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知月九点多就来到了鹿绒绒家,鹿绒绒刚起床,正穿着睡裙坐在花园里的大理石桌前吃早餐,鹿妈妈沐禾在一旁修剪绣球的枝叶。
看见她,沐禾清浅一笑:“月月来了。”
江知月:“沐阿姨好。”
沐禾是标准的古典美人,鹅蛋脸线条柔和,眉眼如画,身段柔美,因为喜欢花草自然,四十五岁的年龄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
沐禾指着桌上的果盘:“月月,吃点水果。”
随着沐禾的抬手,她手腕上的螺钿手环滑至阳光下,贝母折射出淡紫、浅粉和碎金,衬得她更具东方雅致。
江知月欣赏了几眼螺钿手环,而后看向果盘,白瓷盘里装着青提、黄蜜茄、红参果、蓝莓、草莓,还用两颗切开的小青桔和薄荷叶加以点缀。
色彩丰富,搭配的真是漂亮,江知月在心中感叹,这才是水果切盘应有的样子啊。
江知月:“谢谢沐阿姨。”
江知月在鹿绒绒面前坐下,习惯性伸手去捏她对她笑起来时浮出的梨涡,鹿绒绒嘴巴被捏的嘟起,偏过头去咬她,江知月麻溜地收回手,拾起一个青提抛进嘴里。
吃完早餐,鹿绒绒在阳光里托着腮看着妈咪修剪绣球。江知月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
鹿绒绒和沐禾长的其实不太像。
不同于沐禾的高挑柔美,鹿绒绒娇小却富有曲线,鹅蛋脸倒是遗传了妈妈,但小鹿眼和浅浅的梨涡让她在灵动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些甜美。
鹿绒绒眨动眼睛,纤长微翘的睫毛轻颤:“妈咪,今年的绣球开的好漂亮啊。”
她记得之前夏天的绣球花只有纯白和青绿色,今年多了蓝、紫、粉、酒红,一起盛放,像打翻了莫奈的调色盘。
沐禾在花丛中回眸,看着女儿,柔和地笑道:
“今年改变了种植方式,还引入了无尽夏这个新品种,无尽夏的花期很长,等到你大学开学时,它们也都还在盛放。”
看着她们母女的互动,江知月想,沐阿姨应该很会爱人。
因为鹿绒绒虽然是I人,但很能自恰,内核丰盈,情绪稳定,像是浸透了阳光的花朵,一看都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又在花园里坐了一会,江知月和鹿绒绒一起回到了别墅二楼的卧室。
江知月熟门熟路地躺到鹿绒绒卧室的沙发上,转着手机看她梳头。
鹿绒绒平时的发型是乖乖的公主头披肩发,今天也不例外,想到岑珀昼利落超酷的美式前刺,江知月放下手机,拿过鹿绒绒手中梳子,“今天改一改风格,我给你扎个甜酷多股麻花辫。”
江知月动作利落,很快扎好,鹿绒绒看着镜子中不一样的自己,笑弯了眼睛,还是蛮好看的。
为了搭配这个发型,鹿绒绒挑了一件从没穿过画报印花吊带裙。
穿上后,看着镜子里的全身效果,还真有点甜酷风了。
穿搭好后,两人打车去了【食光聚坊】,抵达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大家怀揣着金榜题名的欢喜和对未来的憧憬,一起拍照聊天,氛围热闹至极。
鹿绒绒和江知月加入其中,跟大家聊了会天,加了几个外班同学的微信,拍了几张合照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一会,岑珀昼也到了,他来的偏晚,刚开了一场视频会议,气场还没从工作中抽离,周身泛着疏离和凌厉。
男生一走进来,聚餐大厅里的喧嚣立刻降了好几个度,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奇妙的张力,有对他来参加聚会的惊奇,又有看见他的惊艳。
而后窃窃私语响起:
“真的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这哥的长相炫到。”
“也是真的很难想到,有人能把校草校霸还有年级第一以及贵公子的气质融合的这么好……”
岑珀昼环视一圈,看见鹿绒绒,气场顿时柔和下来。
他径直走到鹿绒绒身边,拉开她座位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因为两人说好了暂时不公开,即便坐在一起,他们也并没有什么互动,鹿绒绒也尽量不往他的方向看。
不断有人过来找他们加微信拍照,他们各自社交着。
过会,鹿绒绒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
江知月:虽然岑珀昼又酷又厉害,也依然是藏不住喜欢的年龄啊,这一会,目光在你身上转好几圈了。
鹿绒绒下意识朝岑珀昼看去,恰好与男生眼神相汇。
男生眼睛亮得惊人,有对她这身装扮的惊艳,有拼命克制的悸动,还有怎么都藏不住的喜欢。
鹿绒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忙移开了目光,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又一次从鹿绒绒身上收回目光,岑珀昼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
扭头,就看见沈煦风感染力极强的笑容:“岑哥,球场上碰到几次,一直没加微信,加一个?方便假期约球。”
岑珀昼:“好。”
岑珀昼拿出手机扫他,加上后,看着沈煦风和他相似的微信头像和微信名,他眉心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刹时抬头朝鹿绒绒看去,鹿绒绒也正偏着脑袋看沈煦风。
心口像被什么绞了一下,岑珀昼周身气压一下子就下来了。
原来她最初要告白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笑的阳光又灿烂的家伙。
加好微信,沈煦风就跑开去找别人说话了,鹿绒绒也收回了目光。
岑珀昼心情却一落千丈,他在心里不断盘算着,喜欢值总体是100%,他现在只有6.5%,那沈煦风就是93.5%。
他捏紧了手机,像是要把手机按出一个洞,心口也像漏了一个洞,冷呼呼的风灌进来。
输了。
不爽。
极其烦躁。
直到聚完餐,鹿绒绒同意让他送她和江知月回家,从倒车镜中看见坐在自己车上的女孩子,岑珀昼心情才好了一点。
岑珀昼先把江知月送回去,江知月下车后,鹿绒绒坐到了副驾,偏头看男朋友,唇角扬起一个让岑珀昼毫无防备的笑容:“感觉你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看着鹿绒绒涂了粉棕色眼影的眼睛,一向很能沉得住气的岑珀昼此刻却一点都沉不住气。
他胸口微微起伏,妒意满满道:
“沈煦风。”
“他还剩93.5%。”
“我只有6.5%。”
鹿绒绒一愣,而后笑了起来,整个世界都像被她的笑容点亮:“我又不是渣女,答应试着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对沈煦风的喜欢值清零了,虽然现在只有一点点喜欢你,但6.5%也已经超越所有人了。”
岑珀昼听闻,心口阴霾顷刻散去,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唇角不受控地扬了起来。
鹿绒绒继续道:
“只不过,今天看到沈煦风,想到了之前暗恋的时光,情绪有所波动,所以6.5%要往下降一点,降到了5.5%。”
岑珀昼感觉自己的笑容在缓缓收敛,那双一向亮如星辰的眼睛也耷拉了下来。
这怎么还带降的?
他好不容易拼上去的喜欢值,沈煦风一露脸就降了1%,那沈煦风再露几次脸,岂不是降没了。
脸真大。
恰好此刻手机响了一声。
沈煦风:岑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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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打球啊!
岑珀昼捏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呵,还喊哥,还打球,打不哭你。
鹿绒绒下午要和妈妈一起去逛街,给女朋友送回家后,岑珀昼回家换了球服就去了校篮球场。
沈煦风和另外几个男生已经在球场热身了。
看见他,沈煦风热情地抬手跟他打招呼,岑珀昼目光落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开始回忆着过往。
一开始,他其实不怎么打篮球。
高二的时候,他发现鹿绒绒经常去篮球场看人打球,为了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苦练了一暑假,高三起就活跃在了篮球场。
但无论他打的多好,鹿绒绒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到他身上过。
原来看的就是对面这个笑得阳光又灿烂的家伙。
岑珀昼走进篮球场,沈煦风将手中篮球抛给他,岑珀昼反手就是一个利落的三分球。
心里想的却是:凭什么绒绒最初喜欢的是你沈煦风!
球被沈煦风抢到,沈煦风的投篮刚离手,岑珀昼就跃至高点,手掌张开,“啪”地一声,盖了他一个冒。
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之前球场上,绒绒看的是沈煦风而不是他,是他打的还不够好吗。
沈煦风被点燃了,为岑珀昼鼓掌欢呼。
正式开打之后,沈煦风发现他鼓掌鼓早了。
今天的岑珀昼整一个火星撞地球的打法,全部都针对他,他运球时抢他的球,他投篮时对他碾压式盖帽,他传球时截他的球,一场下来,打的沈煦风头晕目眩,迷茫又挫败。
打完还一句解释也没有,转身就走了,留下他和朋友们面面相觑。
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沈煦风半夜也没想明白,不是,他哪里惹到岑珀昼了?
他们以前一起打球时他也不这样啊?
深井冰吧他?
心里的邪火通过篮球发泄出来后,第二天醒来,岑珀昼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昨晚他是在父母这睡的,便顺手提了一盒他爸爸的人参,打电话问了沈煦风家的地址,去他家里看看他。
沈家客厅里,沈煦风和岑珀昼面对面坐着。
沈煦风看看桌子上的人参又看看岑珀昼,嘴唇动了动,愣是半天没说出来话。
岑珀昼:“想说什么?”
沈煦风踟蹰了下,才道:“……确定这是人参而不是商陆?”
“商陆是什么?”
“有毒商陆的根和人参很像,又称断肠草,神农尝百草最后就是吃它没的……”
岑珀昼突然打断他:“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沈煦风:“啊?”
话题跳跃度这么大的吗?还正聊着毒草呢。
“我有女朋友啊,昨天刚在一起的。”沈煦风按亮手机屏幕,给岑珀昼看他和女朋友的合照。
岑珀昼扫了一眼,女孩他认识,性格热奔放,拉拉队队长。
他真心夸赞:“很般配。”
“祝你和你的女朋友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沈煦风实在是不明白这哥的路数,依旧怔着:“……这么隆重的吗?”
岑珀昼指了指礼盒:“是人参。”
“昨天心情不好,对你有点冲,不好意思了。”
沈煦风:“所以你确实是来道歉的?”
岑珀昼点头:“对,昨天很抱歉。”
沈煦风兴奋起来:“你要真觉得抱歉,那下午我们再一起打一场,不跟你对打,我们做队友一起打二中那帮家伙,看他们不顺眼好久了。”
岑珀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