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改变了策略。
不再用时空湮灭线破壳——太贵了。也不再用归墟化元掌摸——太慢了。
他选了一个最朴素的办法。
物理。
纯粹的物理。
三吨二的半神之体，七百二十亿气血灌注的拳头，加上化道级空间规则对距离的绝对掌控。
打不破你的壳？那就不破壳了。
连壳带人一起捶。
虚空雷闪。
王平安出现在暗红色护罩的正上方。右拳砸下去的时候，没有对准护罩的某个点，而是对准了护罩包裹的整体。
七百二十亿气血的力量，集中在拳面上，通过护罩的球形表面均匀地传导了进去。
物理冲击。
护罩没有碎。但护罩里的使徒被震飞了。
被震到了护罩的内壁上。
护罩是它自己撑起来的。护罩有多硬，它撞上去就有多疼。
闷响。
暗红色的球体在太空中翻滚了六十米。
王平安跟上去。
第二拳。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
球体又飞了六十米。
里面的使徒在自己造的壳里弹来弹去。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五拳用了一秒半。
球体表面完好无损。但里面传出来的法则波动明显紊乱了。
使徒被自己的盾砸伤了。
王平安打了五拳，气血消耗不到十亿。而使徒在自己的壳里挨了五次内伤，气血起码跌了三四十亿。
性价比极高。
“你这个壳挺好，替我省事了。”
王平安的通讯器响了一声。希尔的声音。
“两个星系级后期，一分钟后到。”
一分钟。
王平安加快了拳速。
第六拳到第十五拳，密集的击打让暗红色球体在太空中不断弹射。每一次撞击都让球体内部的法则波动变得更加不稳定。使徒在里面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它自己造了一个密封的铁桶，然后被人拎着铁桶往墙上砸。
第十八拳的时候，护罩终于出现了裂纹。
不是王平安砸的。是使徒自己撤的。
它受不了了。
继续缩在壳里只会被活活震死。与其在自己的防御里挨打，不如出来放手一搏。
暗红色护罩轰然碎裂。使徒从碎片中冲出来，竖瞳的颜色已经从亮红变成了暗淡的褐红。四条触须中有一条耷拉着，失去了法则光泽。
气血大幅下降。
“系统，它现在多少？”
【预估气血值：620亿至660亿。法则强度衰减约22%。战斗力评级从星域级初期下调至——星域级初期下限。】
从跟王平安同级，降到了比王平安低一档。
王平安嘴角弯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因为使徒做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它张开了嘴。
不是说话。是——嚎叫。
一道高频的法则声波从它口中喷出。不是物理声波，是高维法则波动以声音为载体传播。
王平安的耳膜在零点一秒内承受了相当于星系级巅峰全力精神攻击的冲击。
维度定海针自动激活。
高维声波被降维成普通的空气震荡。在真空中连传播的介质都没有。
没有效果。
但这一嗓子不是冲王平安吼的。
是信号。
给那两个援军的信号。
“希尔？”
“三十秒。”
三十秒。
王平安不等了。
他冲了上去。
虚空雷闪——归墟化元掌——天地镇狱印。三招连贯衔接。
第一步，跳到使徒身前。
第二步，左手灰色漩涡拍向使徒的右肩。使徒故技重施想断肢——但王平安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它的胸口。
天地镇狱印。
紫金色阵纹爆射而出，沿着使徒的法则经脉渗透。七成法则通道瞬间被封锁。
使徒的断肢再生失败了。
没有了法则支撑，它连自断手臂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归墟化元掌的湮灭之力从右肩开始蔓延。暗红色的鳞甲剥落，肌肉组织被概念否定。使徒发出无声的嘶吼，竖瞳中流露出纯粹的恐惧。
但王平安没有让湮灭扩散到致命部位。
精准控制。
他只毁掉了使徒的右臂和两条触须。
足够让它失去反抗能力，又不会死。
法则锁链从戒指中飞出，将使徒五花大绑。
塞进储物戒指。
“系统，停。多少秒？”
【从宿主说''计时''到目标入戒——共计：三分零七秒。】
三分钟出头。
对一个星域级初期的使徒来说，三分钟已经很快了。
但王平安不满意。对面那个九号他打了更久，是因为对方气血比他高。这个使徒跟他同级，居然还打了三分钟。
原因是那个壳浪费了太多时间。
还有就是——活捉。
活捉永远比打死麻烦。
通讯器又响了。
“十秒。”
希尔的声音紧绷。
王平安抬头看向远方。两个法则光点正从东北和正北方向高速逼近。星系级后期。一个在九十公里外，一个在一百一十公里外。
十秒后，九十公里那个先到。
星系级后期。
王平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刚才打了二十多拳外加一套连招，气血消耗大约五十亿。现在剩六百七十亿左右。
六百七十亿气血打两个星系级后期。
这不叫打仗，叫捡钱。
“这两个值多少？”
【星系级后期，无通缉悬赏。战场击杀奖金每人约200亿能量点。两人合计400亿。活捉加两成。】
四百亿。加两成就是四百八。
蚊子腿。
但今天的主题是“有杀错没放过”。
第一个星系级后期从东北方向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空旷的太空和一个站在小行星碎片上的人类。
它的同伴呢？那个星域级初期的使徒呢？
答案是——不在了。
从进入王平安的感知范围开始算，这个星系级后期活了四秒。
虚空雷闪。天地镇狱印。一巴掌。锁链。戒指。
流水线。
第二个到得稍晚一点。它在一百公里外感知到了同伴的气息瞬间消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掉头就跑。
跑了三秒。
然后它的后脑勺上多了一只手。
归墟化元掌。
不是全力，只是轻轻一拍。但对一个星系级后期来说，“轻轻一拍”的归墟化元掌已经能让它的法则系统崩溃。
锁链。戒指。
“系统，现在戒指里一共几个活口？”
【四名星系级巅峰、一名星域级初期使徒、两名星系级后期。共计七名活口俘虏。】
七个。
王平安在心里把七个人的预估悬赏加了一遍。
四个星系级巅峰：六千四百八十亿。
一个星域级初期使徒：五千亿左右。
两个星系级后期：四百八十亿。
合计——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亿。
将近一万两千亿。
再加上战场贡献积分翻三倍、各种额外奖金、战利品回收……
总收益预估超过一万五千亿。
“希尔。”
“在。”
“把收益表更新一下。”
“已经在更新了。你的表格我都快背下来了。”
“后方还有异常信号吗？”
“没了。三百公里内干干净净。”
王平安点了点头。
后方安全了。正面的四个星系级巅峰指挥官被一锅端。混乱联盟的进攻阵型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
阿尔瑟应该已经开始反推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精灵族将军阿尔瑟的声音。
“你——你把后方那个也收了？”
“收了。”
“星域级的那个？”
“对。”
通讯那边安静了一会。
“你一共打了多久？”
王平安想了想。
“从我落地到现在——大概七分钟吧。”
阿尔瑟没有再说话了。
王平安理解。把一个星域级初期、两个星系级后期、外加之前四个星系级巅峰全部活捉，总共用时七分钟。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前线指挥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份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