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从告诉亲妈:“妈,他在胡说八道,你们平反的阻力,是你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举报,他说你在下放前,藏起了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陈英蓝失望的发笑,居然是他,十年前她被假儿子举报,那个便宜弟弟还和假儿子打了一架,装得可真深。
“妈以前被你外公保护的太傻了,连重组家庭的弟弟都当作一家人来对待,还把我最好的朋友介绍给他,真没有想到,他捅起我刀子来毫不手软。”
顾明从沉默片刻,不忍心说的,但他亲妈早晚还是会知道。
“妈,你那假儿子娶的媳妇,就是你便宜弟弟的女儿,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陈英蓝不敢置信,那早上顾宏文带着儿子照片,却不提媳妇是谁家的,她这假儿子的心机也太重了。
她突然抓着顾明从的胳膊,急迫道:“那件文物,妈不想便宜给那帮狼心狗肺的,藏起来了,我告诉你在哪,回去之后你上交给国家,免得再被人惦记。”
顾明从庆幸文物还在,只要上交给国家,堵住便宜舅舅的嘴,平反手续能继续往下办。
“妈,还有个重要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跟顾宏文是怎么抱错的?你被救回去之后,有没有人有机会调换我们?”
陈英蓝坚决摇头:“我在被绑架的时候生了儿子,偷偷积蓄体力寻找机会,终于被我逃了出来,那时候我把你看得跟命疙瘩一样,日夜都是我跟你爸不离手的,等你几个月大了更不可能,要是换了我哪能不认识自己的孩子,所以妈现在怀疑,那绑匪绑架我,就是为了调换孩子,你跟我说说把你养大的家庭,都有哪些人?”
顾明从说道:“爷爷叫顾满仓,奶奶叫许莲心,养大我的爸爸妈妈叫顾保荣和周艾萍。”
陈英蓝听得脸色苍白,一下子全明白了,控制不住发抖:“难怪他们不遗余力要把你撵出北京,你不走,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顾明从紧紧抱着亲妈:“妈,别激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英蓝呵呵冷笑:“你奶奶没嫁给你爷爷之前,和顾满仓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你爷爷继承了家产后暗中资助革命,可惜身体不好早早病死了,你奶奶怀着你爸这个遗腹子,但是被绑架了,当时被你爷爷资助过的革命人士四处找绑匪,那么巧顾满仓救出了你奶奶,到家就生下了你爸,我现在怀疑,你奶奶就是他绑架的,明从,魏满仓家里人中,有没有谁的脖子上,有一道很长伤疤?”
顾明从忙点头:“有,我姑姑的脖子上有一道十几厘米的伤疤,所以她长年戴着丝巾。”
陈英蓝哈哈苦笑:“这就对上了,当时关我的屋子太黑,但是适应之后,每次开门送饭,借着月光能看清楚一点,有一次我打碎上一顿吃的旧碗,用瓷片割伤送饭女人的脖子后逃跑,没想到外面还守着个男人,那次我以为必死无疑,没有想到他们没有伤害我,依旧把我关起来,现在想想,就是为了换掉我生下来的孩子,让我们家来抚养他们家的小孩,实在是太恶毒了。”
陈英蓝搞明白了前因后果,好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明白了。
顾明从也明白了:“难怪不让我认亲,咱们母子相认,有人就要坐牢了。”
……
顾明从和亲妈在小河边聊了大半个小时,顾镇川因为不放心爱人找了过来。
顾镇川一看到这小伙子的脸,眼眶就红了。
他和妻子早就怀疑,自己养大的不是亲生的,现在有个和他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伙站在眼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肯定是他的儿子。
陈英蓝欢喜的拉过懵掉的丈夫:“镇川,这就是咱们的儿子,他来的真及时,你知道顾宏文娶的是谁吗?他把虞秋平的闺女娶了。”
顾镇川不敢置信:“十年不见,他心机更重,我还以为那个混账东西是真的改过自新,没有想到,他只是在身份拆穿之前,再骗我们一次。”
顾明从建议:“爸妈,河边虽然僻静,但总有人来,我们去农场的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再好好说说话。”
顾镇川一摸口袋:“爸出来找你妈,没有带钱也没有带票。”
顾明从笑道:“我带了。”
陈英蓝指着家的方向,问道:“那家里那个呢?”
顾镇川摆摆手:“他还等着骗我们放弃退还的房子,绝不可能走,咱们先跟儿子好好说说话,等回来之后再跟他算账。”
……
顾明从的爸妈得知亲生儿子考上了北京大学,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庆祝才好。
高兴完之后又担心起来,尤其是陈英蓝,她的成分不好,怕影响了儿子。
“我和你爸早一天平反、迟一天平反都不要紧,已经等了十年了,不差这几个月,但是你明年三月初就要报到,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影响你入学?”
顾明从安慰:“确实会有人用这个做文章,但是爸妈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在入学之前,帮你们办好平反,绝不会让人再用这个做文章。”
他和爸妈在国营饭店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的脾气性格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一点生疏都没有。
眼看着农场居住的土坯房子越来越近,陈英蓝实在不想回去再见那个假儿子。
“我以前还怪自己怎么能讨厌亲生的儿子,现在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顾镇川说:“为什么不看?咱们就要当面把话说清楚,我们已经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了,他再怎么装,我们都不会相信。”
……
顾明从和爸妈一起回到农场的小屋,见到了互换身份的顾宏文。
不知道为什么,顾明从认定,顾宏文恨他入骨,已经把他当仇人了,同样的,他也是如此:“我爸妈已经找到亲生儿子,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去认你的亲生父母?”
顾宏文眼眶湿润:“爸、妈,就算我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你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举报你们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我还可以叫你们爸爸妈妈吗?”
陈英蓝气到胃痛,这个假儿子从小就是这么装的,把他奶奶哄得眼里都没儿子了,婆媳关系早就恶化了。
“我已经有亲生儿子了,要不起你这假儿子。”
顾宏文难过:“妈,你这样奶奶会伤心的,为了她老人家,我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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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冰释前嫌,重新开始吗?”
顾明从帮亲妈顺着后背,笑道:“妈,他的建议也不错,只是维持面子情,将来家里的房产又不给他继承,能让奶奶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陈英蓝惊诧的看着儿子:“妈舍不得你再受一点点委屈。”
顾明从笑道:“我的亲生爸妈,比顾宏文的亲生爸妈好太多了,我哪会生气,倒是怕顾宏文接受不了落差,一个拘留中的爷爷,一个疯掉的姑姑,一对名誉扫地的父母,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顾镇川乐的笑:“真是亲儿子,连性格都随了我,宏文,你这趟来回路费不少钱吧,无功而返放宽点心,就当长个教训了。”
……
顾宏文气跑了,临走的时候还把送给农场主任的茶叶和酒要走,气的主任大骂没见过这种算计的小人,答应顾明从在他爸妈平反之前,绝不为难。
顾明从又陪爸妈聊了一会,他也要回去了。
陈英蓝刚认了亲生儿子,马上又要分开,很舍不得,拽着儿子的胳膊叮嘱:
“明从,你可要小心顾宏文,十年前他才十五岁,就已经阴毒得厉害,这又过了十年,不知道心眼子长成什么样了,我怕他迁怒报复你。”
顾明从笑着安慰:“妈,我也是十五岁下乡,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乡镇代课教师资格,学会了驾驶的技术,现在又考上了大学,你要相信你的儿子。”
这话说得陈英蓝又高兴又伤心:“我跟你爸没有抚养过你,真是对不起你。”
顾明从摇摇头:“妈,你们并不是故意丢掉我,是被有心之人换掉,不关你们的事情,你跟爸能明辨是非,认我当亲儿子,我已经很庆幸了,等我回去给你们办好平反,我们一家人再团聚。”
顾明从在爸妈这里多留了半天,就回了北京,顶着寒风到家,丈母娘着急忙慌把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叫他别忙着抱孩子:“先暖暖手,喝口热水暖暖胃。”
顾明从洗了手,才坐到媳妇床边,他的小闺女这会醒了,正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呢。
看到了闺女,他一天的疲累都没了,抱起来孩子也不哭,还笑得眯上了眼睛,顾明从心都软化了:“一天不见,感觉闺女变化好大。”
姜向晚笑:“我瞧着和昨天一样,乖是真乖,饿了就哭,只要喂饱了马上呼呼大睡,妈都说呢,比我跟姐姐们都好带。”
丈母娘把孩子抱过来:“真不是我夸,安安是我带过最好带的孩子,对了明从,这趟过去你爸妈怎么说?”
顾明从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胃,跟丈母娘和媳妇说起这趟见到爸妈的事情。
“多亏我们家安安比预产期提前出生,我过去的时候,顾宏文已经到了,正骗爸妈放弃被查抄的房产,问文物的下落,现在想想还是后怕。”
姜向晚把闺女要回抱紧,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你可得注意着顾宏文才行。”
丈母娘焦心:“那你爸妈平反的事情能继续吗?”
顾明从有把握:“等把文物捐赠掉,拿到捐赠证书去找姐夫,就能继续往下办,对了妈,我还得回一趟老家,我知道谁是调换我的罪魁祸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