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刀毫不掩饰自己受伤的眼神,一脸委屈地望着金鼎元夫妇。
金千刀这一委屈,倒是叫金鼎元有些尴尬了。
他有心想劝劝女儿,毕竟女儿往后若是在夫家受了委屈,还是要仰仗娘家哥哥保护的,可不好叫哥哥心里不痛快。
但田明瑾却不吃金千刀这一套,她正过脸对金千刀说道:
“怎么?因为有了你这个哥哥,妹妹就不能有话单独对父母说了吗?”
“她不把所有的话都告诉你,那就是不把你当一家人吗?她平时对你好的时候,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她就不能有她自己,不想让你听见的话了吗?”
田明瑾一顿输出,似乎有点道理,但又好像没道理。
金千刀总觉得自己还能反驳两句的,却被金鼎元拦住了:
“行了,你出去吧。所有人都知道你念着妹妹好。倘若你妹妹有需要,一定会告诉你的。”
眼下一家四口人,三口让金千刀出去,他自己也没好意思再继续留着说什么了。
他知道,金玥帆肯定要将她新婚那夜发生的所有荒唐事,全部和盘托出。
他这会儿再着急,也无济于事了。
金千刀退出厅堂后,便在偏院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还说什么把自己当作亲生儿子。可实际上,他们还是偏心金玥帆!
贱人、贱人!一家子全是贱人!两个老的要指望自己养老,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要指望自己帮衬!
就这样,他们还处处防着自己!这跟吸自己的血有什么区别?!
太可恨了,这天下第一首富,金家的财产必须一分不漏地全收了。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金府围墙之外。
叶志勤被几名打手驱逐到了墙角处,打手们便回去了。
叶志勤气得一脚踢在墙角上。
“诶哟!”这一脚把他给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抱着自己的脚原地跳了两下,又靠在墙角上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
堂堂忠勇侯,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先是被新夫人无视,再是被护院认作乞丐同伙。最后,竟直接被当作乞丐驱逐。
“臭寡妇……”叶志勤恨恨地在嘴里暗声骂道,他发誓:
一定要把金玥帆的财产全部弄到手,还要把金玥帆囚禁起来,让她夜夜伺候自己。
她不是高傲吗?那就更要折辱她!
叶志勤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这会儿不管是正门还是偏门,自己都是无法进入金府的。
不过,除了大门,他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从前,他和金千刀偷情用的狗洞。
院墙外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银杏树后挡着一个隐蔽的狗洞。
叶志勤身形瘦高,可以说体态俊挺。
不过即便他再俊挺,要钻狗洞,也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堂堂忠勇侯,大白天的钻狗洞,可千万不能叫他人瞧见了。
他确认了四周无人之后,便果断钻进银杏树后藏着的狗洞之中。
找不着金玥帆,他可以找自己的老相好金千刀。
反正今天必须得在岳父岳母面前露脸,三朝回门,自己这位男主角不露脸,肯定是要影响自己后头财路的。
金府院墙内。
金千刀正在偏院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便忽然听得墙角一阵窸窸窣窣作响。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以往叶志勤出现的声音。
他定睛往墙角望去,却见狗洞处,钻出来一个头发乱糟糟、臭烘烘的脑袋。
大白天的,竟然有贼人胆敢潜入金府?!
他心下灵机一动:
要是抓着这贼人,去向金鼎元夫妇邀功,再将金玥帆新婚那夜发生的荒唐事,归咎于酒后失态,这事儿应该就能圆过去。
于是金千刀大喝一声:
“大胆贼人!”
他抬起脚便往叶志勤脑袋上踹去,便踹还边骂道:
“你狗胆包天!”
叶志勤认得金千刀的声音,他连忙用手护着脑袋,嘴里不停叫唤着:
“是我!是我!千刀,是我!”
金千刀听着叶志勤的声音,这才认出钻狗洞的男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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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他的姘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千刀问道。情人见面,他本是有心想拥抱对方的。
奈何叶志勤身上实在太臭了,金千刀伸手比划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哎,别提了。”叶志勤钻出狗洞,连忙对眼前人说:
“快带我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今日三朝回门,我必须得露脸。”
*
金玥帆闺阁,明月阁内。
小金昭终于睡饱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想到娘亲的姻缘线变浅了些,心里就开心得不行。
小萌娃一个咕噜便下了床,一会儿不见娘亲,她想娘亲了。
金府厅堂内。
金玥帆将新婚之夜发生的所有事,包括金千刀与叶志勤的奸情;叶志勤毒害小金昭;她在侯府遭遇的种种刁难……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田明瑾一脸惊诧地握着女儿的手,道:
“竟有这等事?忠勇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金鼎元也对女儿诉说的内容,感到震惊不已,甚至是不可思议:
“玥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金玥帆在说这些话之前,心里便预想过,父母极有可能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各中细节实在非常人之所为。
她不想陷入无止境地辨证之中,毕竟忠勇侯府百年世家,即便已进入衰弱之势,其影响地位和人脉也依旧还在的。
当初父亲也在其中极力促成这桩婚事,便是觉得金家与忠勇侯府联姻,对家族产业有所助益。
这忠勇侯府百年世家竟能做出这等事来,任谁人都无法相信的。
于是金玥帆不再解释,而是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父亲、母亲,女儿想和离。”
厅堂外。
一身金灿灿配饰的小萌娃迈着圆滚滚的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跑着来找娘亲。
福财神原神受小娃娃身躯影响,对娘亲十分依赖,一会儿见不着,心里便想得慌。
她才刚跑到厅堂外,便听得外公金鼎元郑重其事,语气坚决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