院的收据,上面有院长贝拉·霍金斯潦草的签名。


    埃莉诺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文件上的每一个字迹,每一处细节。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奥莉薇娅信息表上,关于“发现地点”那一栏。


    上面只潦草地写着:“由好心人送至本院门口。”


    “门口?”


    埃莉诺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首相府戒备森严的走廊,变成了孤儿院的‘门口’?”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玛乔丽和亚瑟,“霍金斯嬷嬷,有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奥莉薇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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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送来时的细节?包裹?衣物?或者……任何不寻常的东西?”


    玛乔丽和亚瑟拼命摇头,他们当时只沉浸在得到一个“免费保姆+未来儿媳”的算计中,哪里会关心这些。


    埃莉诺不再看他们。她抱着那个破布娃娃,走到客厅中央唯一还算干净的空地。她将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举起魔杖,对准它。


    “急急显形!”她清晰而有力地念出咒语。


    一道柔和的、近乎圣洁的白光从魔杖尖端涌出,笼罩了那个破旧的布娃娃。娃娃身上瞬间浮现出无数肉眼难辨的、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魔法痕迹!


    这些痕迹如同蛛网般缠绕着娃娃,大部分是极其古老、强大的防护性魔法的残留,显然来自温特斯顿家族的手笔,用以保护家族幼崽。然而,在这层层守护的痕迹之下,埃莉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如同跗骨之蛆的、截然不同的魔法波动!


    那波动阴冷、粘腻,带着一种刻意隐藏的恶意和……一种职业化的精准!


    “混淆咒……还有……极其高明的记忆遮蔽的痕迹!”


    科沃斯不知何时已站在埃莉诺身边,他的魔杖也指向娃娃,深棕色的眼眸里寒光四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施法者手法老辣,绝不是普通巫师!这痕迹……是针对发现者的!有人抹去了娃娃上可能暴露来源的关键记忆影像,并对最初接触娃娃的人(很可能是孤儿院的人)施加了混淆咒,让他们忽略娃娃的特殊之处!”


    埃莉诺的呼吸变得异常冰冷。


    她缓缓抬起头,榛果棕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冻结万载寒冰的深渊。她看向圣艾格尼丝孤儿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锁定那个叫贝拉·霍金斯的女人。


    “职业的……笑容。职业的……手法。”


    埃莉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森然,“一个孤儿院的嬷嬷,怎么会精通如此高深的黑魔法?怎么会如此‘专业’地处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除非……”


    “除非她根本不是什么‘好心’的嬷嬷,”科沃斯接口,嘴角咧开一个毫无笑意的、狰狞的弧度,“而是某个专门处理‘特殊货物’的……清道夫。”


    真相的轮廓,如同黑暗中狰狞的巨兽,终于露出了它最丑恶的一角。


    奥菲莉亚的失踪,绝非偶然的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贩卖!而圣艾格尼丝孤儿院,或者说那个贝拉·霍金斯,很可能是这条黑暗链条上的关键一环!


    埃莉诺慢慢站直身体,怀抱着那个承载了女儿无尽孤独和此刻昭示着巨大阴谋的破布娃娃。


    她转向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琼斯一家三口。


    “你们,”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虽然愚蠢、贪婪、恶毒如蛆虫,但至少……提供了一点有用的线索。”


    玛乔丽和刚从书堆里爬出来的亚瑟,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卑微的希望之光。


    “所以,”埃莉诺的魔杖优雅地抬起,尖端分别指向玛乔丽、亚瑟,最后定格在沙发上还在因恐惧和幻痛而抽搐的本杰明身上,“我赐予你们……温特斯顿式的仁慈。”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极致甜美的笑容,如同盛放在地狱边缘的曼陀罗花,美艳绝伦,却散发着致命的毒息。


    与此同时,三道无声的魔法光芒,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没入琼斯一家三口的眉心!


    “一忘皆空!”


    但这并非简单的遗忘。


    埃莉诺·温特斯顿的遗忘咒,融合了她作为顶尖巫师对灵魂和记忆的深刻理解,以及此刻倾注的、足以扭曲现实的滔天恨意!


    玛乔丽·琼斯浑身剧震,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她脑海中关于奥莉薇娅的一切,领养、虐待、童养媳的计划、甚至她自己的护士身份和引以为傲的“管教”手段,如同被最粗暴的橡皮擦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破碎、混乱、充满极致痛苦的幻象:她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本杰明,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在无数个夜晚撕咬她的血肉;她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手,在一次次的“医疗事故”中被病人家属用最残忍的方式剁碎;她看见自己赤身裸体,被无数双来自黑暗的眼睛贪婪地注视、触摸……这些幻象如此真实,如此痛苦,瞬间填满了她记忆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痉挛着。


    亚瑟·琼斯则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那些视为精神寄托的旧书,在他的记忆中被扭曲成了记载着最恐怖诅咒和邪恶仪式的魔典。他“看到”自己沉迷于召唤恶魔,最终被反噬,日夜承受地狱之火的焚烧;他“看到”自己变成了书中被描述的、最下贱的奴隶,在肮脏的矿坑里被鞭打至死;他“看到”自己珍视的“知识”变成了毒蛇,钻进他的耳朵,啃噬他的大脑……他双手死死抱住头,眼球因恐惧而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彻底沉浸在自己被篡改的、充满永恒折磨的记忆地狱里。


    最“仁慈”的,反而是对本杰明。


    埃莉诺抹去了他所有关于“奥莉薇娅”的记忆,甚至模糊了他对自己父母的认知。但在他那本就混乱的大脑里,植入了最原始、最根深蒂固的恐惧,对蜘蛛、蝎子等一切多足毒虫的、刻入骨髓的、无法克服的恐惧!


    他余生将活在这样的噩梦里:无论清醒还是沉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无数毒虫从阴影里、从被窝里、从食物中钻出,爬满他的全身,噬咬他的皮肉,钻进他的内脏……他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只剩下永无止境的、无声的惊惧哀嚎,身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巨大的、颤抖的肉球,口水混合着失禁的尿液浸透了沙发。


    看着眼前三个彻底崩溃、陷入各自永恒精神地狱的“人”,埃莉诺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三件肮脏的垃圾。


    她转向科沃斯,声音恢复了清冷:“哥哥,清理掉这里的魔法痕迹。尤其是这个,”她指了指地上的破布娃娃,“带回庄园,让家养小精灵用最温和的方式清洗干净,然后……送到我的房间。”


    科沃斯点点头,魔杖挥动,无声的魔法扫过房间,抹去他们留下的所有施法痕迹,只留下琼斯一家因“极度惊吓和精神崩溃”而自残或互殴造成的狼藉现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承载了太多秘密和痛苦的娃娃收好。


    埃莉诺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如同魔窟般的房子,目光扫过三个在各自精神地狱里沉沦的躯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优雅地转身,走向门口。


    “至于那位……贝拉·霍金斯嬷嬷,”埃莉诺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科沃斯耳中,“她的‘职业笑容’,我很想……亲自去看看。”


    门被打开,门外闪烁的警灯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


    埃莉诺·温特斯顿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首相府外交顾问那种无可挑剔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悲悯的优雅微笑。她对着迎上来的警司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沉重:


    “情况……非常糟糕。嫌疑人似乎因长期虐待儿童导致精神压力巨大,在我们进行必要的质询时,突然集体精神崩溃,出现了严重的自残和幻觉症状。我建议立刻将他们送往圣芒戈……哦不,”她像是说错了般,带着歉意更正,“是送往布罗德莫精神病院,英国最著名的最高戒备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和严密监护。他们需要……最专业的看管。此案涉及重大隐私和潜在风险,所有调查细节,请务必严格保密,直接向我汇报。”


    警司看着屋内一片狼藉、三个如同疯魔般的人,再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言辞恳切的高层顾问,哪里还有半分怀疑,立刻肃然领命:“是!温特斯顿女士!我们立刻安排!”


    埃莉诺在警司恭敬的护送下,坐回那辆漆黑的豪华轿车。科沃斯如同沉默的影子,坐在她身旁。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埃莉诺脸上那完美的外交官面具瞬间消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怀中那个被施了清洁咒、却依旧显得破旧的布娃娃。


    科沃斯看着妹妹,深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痛、暴戾、守护,以及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更血腥清算的期待。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回庄园?还是……直接去拜访一下那位‘笑容可掬’的霍金斯嬷嬷?”


    埃莉诺没有睁眼,只是抱着娃娃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它融入骨血。冰冷的字句,如同淬毒的匕首,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


    “去蜘蛛尾巷尽头,那堵开着小野雏菊的矮墙。现在。”


    她需要在那里,在女儿唯一能找到一丝喘息的地方,汲取面对下一个、更黑暗目标的冷酷力量。复仇的火焰刚刚点燃,圣艾格尼丝孤儿院那扇沉重的铁门后,还有一条毒蛇在等待着最终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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