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从把自己估出来的成绩,告诉给丈母娘和媳妇,这个分数能稳上第一志愿。
姜向晚高兴的不行,迫不及待:“妈,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明天和明从一起给爸扫墓去。”
何秀纺看看女儿的肚子,本来不想让她去,但是她也不想这时候扫兴,就说道:“那要不要叫上你两个姐姐一块去呢?”
姜向晚不愿意,埋怨:“二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我好一点,她就阴阳怪气,我跟明从是去祭拜爸,跟爸说说话,回头她在旁边说些扫兴的话,还不够怄气的呢。”
何秀纺一想也是:“那你们明天一早就去,尽量赶着中午回来吃饭。”
……
今天有小雨,来扫墓的人很少,顾明从把自己的外套加到媳妇身上,歉意的很:“又连累你受冻。”
姜向晚嗔怪:“要是能帮到你亲生爸妈,受这点冻算什么?而且我也想我爸爸了。”
姜向晚哭了一会,在心里默念:“爸,你可一定要保佑明从今天心想事成。”
两个人估摸着时间,十一点整,果然来了梦里这班五十五路公交车。
在他的梦里,这辆车在公墓这一站,一共只有五位乘客,加上司机和售票员七个人,现在连上他和媳妇,一共九个人。
人数对上了,经过观察,梦里那个精神出错的男人,也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就在最后一排座位上。
姜向晚看到司机状况很正常,悄悄揪着丈夫的袖子,低声问道:“明从,你确定是这一班车吗?”
顾明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点点头:“时间没有错,人数也对上了,如果这都能错,说明这份机缘不是努力能得到的,那就通过别的方式去办我亲生父母的平反,你放宽心。”
公交车才开了几十米远,司机突然捂着心口,强忍着不适把公交车刹停在路边,然后趴在方向盘上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明从早在司机踩刹车的时候,已经跑到驾驶位旁边就位,公交车刚停稳,他和售票员一起把司机扶下来,平躺在车厢的地上。
售票员急死了,大声问道:“这里有没有人会开车?最近的医院只有三四公里,有没有人会开车?”
顾明从连忙说:“我在乡下插队的时候,开过卡车,我来试试。”
售票员连忙点头,跟车上的乘客说:“大家现在下车,往回走几十米,等下一班车吧。”
人命关天的时候,理论上不会有人反对,但是偏偏坐在最后排的男人不愿意:“这边公交车多难等,下一班至少要等半个小时,我不愿意下车。”
果然和梦里的情形一样,顾明从当机立断,也不跟他争辩,说道:“那大家就去医院那边转车,三四公里中途不停车,十分钟就能到。”
男人还是不依:“我买了票的,凭什么不按照路线走?”
顾明从懒得理他,说道:“人命关天,你就是再急也忍忍吧,事后要是有什么不满,我愿意负责。”
但是这个男人居然过来抢夺方向盘,被这样干扰着没法开车。
车厢里乱成一团,车上还有两名男乘客,合力居然压不住这个抢方向盘的神经病。
没人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已经停靠在公交车后面,上来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加入,分开了纠纷的几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售票员都急哭了,指着地上的司机说:“师傅发病了,正好有个会开车的乘客,但是你看这人,非不愿意先去医院,还抢夺方向盘,这会闹出人命的。”
宋照成看男乘客状况不大对,可能精神方面有些问题,连忙安抚:“同志,这大车慢,你看到旁边的小车没有?你的目的地是哪?我让小车送你去。”
抢方向盘的男人这才骂骂咧咧下去了。
闹事的精神病请下了车,顾明从握紧方向盘,他从后视镜看过去,刚才上来的男人留在公交车上,照顾地上发病的司机。
这位就是他梦里负责亲生父母平反的组织部书记宋照成了。
希望能给他留个深刻印象,等他看到父母平反材料,能引起他的觉察,公平公正的评估父母的情况。
公交车开到医院门口,顾明从停稳车,热心乘客给司机送去了急诊室。
他给媳妇扶下车,望着急诊的方向没过去。
姜向晚崇拜的看着丈夫,他学什么都快,当初两个才十五岁的城里知青,一下子像大人一样劳动,辛苦得不得了,明从脑子活,跟公社拖拉机手熟悉了,先是摸上了拖拉机,后来又摸上了运输车,虽说开车的好工作轮不上他,但是他把技能学会了,今天在需要用的时候发挥了作用,只要他顺利进入大学,毕业分到一个好单位,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有一番事业。
她催着丈夫:“别人都跟去急诊,你别管我,也跟过去看看呀。”
顾明从摇头笑道:“那边人够了,不需要我过去,我想我给宋书记留下的印象足够了,做好事不留名给人的印象更好,咱们回去吧。”
姜向晚点点头,两人才转身,她拽拽丈夫衣袖,示意他看取药窗口:“明从,你大姐在那边。”
顾明从撇去一眼,确实是他那好几年没见的大姐,比上回见到的模样更憔悴。
他当没看见:“已经断亲了,她不是我姐。”
姜向晚多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明从的大姐经历了什么,怎么那么憔悴呀?
顾若香过来看失眠的,换了种药不知道有没有用,她看到弟弟和弟媳了,被无视后快步追上来,带着哭腔控诉:
“明从,奶奶死了,爷爷被拘留,爸爸妈妈都被单位批评了,现在全家就你最得意,你到底还要怎么害这个家?”
顾明从低头看一眼大姐拿的药,深深叹口气:“大姐,我看你拿精神类的药品,不跟你计较,我现在已经跟家里断亲,不是你的弟弟,请你不要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来指责我,你没有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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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香脸红耳赤:“你觉得我神经病吗?明从,咱们是一家人,你回家给爸妈道个歉,他们会原谅你的。”
姜向晚好生气,直接骂道:“你们合起伙来害我丈夫,还让他去道歉,回家继续被你们害吗?你这么不要脸,小心我跑到你婆家,把你的疯言疯语都告诉你婆婆、你丈夫。”
顾若香害怕了,咬牙切齿:“顾明从,你这灾星生出来的孩子,将来也是灾星,你今天对爸爸妈妈做的所有事情,将来你孩子都会对你做一遍。”
姜向晚都要疯了:“大姐,你也太恶毒了,那我诅咒你,就算按你心愿再生一个儿子出来,他也会跟你一样,是个不讲理的混蛋。”
顾明从安慰妻子:“晚晚,我们的宝宝那么乖,今天的事情这么顺利,肯定是个福气宝宝。”
……
宋照成把人送进抢救室,数了一下,过来的热情群众,唯独少了开车的那位小伙和他妻子,还不知道对方姓名呢,不知道有没有缘分再见面。
他也要走了,才到门口,看到有个女同志在骂小伙子。
他很好奇,一直等骂人的女同志走了,才追上来问:“小同志,原来你还没走,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回头公交公司肯定要寻人感谢。”
顾明从忙摆手:“举手之劳真不用感谢,我刚才是遇到了家里熟人,有点误会耽误了时间,不然早走了,不是等着接受表扬。”
宋照成笑道:“你也太多心了,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好的小伙子,家里人还不满意吗?”
顾明从苦笑:“一言难尽,不过我已经和家里断亲,就不说这些事情了。”
姜向晚着急,忍不住替丈夫说:“刚才那位是我丈夫的亲姐姐,您都想象不出来,他十五岁下乡插队,十年里只回来三次,每次只住一天就被赶走,前几天高考,他们在汤里下泻药,实在是怕了才断亲的,大哥您说说,有这样对亲生儿子吗?肯定是抱养来的,往死里作践才不心疼,可是我心疼,所以刚才骂人了。”
顾明从打断:“晚晚,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以乱说,咱们不说了。”
他急着走,和宋照成说:“大哥,我爱人怀着孕,折腾半天她也累了,我们先回去,医院这边麻烦您等司机的家人。”
宋照成点点头:“放心,你们快回去吧。”
顾明从一出来就跟媳妇道歉:“晚晚,刚才我是想在那位宋书记跟前博个好印象,才会不叫你讲的。”
姜向晚点头:“我当然明白,你说过不要把自己的难处敞开给别人看,没谁喜欢听人诉苦,所以你不方便讲的话,我来帮你讲。”
顾明从捏捏媳妇的手,笑着说道:“还是我媳妇聪明。”
姜向晚悄悄回头看一眼,看到那位宋书记的司机已经回来了。
她紧张:“明从,我们这样就能帮你亲生爸妈顺利平反吗?”
顾明从也不知道:“该做的已经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希望能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