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边皇城与魔都交汇之处有绵延数千里的群山,低则形似土丘,高则矗立入云,阳侧草木茂盛,阴侧滚石星零,这些群山起伏而成的盆地正是藏锋养兵的绝佳胜地。
炊烟在坐落有序的营帐上方缓缓升起,几队原兵在不断起伏的训练声中仔细巡查着兵营各处。
萧泽天在中央大道上快步行进,走到最大的那处营帐掀帘而入,“查到李江的身份了,他是……”
只见张逵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他上半身的衣服完全脱掉了,但肤色还是因为极度燥热而微微泛红。
萧泽天收住将要出口的半句话,赶忙过去把人扛到床上。
他托住张逵的背给他运气,待张逵体温稍微下降了一点后给他服下了一枚丹药。
“你的热疾怎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张逵从小便患有热疾,一到冬天就会发作,但往年都是吹吹凉风就能缓解,最多泡个凉水澡,这次却差点要了他的命,还好萧泽天进来的及时。
张逵清醒后快速点了自己的大椎、曲池、合谷和外关四处穴位,重重喘了一声。
他双手作法,又掐了个避炎诀。
“我也不知,这热疾从八日前便很难控制住,哪怕用上法宝也无用。”
萧泽天沉思了一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八日前不正好是紫微星降世的那日吗,是巧合还是与紫微星有关?”
张逵眉眼轻皱,没有回话。
他受了息,下床捡起散落的衣物重新穿好,回头问道:“查出来李江是什么人?”
“魔族李断的儿子,李墨琛,李江是他的乳名。”
萧泽天往外看了一眼,将声音压低,“他为了避开李断的眼线,打五岁起便离开魔都独自生活,但听说最近李断修为遇到瓶颈丹方无用,正四处搜捕要吞噬他。”
只要是在江湖上待过一两年的人都知道,李断嗜杀,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吞亲炼妻,说不定现在蛊惑弟子百姓练邪术也是因为他的私欲。
张逵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以前可曾见过他?”
萧泽天道:“见过,你送我离开皇城那日就是他给咱们指的路。”
张逵更想不通了,李墨琛从小避世,很显然与李断不是一类人,更何况他还帮过他。
那日他们并没有互通姓名,此后没有过任何接触,这么多年来他与魔族也几乎没有交集,李墨琛没理由让徐佳来杀他。
*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层层碎金,禁气甩着尾巴看着徐佳从一人高的花苞中走出来。
徐佳将新衣服的袖子拿在手里反复揉搓,跟普通绸缎一样的手感。
“禁气,没想到你还会凭空造衣服的法术。”
禁气用法术造的这身衣服很合身,看着虽然不厚,但徐佳穿在身上一点冷意都感受不到。
徐佳其实没想明白这到底是那颗山楂丸的功劳还是这身衣服的功劳,因为自从她早上在林中醒来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冷。
但她想明白了一件事——连灵兽都比人通人性。
连禁气都能看出来她之前穿的衣服不合身,连禁气都会想办法给她换身保暖的。
她正想着,面前飘过来几个用花瓣包着的东西。
徐佳看了禁气一眼,没有任何异心地将花瓣一层层拨开,里面是几块形状不太规则的小糕点。
她放到鼻子上闻了一下,是各种花朵混杂的清香,原材料应该纯纯是花。
“这也是你做的?”
禁气甩着尾巴走过来往她脚边一坐,金色的瞳孔里闪着细细的光点,似是在期待。
徐佳小尝了一口,清甜甘爽的味道直通味蕾。
好吃!太好吃了!
想到禁气一个纯肉食的灵兽竟然知道人类的饮食与它们不同,又这么用心地给她做吃的,虽然这些花糕卖相不怎么样,但是真的很好吃。
徐佳吃着吃着开始掉眼泪。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当年的那根烤肠还要好吃。
她一掉眼泪禁气急得团团转,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吟。
徐佳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揉了揉禁气的脑袋,笑着说:“不是不好吃,非常好吃,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心里感动。”
徐佳现在对灵兽的看法大大改观,为什么它们叫做灵兽,因为它们不但通人性,还善良又纯粹,既没有人的贪痴,也没有动物的欲望。
这哪里是灵兽,分明是神兽,禁气是神兽。
看着眼前小小的身板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徐佳心中慢慢浮现了一层愧疚感,她这么大一个人,总不能在依靠禁气混吃混穿一辈子吧。
真应了那句‘哪怕跟动物生活在一起都行’,就跟让一只猫赡养她没什么区别。
如果以前从哪个无脑短剧里看到这样的情节,徐佳也许还会图个乐呵,但这种事要是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徐佳又撸了两把禁气的毛,轻声对它说:“谢谢,你送我的这些‘小礼物’我都非常喜欢,但我毕竟这么大一个人,总得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不是?”
禁气眨眼睛,似是没听懂。
徐佳打算先从这片林里走出去,然后找个有人的地方干点杂活,至于系统的任务……她总得先确保自己活着,不然死人怎么杀人。
她刚要起身,手边骤然起了几缕黑气,禁气立刻冲着她身后呲牙。
在她转身的同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可算找到你了。”
李墨琛俯身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禁气,勾着嘴角走过来。
见到他,徐佳刚憋回去的委屈劲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这下是李墨琛和禁气一起围着她团团转。
李墨琛不明所以手忙脚乱,禁气觉得是他把徐佳惹哭了扑上去就要啃人。
只有徐佳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终一抽一抽地将一人一兽分开。
她先将禁气安抚下来,然后迎上了李墨琛早已写满一切疑问的脸,问:“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李墨琛递给她一块帕子,又道:“不是说好了等我的伤好了就来带你走么,我好不容易寻到张逵府里,简单逼问过后他府里的人都说你昨天晚上便失踪了,我只能寻着气息到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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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你还没走出这片林子,要不然都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一听到还没走出这片林子,徐佳又想哭了,吓得李墨琛细长的眼睛都瞪圆了,“别别别,活祖宗,你再哭这小东西要把我吃了。”
徐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明明不是泪失禁体质,干什么又这么丢人。
她深呼了一口气,觉得克服下来了才继续开口,“所以你是把张逵府里的人打了一顿?”
李墨琛又勾起了嘴角,似乎极其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重复了一遍:“简单逼问。”
他忽然凑近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徐佳,眼睛一弯:“所以你是从昨天晚上一直走到了现在?”
虽然李墨琛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但徐佳就是觉得自己有一种想打人的感觉。
就听李墨琛的声音冷了下来,“草率了,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张逵的人,竟然让我们致阳之体受委屈。”
徐佳没意见,她要是懂点法术早动手了,但又想到李墨琛是什么人,万一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惹到张逵,岂不是得不偿失。
“没事,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而且你看,”她拎着袖子转了一圈,“生龙活虎啥事儿没有。”
李墨琛的视线从她的新衣服上划过,落在了禁气身上。
“是这小玩意救了你?”
徐佳一愣,她寻思着她也没提到早上的事啊。
“致阳之体比常人更容易感觉到冷,即使是秋天也经常会被冻僵,你在这林子里走了一夜,要是没有它你现在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徐佳大悟,原来如此。
原来觉得哪哪都冷不是她的错觉,是这副身体搞的鬼。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是禁气救了我,所以我现在啥事儿都没有。”
“禁气。”
李墨琛仔细瞧着坐在地上的小东西,抬手撸了一把。
“是个好名字。”
“致阳之体很容易吸引灵兽,但我看得出来它是真的喜欢你,它是不是把它的兽丹给你了?”
徐佳一愣,原来那颗光彩环绕的山楂丸是禁气的兽丹。
兽丹对于灵兽应该很重要,她潜意识觉得灵兽没了兽丹相当于人没了心脏,不由的担心。
“它会死吗?”
李墨琛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它不但不会死,还会成长飞快,相当于从此认定你了。”
“以后它便仅听命于你一人,不管在哪它都能准确感应到你的位置,你与它之间也会慢慢产生一些旁人无法察觉到的共鸣。”
李墨琛说得意味深长:“我长这么大,见过的人里你是唯一一个能让灵兽主动献出兽丹的,搞不好它能带给你更多机缘。”
徐佳看看他又看看禁气。
李墨琛说的不像假话,但“第一人”这个说法一旦出现,十有八九会凶多吉少。
她觉得自己幸运,又觉得不幸,她只是想完成任务回家,可与禁气之间产生羁绊说明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是剧本本来就设定好的,还是系统给她新添的。
李墨琛反而看起来很高兴,“走吧,跟我回魔族,我教你学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