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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夜访怀仁堂

作者:一棵星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然,里面请!”


    沈鹤洄跟着袁老板进内厅,摇书假扮的跟班依旧在称职地替老爷摇着扇。


    “爷,请坐,这是上好的龙井,想必,您定会喜欢!”


    “袁老板怎么知道在下乃江南人士?”沈鹤洄常年四方游走,能说地道的北方话,也能操持着江南口音。


    “听您的口音,看您的打扮,不难猜出!”


    “袁老板是聪明爽快之人,在下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乃江南商人陈英,想涉足军工原料生意,苦于没有门路,我知袁老板素来与兵器局有来往,给他们供应着军工原料,在下愿出天价‘参考’一下与官府的交易账簿,学习一下规格和价格。”


    越有钱的人,只会越贪婪,这是人性!袁老板未有迟疑,爽快应下,毕竟,只是“参考”一下,便能大发一笔横财,这是无本买卖,任谁都乐意。他拿出供应商账簿。


    沈鹤洄礼貌接过,“袁老板,您就站我边上盯着,以免生了误会!”


    “爷一看便是君子,我放心得很。”袁老板说着便坐到旁边,继续饮茶,虽然他的视线并未离开过沈鹤洄。


    翻看之间,沈鹤洄早已记下了数量和价格,还有账本上提到的签收官吏。


    “袁老板,完璧归赵!”沈鹤洄双手奉上。


    “爷,客气了!”


    沈鹤洄掏出一个锦囊,打开拿出一个很小很精致的瓷杯。


    袁老板接过去,摩挲了片刻,便欢呼道:“斗彩鸡缸杯?这如今已是绝版了,价值千金啊,陈老板真是好眼光!”


    “这是你应得的!”说完,便扬长而去。


    走远了,摇书才忍不住问道:“师兄,你真的给那个袁老板斗什么杯来着?”


    “那不过是从秦良走私的货物之中顺出来的,他若是运送的真迹,那便是便宜了袁老板,若是仿品,就算他倒霉咯!不过我看啊,不过是高仿罢了!”沈鹤洄一笑,胡子也跟着往上扬起。


    “高仿?”摇书不明所以地追在后面。


    知道了签收原材料的官吏名为邓三,经调查,他生性好赌,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差点把自己媳妇卖了抵债。这样的人,是最好拿捏的。


    沈鹤洄又化身低层小吏,于他饮酒之时,接近他。先是倾听他的抱怨,同情他的处境,然后抛出一条“财路”:只需在夜间将账簿借出一夜,即可获得他十年俸禄都赚不到的金钱。


    酒后胆更大的邓三,一想到自己一身是债,如此好的发财机会,错过便不会再有。只是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这夜,天公作美,云层遮住了所有月光,世间漆黑一片。邓三将账簿带出,他尚有些犹豫不决之时,沈鹤洄道出他只是翻看一二便好。于是当着他的面快速记下账本的数字和字体格式。于天亮前放回原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经过记忆,沈鹤洄已经复刻出两本账本。


    通过“采购量”大于官方公布的“入库量”,证明有原料没入账;“理论应消耗量”小于“实际收到量”,则说明大量原料没有被用于生产。这个“缺口”,便是物证。


    办完事,沈鹤洄又去了一趟喜峰口,找到宁海,拿到秦良贪污军需的罪证。


    就在这期间,秦家发生了大事。


    国子监祭酒管平带着儿子管仪亲自到秦家,向秦良提亲。


    这一看就是唱双簧,若不是有秦良提前打招呼,谁敢直接到秦家提亲?众所周知,秦良最疼爱的就是秦明诗这个女儿。


    秦明诗自然是严词拒绝,还声称若是不取消婚约,便要自我了断。秦良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哪是能让自己吃亏的人,所以,只是命人将她关在琴台阁里禁足。


    秦良一直不舍得让女儿举办及笄礼,他觉得那便是长大了的标志,在他心里,秦明诗一直都是小女孩,所以从十五岁一直推到她十九岁生辰。婚礼,自然是定在她八月生日之后举行。


    秦明诗在琴台阁里,翻墙、自杀、逃跑各种手段使尽,都没能成功逃出去。只能日日唉声叹气。好在,月挽挽还能自由出入,每天都去琴台阁陪陪她。


    “怎么样,子瑜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管家提亲之事?”


    “那是当然,秦阁老嫁女儿,是何等大事,全城恐怕已是无人不知。”


    “那他呢?还好吗?”


    “怎么能好呢?我呀,就没见过他叶大少爷哭过,可今日我见他,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哭了整晚。”


    秦明诗也揪起眉头,“那他,有没有让你跟我说什么?”


    “只是说,让你相信他!还有,每日戌时,仰望天空!”


    “那是何意?”


    “不知道,等到戌时,便能知晓!”


    四月的京城,乍寒还暖,偶尔窜来一股凉风,冷得人一哆嗦。


    两姐妹披着衣服,坐在院儿里,傻傻地盯着天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打着更路过。


    “戌时到了!”


    只见空中升起一盏孔明灯。离她们好像很近,似乎抬手就能抓到。


    院子里也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的字: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秦明诗瞬间湿了眼眶,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大少爷,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真心。一旦爱了,便不会再放手。


    接下来的每一日,都会在戌时看到一盏为秦明诗而升的孔明灯,上面的每一句话,皆是叶穆钦对她的表白。


    沈鹤洄办完事回来,已是五月下旬,快要入夏,暖风徐徐,蝉鸣渐起。


    他先是到书房跟秦砚深谈论了一阵工作后,才随他出来。


    一个多月不见,月挽挽难掩心中喜悦,眼睛瞬间迸发出光芒。早已起疑心的秦砚深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妒火中烧,掐紧拳头。


    “挽挽,你看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不知有何开心之事,讲出来,同我们分享分享啊!”秦砚深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


    “我看起来很开心吗?公子你看错了吧!”月挽挽立刻压下嘴角。“那个,我先把饭送去给明诗!”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吃过晚饭,回到书房,秦砚深怒气冲冲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倒在地,然后重重地喘气起来。


    “少爷,您可得注意身子啊!”文声担忧道。


    秦砚深努力压制着气息,“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这么快死!文声,你快去查查,莫离到底是什么身份?”


    “莫离?他不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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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穷书生?”


    “我看,他应该没那么简单。你去漕帮内部打探打探!对了,我想到一个人,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收获!唐柏!”


    “是!”


    “对了,还有那个怀仁堂!为何挽挽会认识他们?也一并查查!”


    “是!”


    药花园里,月挽挽和沈鹤洄又默契相遇,相视一笑。


    “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也是!”两人虽然对立而站,也隔着一段距离,可眼神早已交汇,笑意早已相融。


    “明日,便是我们的生日了。”


    “我知道!”


    “所以,你是刻意提前回来的?”


    “当然!我答应过你,每年都要一起过生日!”


    此刻,月挽挽早已笑靥如花、柔情似水。


    五月三十日,月挽挽一大早便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秦砚深和莫离正准备去大理寺上值,有意无意地问道:“挽挽看起来心情很好嘛?”


    “呃······我今天约了朋友,得出去一下!”月挽挽瞥了一眼莫离。


    “朋友?不知,是何朋友?能告诉我吗?”


    “就是怀仁堂的朋友!”


    “怀仁堂的朋友,很好!你去吧!”


    看到月挽挽蹦蹦跳跳的身影,秦砚深捏着茶杯的手指早已掐白,却不动声色地对莫离道:“走吧!”


    等到散值之时,莫离跟秦砚深说自己还有事要办,暂时不回秦宅。这时,秦砚深早已安排好的人突然来报,有一批货在天津出了事,让莫离立刻赶去处理。


    莫离不得不从。他骑上马,朝北边奔去。而怀仁堂,在南边。


    月挽挽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各种好吃的,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很多看起来、吃起来都不怎么样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从白天,等到黑夜。


    这时,有人前来传信,“突遇急事,回津五日。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是沈大哥!他虽然来不了了,可是依旧给月挽挽送来了生日祝福。


    “挽挽,那个,师兄不能回来,你还有我们嘛,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看看我们四个,如何啊?”


    四个人想方设法斗月挽挽开心,月挽挽自然也是不能辜负众人好意,转悲为喜。


    “好!今日,就我们一起过生日!来来来,大家先干一杯!”


    咚咚咚。


    “有人敲门,不会是沈大哥回来了吧?”月挽挽敏捷地起身,跑去开门。“沈······是你,公子?”


    出现在黑夜之中的,竟是秦砚深。


    “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快请进!”


    只见秦砚深身着一身浅杏色直裰,领口镶着黑色金边,低调却不失华丽。他整个人,与充满市井气的怀仁堂,有些格格不入。


    阿狗掸了掸椅子道:“秦公子快请坐!”


    “你们都坐啊,就当我是挽挽的朋友,莫要拘谨。”秦砚深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翩翩,让人不至于有距离感。


    “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之前我喘症发作,还多亏各位所救。今日,我敬各位一杯,以谢救命之恩。”秦砚深端起桌上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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