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过后,谢春风很久都没再见到洛里安。
让她搬离似乎也只是口头告知,即便如此,她还是老实地搬到了凯尔西的帐篷。
虽然环境不如酋长帐篷好,但也只是换了个室友,谢春风对此适应良好。
她搬家的最大受害者是凯尔西,这个兽人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乎把她和洛里安相处的细节问了个遍,总是满面愁云地替她的失宠担忧。
也是自那夜过后,噩梦越来越频繁,有那么几次,她身体腾空,无限地向那轮无光太阳接近,热度几乎将她炙烤得融化。
“想什么呢?该出发了。”
已经出发的凯尔西掉头回来,门帘被撩开,微凉的空气使得她身上的疲惫感加重,最近的风有些大。
“知道了。”
谢春风拨弄着床头的绳结,上面已经有许多个小疙瘩了。
已经有十三天了啊。
普通又平凡的回家似乎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才十三天。
关于现代社会的回忆竟有些陌生且遥远了。
她简单收整了一下,便出门了。
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似乎与背景故事里讲述的并不相同,潘塔西亚、堕天使、圣战,对她来说好像都过于遥远了。
如果这真的是个游戏世界……一旦回忆,谢春风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祭祀那晚,尺度远超十八禁了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十分危险的世界,她担心潘塔西亚这个名字会有指向性,便取了个更大众的英文名——潘妮。
既能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又能适度伪装,所幸和一些穿越小说不同,更改名字并没有导致什么违反规则的惩罚降临。
就像穿越之前一样,谢春风想,她现在的生活哪怕是在异世界,也可以称得上普通和平常吧。
今天的广场有些吵闹,所谓广场,就是祭祀举行的那片圆形空地。
凯尔西的帐篷并不靠近那里,她不抱希望地向广场方向的屋舍缝隙处望去。
那个极好辨认的黑色高大身影一闪而过。
于此同时,广场的声浪更高,人群由嘈杂的吼叫变成了有节奏的齐声高呼。
谢春风心中一动,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说起来,她还没有告诉过洛里安名字,他也从未问过,他们之间的交集说少不少,却连君子之交淡如水都不算。
“走啦走啦。”
凯尔西再度折返回来,拖着她的胳膊就走。
这些天相处下来,谢春风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精力旺盛,天生爱折腾,并不是出于责任心。
毕竟,距离真正的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儿呢。
作为一个轻度社恐,谢春风的神奇之处在于她有功劳、苦劳的时候,可以做到在人群中没有一点存在感,可一旦有人缺“玩具”了,仿佛全世界的灯光都打在她的身上。
正所谓冤家易结不易解,加入开荒者小队的第一天,她就因为走路先迈右脚得罪了副队长,罗南,并连续遭到了莫名的针对。
凯尔西对此表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勤人员,实在无力帮忙。
于是,一到小队视线可及处,两人便如相斥的两块磁铁,各走一边。
“潘妮,你来了,还以为昨天那件事过后,你就不来了呢,看到你来我真开心。”
罗南是一个蛇形兽人,远远一看,她布满鳞片的头皮像是阳光下的水波闪闪发光,粗大的绿色蛇尾从侧颈处垂下,别有一种妖异的美。
谢春风习惯了这只笑脸蛇两面三刀的风格,只好顺从地被她挽着——骗你的,其实根本挣不开。
接触了许多兽人后,她基本可以确认,真不是她太弱,这种力量差的根源是种族差异,哪怕是只兔子,她的大腿也拧不过人家的胳膊。
罗南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特别排斥她,据传这个体型娇小的蛇形兽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如今的地位,甚至她一度是兽人里的实力末位。
靠着自己拼搏,她足足用了十年之久,才终于进到开荒者——这个顶级的部落捕猎队伍,并当上了副队长。
关系户被人讨厌实乃人之常情,谢春风想起自己也曾和同事们吐槽过某某走后门的上司亲戚,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站到了这个位置。
“凯尔西,你走那么远作什么?潘妮可是你的舍友,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
凯尔西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跳过这个话题,罗南却不为所动,只眯着眼睛满脸笑容地看向她。
谢春风为这个相识不久的舍友捏了把汗,虽然猫总有狡猾冷血之名,但这只小猫实在愧对这个名声,除了一身蛮力外,在某些关键的时刻她总是木讷的可以。
“啊?”
凯尔西无措地笑了笑,试着向她们的方向走去。
只见罗南满面春风的漂亮脸蛋仿佛瞬间降了温,明明没什么具体的变化,但猫的机敏天性还是让她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
眼看局面就要僵持下去,谢春风无奈,只得出面解围。
“我和她也不算相熟,还要多考你的照顾。”
她谄笑着,用还自由的那只胳膊揽住了罗南,并把下巴放在了那覆盖了亮亮鳞片的头顶上。
出于食物链下位的一种本能,她感觉那层鳞片下面传出了一种细微的震动,震得她悚然一惊。
勉力维持着笑容,谢春风几乎弹射着站了起来,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罗南好像对身高很敏感来着。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只不过这个世界很危险,潘妮还是需要自己强大起来呢,后勤组总是缺乏实战机会,不如这样,今天你就和我一组吧。”
罗南笑着扑到了她的怀里,笑声里却带了一丝锐意。
谢春风感觉那股隐藏着的锐利情绪几乎要刺破她的胸腔,一时间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不了吧……”
“来嘛来嘛,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不断拒绝着,罗南却总有理由再次请求,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就到了出发时间,小队里其他的兽人已经对她投来了不满的目光,远处的队长也有了动作。
“好吧。”
骑虎难下,谢春风只得应下。
反正到时候跑得快一些就好了。
开荒者小队分为三组,一二组为先锋,负责遇到野兽后的打斗,三组为后勤,负责拆解狩猎所得的动物尸体并搬运回去。
谢春风战战兢兢地走上了副队所在的二组,身边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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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均身高一九零衬得一七零的她像是森林里的小矮人。
她第一次产生了身高焦虑。
不过看到比她还矮半头的罗南,心里隐隐又有了些安全感。
出发不过三小时,小队偶然狩猎到一头误入繁林中的鹿,但这些对于部落的一日所需来说还远远不够。
三组的人很快将鹿身拆解开来,组长是一名男性黑鼠兽人,完成拆解过后他没有回到三组所在的位置,反而向二组的方向靠过来。
他是个天生的罗锅,后颈出鼓着一个不自然的大包,细长的眼睛向下耷拉着,眼珠是浑浊的灰色。
谢春风对他的印象不算好,之前见罗南不喜欢她,他就多次为难。
“副队长,这个,潘妮去了二组,我们三组就少了一个人,反正她也没带武器,增加实战经验的同时,也可以帮我们三组分担一些。”
罗南冷哼了一声,并不管他。
出发后不久,原本还阴阳怪气的她不知为何突然沉默起来,和往常相比,对谢春风的针对反而少了,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
以为得到了允许,三组组长不怀好意地笑着,他绕过休息的众人走向了谢春风。
泛着血腥味的巨大鹿腿砰地咋在地上,鲜活的肌理还在一蹦一蹦地跳。
“潘妮,多少帮大家分担一些吧。”
谢春风看向远处渐渐归队的三组成员们,许多人手上都是空的。
兽人力气很大,扛着一条鹿腿也就和人背着一两斤的小背包一样,可对于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周围的兽人对发生的事并不关心,眼看集结的号角再度吹响,谢春风只得试图将那鹿腿扛在背上。
这头鹿并不大,重量似乎是精心算过的,恰好在她能背起来但又背不动的边缘,差不多相当于一袋面粉,估摸着有四十斤。
只是站起来走到集合的位置,谢春风的腿就有些发麻,一旦行动起来,不免有些趔趄。
站在旁边的几个兽人纷纷绕开她,一副沾都不想沾到的模样。
她艰难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离应该站的位置很远了,而罗南对此一无所觉,从休息的时候,她就没再往这边看一眼。
不过半个小时,谢春风成功掉队。
她放下鹿腿艰难地喘着气,回头看,空洞洞的黑色林间有风呼啸,夹杂着野兽的吼叫,而前方,小队的末尾已经不见了。
但还有一个人。
是凯尔西,她向一个方向探头探脑地望了望——谢春风猜那是队伍行进的方向,然后马上掉头,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快步跑过来。
“快给我,组长不会发现的,你快回到二组的队伍去。”
有了接力,谢春风不再犹豫,迅速跟着凯尔西向前跑去。
然而,走到凯尔西回头的位置时,两人同时顿住了步子。
小队——不见了?
周围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很少有阳光能照射进来,远处一片漆黑。
“怎么会?”
凯尔西崩溃地说:
“小队不可能走这么快的。”
她快速地耸动着鼻子,试图捕捉一些气味。
良久,她在一棵大树垂下的藤蔓处停住了脚步。
“一定是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