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鹿绒绒又在床上滚了几圈,用枕头盖住微微泛红的脸。
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有点子离谱了,但离谱中又有那么一丝合理。
毕竟,和岑珀昼那么一双蕴含着只对她一人偏爱的眼眸对视,很难不被他吸引。
缓了会,鹿绒绒打开手机,看见有一条江知月的未读消息。
江知月:你不是喜欢沈煦风吗?打听岑珀昼做什么?
跟岑珀昼又潮又酷的那种帅不同,沈煦风是妥妥的阳光少年,笑起来甚至还有酒窝,穿着也以浅色为主,朝气蓬勃,感染力很强。
这两年,鹿绒绒每次远远地看着沈煦风,都能被他的笑容触动。
但今天,岑珀昼凝视她的眼神,压住了阳光少年两年来的笑容。
带给她最确定的心动。
而江知月,是鹿绒绒这个资深I人唯一的闺蜜,和她性格截然相反,她们两个,一个是冷静的E人,一个是热情的I人。
初识是在高一开学,两人成为同桌后,江知月神色淡淡地问鹿绒绒各种问题,鹿绒绒眼中洋溢着热情和笑意,认真详细地回答着江知月的每一个问题。
江知月被鹿绒绒的态度愉悦到,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给鹿绒绒问了个底朝天。
放学后,江知月从社交中获得了巨大能量,鹿绒绒却是营业过度,I人微死。
第二天回到家,鹿绒绒I人中死。
第三天回到家,鹿绒绒I人躺尸。
第四天,鹿绒绒实在受不了江知月的滔滔不绝,一下课就跑厕所,跑了一天厕所,放学后被江知月拦住。
女生淡淡地看着她:“你在躲我?”
鹿绒绒:“我、我、我在复活重启。”
江知月:“嗯?”
鹿绒绒:“实际上……我之前一天也说不了五句话。”
江知月盯她看了会,而后噗呲一笑。
174cm的江知月在160cm的鹿绒绒面前很有身高优势,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以后不舒服了说,不说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喜欢说话呢。”
两人的同桌一坐就是三年,感情也越来越深,连大学都考了同一所同一个专业。
江知月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暗恋沈煦风的人。
鹿绒绒回复她:给你说一件事,不能说我朝秦暮楚。
江知月电话立刻拨了过来:“说。”
鹿绒绒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给江知月讲了一遍。
听完后,江知月那边陷入久久的沉默,好一会,鹿绒绒听见了手拍头的声音,以及江知月的喃喃自语:“不是做梦。”
而后江知月声音提高了一些:“这算什么朝秦暮楚,谁面对岑珀昼那张脸都不可能把持住。”
鹿绒绒太赞成了。
近距离看才知道,怎么有人能帅成这样,身高优越,骨相绝佳,潮酷外表下有双温柔的眼睛。
或许那双上挑的眼睛并不温柔,看别人是疏离的,唯独看她时,倾泻出星河般的温柔。
她又想给岑珀昼加分了。
挂了电话,鹿绒绒看见手机上又来了条未读消息。
岑珀昼:绒绒,明天还有空出来吗?
鹿绒绒想了一会,回复他:下午五点以后可以。
岑珀昼:好,明天见。
岑珀昼:绒绒,晚安。
鹿绒绒:晚安。
第二天傍晚,两人约在奶茶店见面,但鹿绒绒一出小区就看到站在路边树下来接她的岑珀昼,又被帅一大跳。
她看见了一个冰蓝加银白挑染的岑珀昼。
走向男生的一路,鹿绒绒都在看他的头发。
美式前刺和这样的挑染适配度真的好高,既保留了原发型的硬朗酷帅,又增加了视觉张力。
为了避免身上亮点过多,他还把昨天戴的太空灰耳圈去掉了,只留脖颈处的银色古巴项链,一身黑的站在那里,有种跨次元的酷帅。
从鹿绒绒身影出现,岑珀昼不自觉抬手摸了好几次头发。
紧张对他来说太罕见。
全用在鹿绒绒身上了。
直到鹿绒绒在岑珀昼面前站定,眼睛里有明晃晃的惊艳,他心脏才落到实处。
岑珀昼弯下背脊,手撑在大腿上,和她平视,冷色基底的眼睛中流出暖金色柔光。
岑珀昼:“喜欢吗?”
鹿绒绒:“喜欢,好帅。
岑珀昼:“要不要摸一摸。”
岑珀昼唇角不自觉勾起,垂眸,掩住眼底的星河,将为她而染的漂亮蓝色送到她眼前。
不得不说。
男生满是张力的动作和漂亮的冰蓝色挑染对她有着很大的诱惑力,那是比拥抱牵手更令人心动的姿态。
鹿绒绒伸手触上他发梢。
本来以为岑珀昼的头发会很硬,没想到摸起来却有轻柔的质感,好奇妙,鹿绒绒掌心不由往下压了压,手指拨了几下他的挑染。
岑珀昼睫毛垂下,遮住眼中掀起的波澜。
他想,如果鹿绒绒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的呼吸在她触碰到他发梢的那一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而后,心脏狂跳,胸口承压越来越大,需要努力克制才能不失态。
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原来被喜欢的人触碰,真的会有触电感。
鹿绒绒注意到了岑珀昼耳尖的发红,她莫名的就想到了晚自习时天空忽然亮起的月亮,盛夏喝汽水时带着气泡的清爽。
后来,她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做心动。
落日熔金,两人身边不断有人路过,有人低呼好甜。
落在岑珀昼耳朵里,他想的却是,还好今天穿的黑T很宽松,不会被路人看见手臂上因克制而绷起的肌肉和经脉。
随着女孩细柔的手指插入他头发,更深入的去揉拨,岑珀昼感觉自己已在失控的边缘。
全身的神经末梢都被激活,肾上腺素飙升,眼底汹涌的浪潮无法遮掩时,他听见女孩子清澈的声音:
“喜欢值加百分之5%!”
岑珀昼蓦地抬眸。
眼中所有失控的情绪都被那一瞬间的惊喜压住。
到达奶茶店,岑珀昼眼底的惊喜都还未消退分毫,他端着两杯点好的果茶在鹿绒绒面前坐下,压着语调里的波澜,问她:“怎么升这么多。”
鹿绒绒:“颜值暴击。”
“顺心而为。”
岑珀昼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目光落在鹿绒绒身上,不舍移开一秒,触及到女孩子白皙带粉的指尖,想到刚才她用这只手拨弄他头发,又有电流窜至心口。
身边的一切热闹和交谈也都化为遥远的背景音,此时此刻,只有鹿绒绒是他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鹿绒绒端起果茶喝了一口,身边有个女孩子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过,她目光在玫瑰上落了一瞬。
岑珀昼立刻回神,某种懊恼的情绪浮在眼底。
一天没见,太着急来见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带束玫瑰。
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鹿绒绒道:“我不是喜欢玫瑰,是前两天刷到一个视频,云南有些地方会把玫瑰花裹上特调的面糊炸着吃,看见那束玫瑰花就有点好奇炸玫瑰是什么味道。”
岑珀昼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那晚上我们就去吃有炸玫瑰的云南菜。”
鹿绒绒目光落在男生打字的手上,他很白,指节分明,修长有力,因打字速度太快,手指划出冷白恍影。
很有张力的一双手。
非要形容,那应该很像书法中的瘦金体——天骨遒美,逸趣霭然。
很快,岑珀昼就从手机上抬起头来,对她扬着唇角笑:“找到了,一家叫做【滇赴山野】的云南菜馆,有炸玫瑰,特色菜是汽锅鸡和香茅草烤罗非鱼。”
鹿绒绒笑的眼睛亮亮的,小小梨涡若隐若现:“我都喜欢。”
岑珀昼:“行,喝完奶茶我们去。”
【滇赴山野】不算远,他本想问鹿绒绒要不要他骑机车载她去,这样可以沿着河道一路观光吹风,但又想,这样两个人会离得很近。
身体接触真的会在他身体里形成一场微型海啸。
因此,岑珀昼想了想,还是决定开车去,发微信让齐云跃把他的车开到了奶茶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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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奶茶店时候,他们路过了抱着红玫瑰的女生,鹿绒绒轻声对岑珀昼说:
“以后也不需要送我花哦。我家种了好多花,每天早上两眼一睁透过窗户就能看见花团锦簇。”
她妈咪沐禾特别厉害,将她家别墅下面百十平米的小花园打造的四季都有鲜花盛开,当下时节,她家花园里盛放着绣球、铁线莲、月季和紫藤,甚至小小的水景中还有莲花盛开。
她从小都是在似锦的繁花中长大,花束再怎么好看,都不可能有她家那座美如四季诗卷的花园好看。
岑珀昼:“好。”
那就送一些更有意义的。
到达【滇赴山野】,吃到了炸玫瑰,鹿绒绒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炸玫瑰选的都是重瓣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被炸至金黄的面糊糊裹着,酥酥脆脆,花香馥郁,清甜满足。
不知不觉,她竟吃掉了半盘。
正吃着,两个人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鹿绒绒打开手机,看见她和江知月还有岑珀昼被一起拉到一个叫做【北城校友】的微信群里。
群主发了个群公告:群里的小伙伴都是即将去北城上大学的高中校友,明天中午有空的可以来【食光聚坊】参加聚会,大家熟悉熟悉,以后在同一座城市可以互相照应。
岑珀昼被Q大的物联网工程专业录取,鹿绒绒和江知月被Y大的生物科学专业录取,两所学校都在北城。
被拉到这个群里,鹿绒绒才意识到,上大学以后,他和岑珀昼见面也会很方便。
岑珀昼眼神从手机上抬起,落在对面女孩子身上:“去吗?”
鹿绒绒点点头:“去吧。”
“行,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鹿绒绒看着江知月发来的微信,道:“不用啦,明天月月来找我一起去。”
岑珀昼:“……行。”
他捏紧了下手机,骨节略略泛了点白色,但又很快松开。
岑珀昼晚上回到家时,看见给他送车的高中同桌齐云跃还在他家,并没有离开。
齐云跃自己在他家里小酌,桌子上空啤酒瓶都摆了两三个,看他回来,懒洋洋地问道:“我可看到了,奶茶店你对面坐了个女孩子,女朋友?”
岑珀昼拿了瓶啤酒,单手拉开,坐到沙发上和齐云跃一起喝:“对。女朋友。”
齐云跃眼睛蓦地睁大;“谁啊?”
岑珀昼:“等她完全喜欢上我了再告诉你。”
齐云跃一下坐直了:“啊?”
岑珀昼:“她本来是要跟别人告白的,被我缠住了。”
齐云跃:“……啊?啊?”
岑珀昼瞥他一眼:“怎么了?”
齐云跃消化了好一会,才蹦出来几个字:“……很难评。”
岑珀昼眼神斜斜扫过去,像一层薄薄的雪:
“那别评。”
齐云跃又缓了会,道:“这么野的路子,冲动上头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啊?”
岑珀昼:“我清醒的很。”
很多时候,人生并没有那么多机会,他并不能靠着想象和期待而活。
高中三年,鹿绒绒无数次从他身边走过,从未抬眸看过他一眼。这次放她去给别人告白,他或许就再也等不到锁住她目光的机会。
齐云跃感慨道:“藏真深,跟你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以为你没心思谈恋爱的。”
岑珀昼家世显赫,从小接触各种精英圈子,早早建立了全球化视野,被保送Q大后直接建立了自己的万物互联科技公司。
岑家主要产业是商场和酒店,岑父对此颇有微词:“跑去自己做万物互联,家里的酒店和商场以后谁来管理?”
岑珀昼简单明了两个字:“卖了。”
气得岑父直接将这逆子赶出家门。
岑珀昼就搬到了自己的房子里,乐得自己住,齐云跃一直以为他在自己的地盘里专心开创属于自己的商业天地,没想到他还是个恋爱脑。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没有任何意外地收到了岑珀昼递过来的冷酷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