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勤一时再次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眼前下人们要证据,他哪来什么证据,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人家竟然要跟他拼命。
“……”叶志勤双唇无规律地颤动了几下,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金昭将金元宝捏在手里把玩,欣赏着叶志勤闪躲尴尬的眼神,和他下不来台的境地。
你说,欺负坏人的感觉,怎么这么舒坦呢?
金鼎元到底是见惯生意场的老商人,他先是由着小金昭“为难”叶志勤。
然后,在叶志勤不知道如何下台的时候,选择恰当的时机,施以小恩小惠。
金鼎元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各位稍安勿躁。”
“我金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贤婿收到金家的元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银钱过手,来不及换徽记,也是常有的事。”
“我金府的人,绝对信得过,贤婿,可不要误会他们了。”
金鼎元先是给了叶志勤一个台阶下,然后又护住了自己的人。
这话都抛出去了,叶志勤不接也得接,只要接了,叶志勤就欠了金鼎元一个人情。
当然,在乎的人会当这是个人情。他叶志勤若不将这事当一回事,也就没有任何亏欠。
金鼎元正好可以借此事,看看叶志勤是不是会记住自己对他的好,从而加深翁婿之间的交情。
岳丈大人递台阶了。叶志勤心下一松,脸上便露出轻松的微笑,道:
“岳丈大人说的是,都怪我,我办事太仓促了,误会了各位兄弟。”
叶志勤绝对是个拉得下脸的人,他朝着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下人们,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金鼎元稍一点头,那些下人们便立刻会意,陆陆续续退出膳厅。
小金昭将小手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并不打算继续揪着叶志勤不放。
小娃娃也知道现在这样戏弄叶志勤,是干不掉他的,只能让他吃瘪,看他好玩儿。
只是,徒增痛快而已,并不能立刻就让姥爷看清楚这狗贼的真面目。
金鼎元不想小金昭又挑事儿,便笑着抱起小娃娃,用山楂糕逗她,预防小娃娃又说出什么出其不意的话语来。
毕竟女儿和小孙女儿目前还住在忠勇侯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同一个屋檐下,谁知道叶志勤是不是会为难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儿呢?
“乖宝,吃个山楂糕,助消化。”
小娃娃双手捧着山楂糕,哇呜哇呜大口吃起来,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小金昭知道,虽然现在干不掉叶志勤,但是金千刀却是吃不了兜着走。
金府的库银突然出现在回门礼之中,姥爷回头定是要去查账的,这一查,肯定得查到金千刀头上去。
如果金千刀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嘿嘿嘿……
可惜自己要回侯府,不在金府里,看不到金千刀的好戏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叶志勤身上了,他便独自讪讪坐下。
原本得意洋洋地送上回门礼,是该享受万众瞩目般荣光的。
可被小金昭这么一闹,这会儿一点爽感都没有了。
他想到临阵脱逃的金千刀,牙尖嘴利的小金昭,还有任由事态发酵到差不多才开口说话的金鼎元。
似乎整个金府没有一个是好人,那他的新夫人,又在干什么呢?
叶志勤微微侧过脸,便看见金玥帆正在慢悠悠地用小勺舀着燕窝凝乳,小口小口地吃着。
仿佛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事项,都与她毫无瓜葛。
仿佛她的新婚夫婿受了莫大的憋屈,她也全然不在意。
叶志勤觉得自己真是寒透了心,枉费自己辛辛苦苦追求她五年,各种献殷勤表白自己的爱情。
为了求取金玥帆,他甚至几乎将老爹的棺材本都掏空了,令原本就负债累累的忠勇侯府,经济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娶回来的俏寡妇,竟然是这样一个无情的女人。
叶志勤心里恨极了,凭什么自己这般被一个小娃娃奚落,她金玥帆还能这样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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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吃着燕窝凝乳。
忠勇侯府都过上吃咸菜的日子了,她金玥帆竟然还跟个外人似的,一个子儿都不掏,丝毫不理会侯府的窘境。
两个大拳头在衣袖之下握得发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
叶志勤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把金玥帆给办了。
女人嘛,只要把她的身体征服了,让她怀上孩子,她就跑不掉了。
小金昭在金鼎元怀里探出小脑袋,发现叶志勤又在盯着自己娘亲看了。
她向来知道叶志勤贼心不死,眼下这会儿,估计十有八九又在打娘亲的坏主意了。
田明瑾又给金玥帆添了一些燕窝凝乳,小声叮咛着:
“玥帆,多吃点,你太瘦了。这女人啊,还是得有子嗣,才能在家中站稳脚步。”
说着,她又夹了一块早生贵子糕,放在金玥帆面前的盘子里,柔声道:
“吃早生贵子糕,讨个好彩头,给我们昭昭生个虎头虎脑的小弟弟。”
叶志勤在一旁悄悄地听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就是所有女人的人生路。老老实实生孩子、带孩子,才是女人的本份。
他觉得自己都不需要去修理金玥帆,整个社会都会帮自己来教训这个女人。
谁让她是个女人呢?
哼,以为她有钱就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到头来还不是要帮自己生养后代。
什么是婚姻。婚姻就是让男人可以合理合法支配女人的宝典,
叶志勤用眼尾撇着金玥帆,原本,她如果好好听话,自己看在她的姿色份上,也会多加宠爱她的。
可是这个女人偏偏这么不识好歹。
金玥帆看着眼前的早生贵子糕,心里实在膈应得慌。
她只要看到叶志勤,就后悔自己同意了这桩婚事。
恨不得马上和离,根本一点也不想继续留在忠勇侯府。
更何况是跟这种男人生孩子?!
她轻轻将面前的盘子推远了一些,淡声道:
“多谢母亲,女儿实在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