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深将她扶进涟漪阁时,她刻意发出大动静,提醒屋里的沈鹤洄躲起来。待到秦砚深离开后,他才出来。
沈鹤洄踉跄地走到床边,脸色煞白如纸,只见月挽挽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样子,关切问道:“挽挽,你这是?”
“我······就是······没有忍心让那蛇伤害到明诗,所以······”
“所以,你宁愿让自己以身涉险?”沈鹤洄的语气充满自责和心疼。
“我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还拿到了药!你看,桌上那一大包草药,便是七叶一枝花!”
沈鹤洄再次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心口。“我不想你再为我受到任何伤害!这远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痛苦万倍!”
“我又何尝不是?我也看不了你受伤,可是,自从你遇见我,便一直都在受伤!”
“好,那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好!”
那晚的月亮,异常明亮,照得两张脸,更加相爱。
经秦声所查,那日是叶穆钦想约秦明诗见面,选定的城郊竹林,月挽挽只是陪同,未有可疑,此事才暂时作罢。
涟漪阁中,月挽挽和沈鹤洄喝了药,体内的毒素也清除的差不多了。
“挽挽,那两份信,我拼起来了,‘有娘无女,与猛为奸,贪污军需,据沉海里’。的确是我爹的字迹。”
“有娘无女?是······何意思?”
“你看看,这娘亲的娘字,去掉女字是什么?”
“良!秦良的良!那据沉海里呢?”
“我猜,是证据所放的地方,海······里,我想起来了,我爹生前有个得力副将名叫宁海。”
“我也想起来了,我爹给我的信里提到:去喜峰口找一个叫宁海的人,他会把证据交给我。只是,不知宁海的证据,是否足够扳倒秦良。”
“若只是贪污军需,甚至是诬陷忠良的罪名,恐怕是远远不够。但若是通敌叛国之罪,便容不得天堇帝再包庇了。我得尽快查出秦家跟猛古勾结的证据。还有,找到他写给漕帮帮主灭门苏家的信。”
“我能帮到什么忙吗?”
“你就乖乖待在秦宅,好好保护自己。有秦砚深的人守着你,我也放心一些。”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的水鬼营里,有很多都是我救回来的,皆是我的亲信。”
“那好吧!”
“最近,我可能要忙一些。三月初三上巳节,我在海棠树下等你!”
“好!”
沈鹤洄往门口走去,月挽挽却抓着他的手,不愿松开。沈鹤洄索性转过身,吻了上去。他们对视一眼后,都闭上了眼睛。月挽挽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被甜甜的棉花糖包裹住一样。
当她回味过来,房间只剩她一人,却还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初吻,这可是我的初吻诶!没想到母胎单身的我,竟然在梦境中献出的自己的初吻,也是挺特别的!
自从唐柏离开漕帮之后,沈鹤洄开始接手赤鬼营的事,所接触的漕运事务比之前多得多,加之秦家对他的愈发信任,他想要查出秦家和猛古勾结之事,自然容易了一些。
首先,他将心腹散发到京城四处,打听情报。肖飞混入京城工匠聚居区的盔甲厂附近,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总是在人们喝了二两酒后不自觉地吐露出来。不过三五日,他便探听到“上个月领了一百斤精铁,只造了五十支铳?”“我师傅最近常被几个官爷叫去私下干活,回来就有钱吃酒。”“有一批报称‘炸膛损毁’的火铳,直接被拉走了,没人亲眼见到销毁。”
沈鹤洄可以锁定,秦良走私给猛古的,是军械,火铳!且近期多了很多运往北边的瓷器、丝绸、茶叶,而这些委托运输的商号多是刚刚兴起的。这些货由漕运抵达通州仓入库后,转由骡马队陆运,此时,便已脱离漕帮的运输范围。经跟踪查看,这些货物竟都运往了宣口的一家名叫“昌隆”的贸易行。
同时,在船只卸货时,通过老船工的丰富经验,估算船只的实际吃水吨位,与报备货单上的重量进行对比。一船丝绸瓷器和一船铁砣,重量自然是天差地别。这也证明,沈鹤洄的猜想是对的。
三月初三,清晨,天地间仿佛还氤氲着一层薄雾,秦砚深兴致勃勃地把月挽挽和秦明诗叫起床,带着她们去郊外踏青。
此时已是男女成群,热闹非凡。秦砚深弯下身子,悉心挑选了许久,才选出了两株看起来最标志的兰草,小心翼翼采摘下来,给月挽挽和秦明诗一人手中放上一株,笑容宠溺地道:“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还是睡眼惺忪呢!今日是上巳节,采摘兰草,寓意辟邪!”
“哦!谢谢哥!不过,辟邪,也不用这么早把我俩薅起来吧!我······困死了!”秦明诗一边抱怨一边打了个哈欠。
眼看着真挚到有些笨拙的秦砚深,月挽挽忍不住对他投以一个感谢的微笑,“多谢公子!”
“走吧,我们去水边!”秦砚深又带着两个懒散的丫头走到小溪边。
刚刚升起的太阳晒干薄雾,将潺潺溪水照得波光粼粼。
月挽挽觉得有些许刺眼,便用手挡住眼睛。秦砚深看在眼里,会心一笑。月挽挽的一颦一笑,在他看来,都是如此可爱。
“把手伸出来!”秦砚深眯着眼说道。
两人乖乖伸出手。
秦砚深用柳枝蘸水轻洒向她们的手心,模仿祓禊仪式,“寓意洗去晦气,相伴平安!”
秦明诗忍不住打趣道:“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迷信呢!”
“小丫头,不可胡说。我们要敬畏自然、敬畏神灵!”
“哦,知道了!”
三个人沿着溪边缓步慢行。秦砚深沉浸在这水畔游春、欢声笑语、互寄情思之中。
秦明诗将月挽挽拉到一边,小声呢喃道:“挽挽,我晚上约了子瑜,我哥,就交给你拖住了!”
“好巧,我晚上也约了人!”
“谁?难道是,莫先生?”
“你小点声,明知故问!”
“那怎么办?我们得想个办法,甩掉他才行!”
“好,你去!”月挽挽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膀。
“不行,还是你去,我哥更听你的话······”
“你哥最疼你了······”
“不是,我哥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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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深闻声回头,“你们俩,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啊?”
月挽挽抢先开口道:“那个,明诗有话要对你说!”然后假装看向水里的鱼。
秦明诗瞥了月挽挽一眼,无奈地说:“那个,其实,就是,我俩晚上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所以,得先出去一会!对吗?挽挽!”
“呃,对,准备了惊喜!大约在子时,你便能看到!”
“对,子时!”
“我本想带你们去看上巳节灯会呢,那看来,我得独自一人了!”秦砚深听到有惊喜,心里一暖。
“嘿嘿!”两人尴尬假笑。
回到秦宅,吃过晚饭,两人按计划出门。
“惊喜!我们上哪儿去给你哥准备惊喜啊!”
“呃再说吧,到时候随便带只灯笼回来,就作数了!”
“这样,他会很失望吧!”
“那你希望你的莫先生失望呢,还是我哥失望呢?”
“我······”
“快走吧!”
秦明诗先在望月楼下与叶穆钦汇合。月挽挽独自前往海棠树下。
此时的海棠花大半已经掉落下去,地上早已覆满厚厚的花瓣。偶有微风吹过,树上和地上的花瓣皆会随风起舞。
“挽挽!”早已等在树下的沈鹤洄看到月挽挽,上前轻声唤道。
眼前的沈鹤洄,戴着面具,头顶束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没有半点花纹和装饰,如同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见月挽挽有些恍惚,沈鹤洄缓步走到她面前,柔声道:“挽挽,其实,我一直想这样正正经经、明明白白地跟你道明我的身份!”他修长的手指抓下面具,“我是沈鹤洄,也是莫离,亦是云英!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我!”
月挽挽鼻子一酸,扑到他怀里,“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个神经病,看谁都觉得像你!所以,我的心跳比我先认出你,对吗?”
“或许是,我的灵魂比我先认出你!”
“沈大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月挽挽直回身子。
“没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月挽挽满眼期待。
“是支蝴蝶发簪!”
月挽挽接过发簪,细细抚摸,高兴地跟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
“我替你插上?”
“好!”
沈鹤洄将发簪轻轻插进月挽挽头顶的那株头发里,“插好了!走吧,我们去逛逛!”
任凭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月挽挽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沈鹤洄个子很高,比一般人多高出一个头。他无意中,瞥见了人群中,同样个子很高的秦砚深。
“不好,我看见秦砚深了?”他立马弯下腰。
“什么?那我们赶紧溜······”
两人牵着手,往反方向退去,退着退着,就撞上了人。他们惊地回头,没想到竟然是秦明诗和叶穆钦。
看着他俩鬼鬼祟祟的模样,“你们······不会也是在躲你哥吧?”
“你们也是?”
“对啊!”
“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船上吧!”
“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