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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作者:鎏川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车子停在一座欧式大别墅门前,二人一前一后下车,在门前停了片刻,才终于提步迈入。


    里面,祝家一家人已经等候许久。


    祝盛蹊紧紧握着容瑾瑜的手。不时轻拍手背以做安抚,祝雅言坐在一旁,不时向门口张望。


    在看到门被启开的瞬间,三人均起身走了过来,见只有祝容羲和容若珩,还颇为震惊:“不是说,去接温如回家,怎么……”


    祝容羲走进家门:“事情太突然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接受,所以就我们自己回来了。”


    “另外,”祝容羲走到容瑾瑜身前,低声道,“她不叫温如这个名字,她现在的名字是容时。”


    祝盛蹊闻言,随即抬眸看向容若珩,容瑾瑜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容瑾瑜道:“这么多年了,就知道找祝温如,却从没找过其他姓祝的……”


    他们设想了万千可能,唯独没想过她改了名字。


    “是我们想远了,一直以为她被带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从始至终未曾想过她一直都在这里……”祝盛蹊面色一变,又一次开始自责。


    容瑾瑜面露失落,转身坐回沙发上:“容时,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容若珩闻言,抬眸看向祝容羲,想听听他怎么说,但祝容羲未曾开口,于是他道:“姐,我与她也才见过两三次,了解不深,单从资料上看,她是一个很坚强努力的女孩,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私下为人,她的同学都说,她是一个待人真诚、温柔聪明、乐于助人的人。”


    容瑾瑜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今天你们去见她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容瑾瑜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瞬间,众人都敏锐的觉察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了。


    祝盛蹊和祝雅言的视线在容若珩和祝容羲之间来回,最终落在了祝容羲身上。


    祝容羲沉吟良久,第一次觉得,如实相告很有难度。


    容若珩长叹一声,随后十分艰难的开口:“我们见到的她,真诚、聪明、但不温柔、得理不饶人、防备心极强,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每一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我和容羲,都没能让她信任。”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有些僵硬。


    祝容羲沉吟片刻,道:“她是个刺猬一样的女孩,我觉得,她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对所有人都心怀戒备。”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想再刺激她,所以把家里人的资料给了她就和一起舅舅回来了。”


    祝盛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祝盛蹊话音落下,在场却无一人出声了,偌大的客厅里寂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良久,祝雅言才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气氛:“她会想见我们吗?”


    祝容羲摇了摇头:“她说愿意和我们见面,但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


    “为什么?”祝雅言不解。


    一般按照常理来说,丢失的孩子找到了亲人,不是都会和亲人一起回家吗?为什么她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祝容羲道。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落在容若珩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瞬,容若珩开口了:“她说,她不知道家和家人对她而言是什么。是温暖的依靠,还是一个充满了逼迫的囚笼。”


    “她说相信有人爱她,但不相信有人会一直爱她。所有人爱她都是有条件的,当她做不到的时候,得到的一切就会被收回。她觉得,与其拥有再失去,不如从来没有。”


    这一次,沉默再无人打破,人的思想根深蒂固,她的思想因过去而成,对此,他们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里,祝容时端着餐盘,再度坐在了早上坐过的位置上。


    用餐结束后,她拿起一直放在桌上的资料,打开细细看了起来。


    那资料只是薄薄的几张纸,里面有祝家和容家所有人,以及他们各自的联系方式,她的手指落在每一个名字上,却始终不曾停留。


    视线落在容瑾瑜的那一页时,她看着照片中的人,久久未能回神。


    像吗?其实不像,容貌、社会身份,身高血型、兴趣爱好,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像。


    可为什么,她会是她的母亲呢?明明一点都不像……


    这一世的父母,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所以……他们为什么还要找她呢?


    视线不知不觉间模糊,泪珠滴落在纸张上,留下了一点细微声响和一点水印。


    祝容时今天没有留在宿舍,明后两天是周末,她要出去兼职,所以在用餐之后,便匆匆打车赶回出租屋了。


    她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的摆设维持着她离开时候的样子,被窝也还是一团乱,但这次没有人举着手机进来拍照录视频,然后发布到诸多短视频软件,让她遭受网络攻击……


    换了鞋子,她把文件放到一边,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就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被子下面的人一直都很平静,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祝容时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起身做早餐,吃过早点后洗漱换衣服,然后带上设备,出门去上班。


    适合大学生的周末兼职就那么几个,家教是最优选,但祝容时不怎么喜欢接触未成年人及其家庭。所以在大一那年兼职之后就再没接触过这份职业了。


    她现在的兼职是在每个周末的时候,去古代服饰体验馆充当临时摄影师。


    前生的她对摄影其实没多大兴趣,大多数时候只是拍了玩玩,不过是因为有一个人在她生存于世的意义遭受最残忍的否定时,通过一张照片给了她最大的肯定。


    所以,这一生在手有余钱时,她因为那一句肯定,购置了一套拍摄设备,她想试着去做一个新的自己。


    三月份的A城还有些冷,周末体验馆也没有多少人,因为既不是节日放假,也没有什么特定活动,这一天祝容时从早到晚也只拍了寥寥几人。


    下午五点,祝容时准点下班,但她没着急回家,而是坐在公园里调试设备,调整好之后,她将设备放回包里,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抬眸一看,太阳还未完全落下。


    她突发奇想拿起手机,对着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落日拍了一张。


    照片并没有多好看,不过胜在画面比较唯美协调。


    看着这张照片,祝容时觉得比较满意,于是开始寻找另一个角度,想着再拍一张。


    她站起身离开原位,背着包找到了一个有树木遮挡的地方,举起手机放在眼前,越过树叶的遮挡将镜头对准了落日的时候,一道身影通过手机摄像头也进入了她的眼中。


    她的手机像素不好,背着光也看得并不是特别清楚,她也并不很想看清楚,于是她将手机往旁边移动,直到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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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那个身影,才按下拍摄。


    拍照完毕,祝容时将手机放到面前,点开查看,手机屏幕里,是穿过树叶的光,与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时拍摄出的照片不同,她的手机屏幕里,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她看着手机里的相片,笑意弥漫于眼中,在唇角绽开,虽然微小,却很明显。


    下一瞬,树枝折断的细微声响传入耳中,她抬眸看去,却见一位高挑俊雅的男子,正站在距离她不远处。


    他一身西装革履,分明和公园里放松舒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与此处情景十分融洽和谐。


    祝容时装作无意一般,默不作声的欣赏了一会儿这位十分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随后便打算往旁边走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好。”


    祝容时下意识抬头。


    那人一步步,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随后停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保留了一个礼貌的距离:“请问,你方才拍了照片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祝容时抬头看了看他,随后才默默颔首。


    那人沉吟片刻,道:“我可以,看一看吗?”


    祝容时闻言,戒备之心顿时油然而生,但转念一想,这是在公园,眼前这人衣着得体、样貌出挑,一看就不太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恶意的举动;更何况手机在她手里,只是她拿着让他看一看照片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她将手机解锁,然后往前,递到那人眼前。


    那人垂眸看了看,十分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还以为会入镜,成为你照片中的一抹风景。”


    祝容时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于是只平静道:“我的手机不拍人,只拍景。”


    那人轻轻颔首:“多谢。”


    祝容时点点头,没回答,收回手机便将其熄屏了。


    下一瞬,一张名片被一只修长笔直,骨节分明的手递到眼前:“我姓顾,顾星河。”


    祝容时静默片刻,抬手接过那一张薄薄的名片,抬眸看向眼前人,伸出右手:“祝容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微风吹来,拂过树梢,撩动了她垂落在身后的长发。


    两手相握片刻,很快分离,祝容时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拿着名片,率先一步转身离开,留下身后那人转头看向天边落日。


    此时此刻,日往西沉,为遥不可及的天际,染上千重暮色。


    到家之后,祝容时点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又将其与之前的相片对比,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


    祝容时喃喃自语:“这照片到底哪里特别了?”不是对着太阳随手一拍就成了吗?那个人干嘛要看?还有这张名片……


    思及此,祝容时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随后躺在床上细细端详那张名片。


    仍旧是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就是,这张和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名片用料都如此与众不同的人,莫名其妙来与她交谈做甚?难道真只为了看那一张照片?


    祝容时本不想恶意揣测别人,却不知道怎么的,她在得知自己穿书之后,就很神经质的觉得每个出现在身边的人对她都怀没多少好意。


    不过好意也好,恶意也罢,左右她都不会与其有太多接触。


    打定主意,祝容时将名片放进床头抽屉的最下层,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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