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地板上那条裂缝，王平安赔了八百联邦币。
铁幕堡的后勤军需官拿着一张维修工单站在他面前，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王平安扫了一眼工单。
“合金地板维修费——八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刷卡。”
军需官接过卡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金额，是因为这张卡上的余额显示了一个他这辈子没见过的数字。
王平安转身走了。
三吨六。
这个数字从食堂出来之后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增加到一千二百亿气血之后，他的骨骼密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肌肉纤维的质量增大，体重从三吨二飙到了三吨六。
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在铁幕堡的走廊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主宰。
是地板。
“系统，帮我查一下铁幕堡的地板承重标准。”
【铁幕堡标准走廊地板承重极限：五吨。宿主当前体重在安全范围内。但若宿主走路时释放气血波动，实际施压可达八至十二吨。】
“所以我得一直控制着步伐。”
【建议宿主时刻维持精细化的气血控制。否则，铁幕堡的维修工单将成为贵方的固定支出项。】
王平安没理它。
他走到了自己的临时舱室门口。门是标准军用滑门，感应到他的身份牌后自动打开。
舱室不大。一张加固过的床——上次那张钛合金床在他坐上去的时候直接塌了，后勤给他换了一张承重十吨的特制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腿焊了两层加固钢片。
王平安把门关上以后，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舱室中间，闭上了眼。
一千二百亿。
气血值确实涨了。但跟主宰即将投放的那个东西比——还不够。
校长说得清楚。主宰已经拿到了他的精确数据：法则类型、气血总量、杀招种类。对面会根据这些信息造出一个完美克制他的怪物。
气血两千五百亿起步。
大概率三千亿。
甚至更高。
王平安睁开眼，调出了系统界面。
【宿主：王平安】
【气血值：1200亿/1200亿】
【境界：星域级初期】
【能量点余额：37,715亿】
三万七千亿。
听上去是个天文数字。
但要把气血加到两千亿——需要十四万亿。
加到两千五百亿——差不多二十五万亿。
三千亿？
算了，不敢算。
王平安坐到了加固椅上。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呻吟，但没塌。
他没有急着打开商城。
而是拿出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
接了。
“喂？”
是他妈。
“妈，是我。”
“平安？！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你那边几点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出事，刚吃完饭。”
喻秀那边安静了两秒钟。
“你吃了几份？”
“八份。”
“八份？你以前最多吃六份。是不是又变重了？”
王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暗金龙鳞没有显现，但皮肤下面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更粗了一圈。
“涨了点。三吨六了。”
通讯那边传来他妈吸气的声音。
“三……三吨六？”
“嗯。”
“你走路地板不会塌吧？”
“已经塌了一次了。赔了八百块。”
“……你这孩子。”
喻秀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别在外面乱走了，踩坏人家地板多不好意思。”
“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小时候才六斤二两，现在三吨六……我有时候都不敢想。”
王平安笑了一下。
六斤二两到三吨六，中间隔了一千多倍。但不管他变成多重，这个女人永远只记得他刚出生时的体重。
“妈，我爸呢？”
“你爸在洗澡。他今天又去了一趟那个什么废品站——”
“我不是让你告诉他别去了吗？”
“我说了！他不听！他说他找到了几块有能量反应的石头，非要攒起来给你。我都拦不住他——”
王平安的手指捏紧了通讯器。
他的能量点余额是三万七千亿。
他爸在废品站里翻了一整天，能找到的石头——折合能量点大概不到十万。
十万对三万七千亿。
不到千万分之一。
但王平安没有说这些。
“妈，你让他别去了。我马上给他找个正经事做。等我这边忙完——”
“你到底在忙什么？”
“出差。安全的那种。”
“你上次也说安全。结果你爷爷偷偷告诉我，你跑去什么荒星打怪物去了。”
“爷爷嘴也太快了。”
“你爷爷说你是全联盟最能打的人。但最能打的人也会受伤。你答应我——”
“妈。”
“你答应我，打不过就跑。”
同一句话，他爸说过一次，他妈又说了一次。
王平安摸了摸胸口内侧口袋里的黑色晶体。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以后，王平安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漆黑的太空和远处星光。铁幕堡的灯光在合金舱壁上投出冷白色的光斑。
他把系统商城打开了。
搜索栏里输入了四个字。
“防御装备。”
结果出来的瞬间，他的目光被一件东西钉住了。
【万界商城·战争特供（限时）】
【品名：元胎战甲·荒古型（SS+级）】
【价格：8,200亿能量点】
【效果：全方位法则防护，可吸收敌方法则攻击的12%转化为宿主气血回复。对高维污染具有80%被动净化率。附带“不灭甲体”被动——宿主气血值低于10%时，自动触发持续三秒的绝对防御。】
八千两百亿。
王平安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点下去。
买完这个，他就只剩两万九千亿了。
但三天后，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怪物就要到了。
他没有犹豫太久。
王平安点了确认。
系统余额从三万七千七百一十五亿跳到了二万九千五百一十五亿。
八千二百亿。眨眼没了。
战甲直接融入了他的暗金龙鳞表层，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法则纹路。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变化——他穿着那件二百一十八亿定制的新夹克，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防御力已经是两个层次了。
“系统，剩下的钱，还能买点什么？”
【建议宿主保留至少一万五千亿作为战斗消耗备用金。可用于购置的预算约为一万四千亿。】
“够不够再加一次点？”
【以当前一万四千亿预算，可将气血值从1200亿提升至——1380亿。提升幅度有限，性价比极低。不建议。】
王平安关掉了商城界面。
一千二百亿气血值。元胎战甲。绝对零域还剩不剩……不剩了，上次打铁焰用掉了。
得再买一份。
他把“绝对零域·替换体”加入了购物车。价格——三百二十亿。
兜兜转转，钱花得跟水龙头漏了似的。
通讯器亮了。
艾琳娜发来的消息。
“希尔刚刚截获了一条前线加密通讯。你或许该过来看看。”
王平安站起来，椅子再次发出一声呻吟。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舱室。
地板上又多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三吨六的男人，连坐着都是一种破坏力。
他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个巡逻的精灵族士兵看见他，下意识贴紧墙壁让路。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王平安走过去之后，地板会轻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