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挂了电话之后，没有急着回宿舍，也没有去买东西。
他站在教务处门口的台阶上淋了五分钟法则雨，把爷爷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七八遍。
时间确实太巧。
九颗种子被清零的消息还没有公开传播——校长不会说，联合议会也没理由现在就披露。但主宰知道。
“我记住你的气味了。”
那句话现在回想起来，不止是威胁。还有一层意思——你动了我的棋子，那我就掀棋盘。
混乱联盟是主宰的代理人。
种子是主宰的暗棋。
暗棋被拔掉了，那就走明棋——让混乱联盟直接打。
王平安站在雨里把这条逻辑链理了一遍，越理越觉得事情的规模比自己想的大。
“系统。”
【在。】
“混乱联盟这次的进攻规模，你怎么看？”
【根据公开情报推算：混乱联盟此次投入的总兵力约400-500万，包含至少12名星系级巅峰以上的高阶战力。这是过去两百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正面冲突。从军事角度分析，这不是试探，是蓄谋已久的全面战争。】
蓄谋已久。
“蓄谋了多久？”
【无法精确判断。但从舰队调度规模与后勤储备来看，至少筹备了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混乱联盟不是因为种子被毁才打的。它是本来就要打的。种子被毁只是一个催化剂，加速了开战时间。
那么反过来想——种子计划和战争计划，很可能是一盘棋的两步。
种子是暗线。
战争是明线。
两线并进，目标——吞掉文明联盟西部边境的几个星系。
“操。”
王平安骂了一句。
他不是在骂主宰——骂也没用。他是在骂自己。
他碎种子碎得太快了。一口气九颗全碎，等于逼着主宰把暗线弃掉，全力压明线。
如果他当时留一两颗不碎，让主宰觉得暗线还有救，或许能拖延一下战争爆发的时间。
不过这种事后诸葛亮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发生了，就往前看。
“系统，帮我算一笔账。”
【请讲。】
“假设我去前线，一个月的预期收益之前你算过了，是十到十五万亿。但我的消耗呢？路费、装备损耗、消耗品、受伤后的恢复药剂——全部加上，一个月的净收益是多少？”
【正在计算……计算完毕。考虑到维度跃迁费用（前线距离起源星约一百四十光年，往返费用约560亿）、战斗消耗品（归墟化元掌精神力补充药剂约200亿/月、净世莲补充约300亿/月、维度净化符约100亿/月）、装备维修与更换（暗金龙鳞自修复不计费，但维度定海针需每两周充能一次，费用约150亿/次）——月均总消耗约1560亿。】
【月净收益保守估计：8440-13440亿能量点。】
八千到一万三。
一个月。
如果打三个月——
两万五到四万亿。
如果打半年——
五万到八万亿。
这笔账算完之后，王平安觉得法则雨淋在身上都变得暖和了。
他回到宿舍——SSS级独立修炼室改造的单人间——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门槛又被他踩裂了一道缝。
管理员已经不找他了。之前踩坏的地板维修费一共欠了六万灵晶，教务处直接从他的积分里扣了。六万灵晶对现在的王平安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他在钛合金床上坐下——床嘎的一声，但没塌——然后打开系统面板，正式浏览万界商城。
不是买东西。
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在前线用的新货。
系统贴心地弹出了一个“战争特供”分类。
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
有给肉体强化用的法则强化液，有给精神力续航用的灵泉清露（他上次在法则禁区用过，效果不错），还有一种名为“战场回溯镜”的奇葩道具——作用是在战斗结束后回溯三十秒内的战场画面，方便收集战利品。
标价三百亿。
王平安看了一眼就跳过了。
三百亿买个录像机？疯了吧。
他翻到了武技分类。
星域级武技的数量比上次多了不少——可能是系统等级提升后解锁了新内容。
有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星域级武技·天地镇狱印（SS+级）】
【说明：将宿主气血凝聚为实体法阵，以印镇敌。可在方圆五公里内形成气血牢笼，靶向压制特定目标的法则活动。对等级低于宿主的目标，压制率可达80%以上。对同级目标，压制率约30%-40%。学习价格：600亿能量点。】
六百亿。
压制率80%。
这东西在战场上的用处太大了。
王平安把它加进了购物车——没直接买。先看完全部商品再做决定。
他又翻了十分钟，最后购物车里放了三样东西。
天地镇狱印——600亿。
灵泉清露（十瓶装）——500亿。
高维探针·改良版（十枚装）——200亿。
总计一千三百亿。
占总余额的不到3%。
“先买这些。”王平安对系统说，“到了前线再看缺什么。”
【已购买。能量点余额：45,347亿。天地镇狱印已灌顶完毕——圆满。】
脑海里涌入了大量的武技信息。王平安闭眼消化了十秒钟，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一圈肉眼可见的紫金色气血波纹从掌心扩散出去，扫过了整间修炼室。
修炼室墙壁上的六层法则阵法同时亮了一下——不是被攻击了，是被共鸣了。
天地镇狱印的威力跟系统描述的一致，甚至比描述的更猛一些——因为他的气血值是一千亿，远超这个武技设计时的基准值。
“好用。”
王平安满意地点头。
他现在手里的杀招清单已经相当可观了。
虚空雷闪——SSS+级，瞬移+爆裂，无视防御。
归墟化元掌——SSS级，概念级湮灭，克制法则生物。
时空湮灭线——SSS+级，因果斩断+存在抹除，一击必杀。
天地镇狱印——SS+级，靶向压制法则活动，战场控制。
天罗封魔阵——SS级，封锁高维能量。
再加上化道级别的空间至高规则和毁灭至高规则——
他现在的战力，放眼整个联盟大学，除了校长之外没人能正面扛住。
那么前线呢？
混乱联盟那边最强的高阶战力——按照情报来看——是几个星系级巅峰的将领，最多有一两个接受过主宰馈赠的半步星域级。
对他来说，都在可控范围内。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主宰本体。
“系统，你觉得我去前线的话，主宰有没有可能直接下场？”
【概率极低。校长此前已说明——界主直接交手等同于文明决战。主宰若亲自下场对付宿主，校长将被迫出手。双方都不会轻易跨过这条线。宿主在前线面对的最高威胁等级为：星域级初期至中期。】
星域级初期到中期。
他是星域级初期下限。
打初期没问题。打中期——得看具体情况。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能去。
而且应该去。
不只是为了钱。
爷爷的叔公——王家的人——也在去前线的路上。
王平安拍了拍膝盖，从床上站起来。
床终于塌了。
钛合金的床腿从中间断裂，整张床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
他低头看了看。
第七张了。
开学到现在，他已经睡塌了七张床。
“系统，帮我记一下，回头让教务处给我换一张承重十吨的。”
【已记录。建议宿主直接睡地板，性价比更高。】
“滚。”
王平安拉开门走了出去。
起源星的天空已经放晴了。
法则雨过后的空气清透得不像话，远处悬浮在灵气云层中的核心区岛屿反射着白金色的光。
他的下一站——教务处战区任务报名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