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时无。
故意的。
要么是对方的隐蔽能力有限，偶尔会露出马脚。要么——是故意让你发现，然后在你去查探的时候，另外两个从背后动手。
“两个弱的呢？”
“东北方九十四公里和正北一百一十二公里。气血预估都在星系级后期。不对——”
希尔的声音突然变了。
“等等。那个强的……信号消失了。”
王平安站在岩石上，没动。
他的双眼在光线昏暗的太空中闪烁了一下。
一黑一灰。
空间感知。
化道级的空间规则展开，方圆三百公里内的每一粒尘埃、每一丝法则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十秒。
他找到了。
不是在西南方一百八十七公里。
是在——
脚下。
这颗小行星的内部。
距离他脚底大约一千二百米深的位置，有一团法则波动。
非常安静。安静到几乎和行星的岩石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化道级的空间感知，根本发觉不了。
这就是他赌的那张暗牌。
“系统，这团法则波动的强度预估。”
【分析中……波动频率与九号种子战斗中主宰意志片段的特征相似度：67%。气血值预估：无法确定。但法则层级判定——星域级初期。】
星域级初期。
果然。
围猎方案的真正杀招，不是那十一个星系级巅峰。
他们只是诱饵。
真正的刀——埋在后方，埋在他以为最安全的位置。
如果他没有让阿尔瑟清空后方，这把刀会在他深入正面战场、气血消耗大半之后，从背后插进来。
现在，后方没有友军了。
没有人会成为附带伤害。
这片空旷的太空里，只有他，脚下的使徒，和远处的两个小喽啰。
王平安低头看着脚下的岩石。
“你在里面待得舒服吗？”
岩石没有回应。
但脚底的法则波动轻微地颤了一下。
被发现了。
王平安掏出一瓶凝血散灌了下去。气血值开始缓慢回升。
然后他坐了下来。
就坐在岩石上。
三吨二的体重把屁股下面的岩石压出了一个很合身的坑。
“系统，帮我算一下。这个使徒活捉的话值多少？”
【星域级使徒的联合军悬赏标准为——两百万高级灵晶起步，按实力浮动。活捉加两成。预估总额约四千八百亿至五千二百亿能量点。】
五千亿。
加上之前四个俘虏的六千多亿，再加上后续七个星系级巅峰的预期收益——
王平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今天不错。”
他的通讯器亮了。
是艾琳娜。
“你在干什么？我看你的定位停了。”
“坐着。”
“坐着干什么？”
“等。”
“等什么？”
王平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岩石。
“等它出来。”
通讯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艾琳娜的声音变得很轻。
“有多强？”
“星域级初期。跟我一个级别。”
“你现在气血只有七百亿。”
“七百二了。刚吃了药。”
“王平安。”
“嗯。”
“你又在算钱。”
“没有。”他说，“我在想——如果活捉太难，打死的话扣掉两成，也就少一千亿左右。一千亿——嗯，大概相当于一百万瓶凝血散。或者十二瓶龙脂回元膏。或者——”
“你在算钱。”
“好吧，我在算钱。”
通讯挂了。
王平安继续坐着。
脚下的法则波动越来越明显了。
对方应该也在纠结。
它埋伏在这里的计划是——等王平安跟十一个星系级巅峰打得精疲力竭，然后从地下杀出来收割。
结果王平安自己跑到它头顶坐下了。
而且对方能感知到——头顶这个人的气息，比情报里描述的要恐怖得多。
情报说这个人类只有星系级后期巅峰到星域级边缘。
但脚上传来的压迫感告诉它——这个判断大错特错。
所以它在犹豫。
出去还是不出去。
王平安给它做了决定。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右脚在岩石上轻轻跺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三吨二的质量加上千亿气血的微量释放，让这一脚的力量传导进了整颗小行星。
直径十公里的行星从地表到核心，出现了一条贯穿性的裂缝。
地下一千二百米深处，那团安静蛰伏的法则波动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王平安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间法则的传导下，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地底。
“不想出来也行。那我下去找你。但下去的话——活捉的可能性就很低了。毕竟地下打架不方便控制力度。”
沉默了四秒。
然后整颗小行星开始震动。
裂缝从核心向外扩张。岩石崩碎。碎石飞溅。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地表炸开的裂口中冲天而起。
王平安向后退了三步。
光柱消散后，一个身高大约两米五的人形从碎石中缓缓浮起。
全身覆盖暗红色鳞甲。背后长着四条细长的法则触须，每一条都散发着与主宰馈赠相同频率的高维波动。头部没有面孔，只有一颗深红色的竖瞳。
竖瞳盯着王平安。
法则气息展开。
星域级初期。
货真价实的。
“系统。”王平安的声音很轻。
【在。】
“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