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月挽挽轻手轻脚起床,来到怀仁堂。
“摇书,快给我拿些七叶一枝花来。”
“又是这个七叶一枝花?一大早已经被人全都买走咯!”
“什么?这么巧?这种花是专治蛇毒的,怎么会有人全都买走呢?”
摇书摇摇头。
月挽挽抚着下巴,寻思着:此事定是不简单,这毒下的虽不重,可若是没有解毒的七叶一枝花,中毒之人的五脏六腑便会慢慢被毒侵蚀至死。这该不会是一个圈套吧!想到这里,月挽挽冒出一身冷汗。
剑声跪在秦良的书房前,伏着的身子,微微颤抖。
“老爷,昨晚,属下又没能完成任务,还请老爷责罚!”
“那个小丫头姑且不足挂齿,不过你说,有人救她?原来,她还有同伴!倒是昨晚前来偷信之人,更让我好奇。裴家的男丁都死绝了,到底是谁还在调查那件事?不过,他已中了我这金翅蛇毒,必须要七叶一枝花才能解毒,而我早已命人将京城所有的七叶一枝花买了回来。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来偷药,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便是!”秦良冷笑道,阴湿的眸子闪现出杀意。
“老爷英明!”
“那丫头,你给我盯紧了,看看她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是!”
好在,之前做药香囊的时候,用到了这味药,摇书在瑕疵品中,找出了几个,把里面的七叶一枝花都取出来。拼拼凑凑,勉强够一次的药量。
月挽挽赶回涟漪阁,将药熬好,给沈鹤洄服下,见他眉头舒展了不少,才松下一口气。
“沈大哥,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你买到药了?”
“没有!这些药,是在怀仁堂存放的药香囊里找的,恐怕只够一次的药量。如今,整个京城的七叶一枝花,恐怕都被秦良的人买走了。他这是在逼我们做选择,要么被毒死,要么现身偷药。”
“秦良真是个老狐狸!”
“沈大哥,得想个办法,拿到药才行。”
“现在用任何法子去取药,都会中他的圈套。”
“所以,我们得让一个他一定会救的人,且是我们身边的人,跟你中同样的毒。”
“你是说,明诗小姐?”
“不错!为今之计,只能对不起明诗了!此蛇之毒不会立即毙命,只要有七叶一枝花,便会很快治愈。”
月挽挽正在想如何能让此事进展得毫无痕迹,突然,管家给她送来一封信。是叶穆钦写的。他想让月挽挽帮自己和秦明诗见上一面。
机会送到手边。
月挽挽将计就计,让他们二人约在城郊竹林,那是金翅蛇出没的地方。再用生命草,一种金翅蛇最爱的味道,将它引出来。
第二日,月挽挽向秦砚深申请带秦明诗出去散心,秦砚深因要去大理寺上值,无法陪同,便让文声带了几个随从跟着。
当秦明诗的马车行至如意坊,示意文声,她们要下车逛会,让所有人都在门外等候。过了一会,只见两人拿着大包小包钻上车,马车继续摇摇晃晃走着。
待他们走远了,真正的月挽挽和秦明诗才走出门来,上了另外一辆马车,赶往城郊竹林。
踏进三月的竹林,一种阴凉湿冷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月挽挽在秦明诗的药香囊里加了些微生命草,自己和叶穆钦的药香囊里,则加入了雄黄,然后用薄荷等味道刺激的草药作掩饰。
“啊!凛凛冰霜节,修修玉雪身。(出自南宋·杨万里《芗林五十咏·竹斋》)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出自唐·刘禹锡《庭竹》)!竹子真是很有气节的植物了,很适合你们呢!”月挽挽有些心虚地做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开场白。“那个,你们先聊,我到一边去等你们。”
秦明诗和叶穆钦紧紧拥作一团。
“明诗,一日不见,尚且如隔三秋,我们有多久未见了?我好想你!”
“我也是!子瑜,我爹说,要让国子监祭酒的儿子来跟我提亲!我不要嫁给他!”秦明诗已是有些哽咽。
“明诗,我现在每日都在努力练功。听闻近日猛古频频犯我边境,相信用不了多久,两军必有一战,我会申请上战场杀敌,你等我取得战功后回来娶你!”
“可是,上战场,很危险的,我不想你遇到危险!”
“放心,我军英勇无敌,怎会遇险?”
“好!我等你!”
月挽挽在旁听着也眼泛着泪花。这时,她听见地上传来“斯斯”声,糟了,是引来了金翅蛇!她毫不犹豫地朝他们跑去,将自己的香囊和秦明诗的对调。秦明诗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哇”的一声。
月挽挽的小腿被金翅蛇咬了一口。她立刻掏出准备好的雄黄,撒向地面,蛇才被熏走。
月挽挽感到四肢有些麻痹,眼神也逐渐涣散。
叶穆钦将她抱上马车,“快,去怀仁堂!”
“七叶一枝花······只需要这味······这味草药,便能解毒······可我听说······听说全城所有的······都被······被人买走了······”月挽挽晕了过去。
马车抵达怀仁堂。一经询问,果然,七叶一枝花于昨日被人买走,再问了几家药房医馆,都是同样的回复。秦明诗只能去大理寺求助秦砚深。经他打听,才知道药都被秦家的人买走了。
秦砚深只身来到秦宅,于书房求见秦良。
“父亲,听说是您收购了京城所有的七叶一枝花,儿子自知不应过问您的事情,可是,如今,挽挽她中了蛇毒,必须要这味药解毒,还请您能让我取些回去。”
“哦?这么巧?她中了蛇毒?”
“不知,父亲这是何意?”秦砚深感到了此事不简单。
“我早已知道她的身份,她是苏仲渊的女儿,苏云漪!对吗?”
秦砚深虽也猜到秦良早已知道月挽挽的身份,甚至怀疑之前几次意外也都是出自秦良之手,可他不想面对这样的矛盾,能逃避一时是一时,只是如今,已是避无可避。“既然您已经知道了,还请给我药救她!”
“有朝一日,若是被她知道她的父亲是被你的父亲所杀,你觉得,她会怎样看你?你猜,他会恨你吗?”秦良的语气满是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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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会心疼秦砚深。
“我······我不管她恨我与否,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的!”
“说来,这丫头也是命大,我明明提前了七日动手,她竟然刚好不在,逃过一劫,现在,又得你庇护!”
“你是担心我会出手阻拦,所以才提前了七日动手,对吗?”秦砚深颤抖着问出自己的心中疑虑。
“不错。我知道你对她用情至深,我担心你这般妇人之仁,会坏我大事,便索性提前动手,也好叫你没得挣扎。”
果然如此,跟他想的一样。要不是他偶然听到了提前动手的指令,哪里来得及派人去劫走苏云漪呢?秦砚深沉了沉眼眸,“父亲,我从未求过您任何事,也从未忤逆过您,这一次,还请您给我药救她,以后,也莫要再伤害她!”他从未用如此坚毅决绝的眼神跟秦良对望过,他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害怕。他只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秦良或许也被儿子的反应怔住,就好像在诧异一只听话的狗突然对着自己狂吠一般。“秦声,你去取些七叶一枝花给少爷!”
“是!”
“时宴,我可是提醒你,这个丫头,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若是他日,被她查出了苏家灭门之事,我们秦家,或许就会毁在她的手里!”
“那便是种因得因、种果得果罢了!”秦砚深冷笑一声后,拿着东西起身离开。
秦良将书桌上的东西通通推到地上,一股怒火窜到头顶,“这小子竟敢忤逆老子!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苏云漪、月挽挽,这丫头有点能耐啊!秦声,替我查查她中蛇毒之事,看看是否有蹊跷。”
“是,老爷!”
秦砚深先让文声快马加鞭将药送到怀仁堂,自己赶到之时,月挽挽刚好醒来。
“周大夫,挽挽的情况,如何了?”
“金翅蛇虽毒,但毒性蔓延缓慢,只要有这七叶一枝花,多服几日药便会没事!”
“那就好!你这丫头,又是你干的好事儿?”秦砚深将目光转向秦明诗。
“我······哎呀,是我连累了挽挽!”秦明诗扑倒在月挽挽床头。
“明诗,我应该谢谢你才是!”月挽挽终究是不忍心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好在,自己受伤依旧换来了解药,沈鹤洄有救了。
“谢谢我?”
“对啊,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把送到怀仁堂,还找到救我的药。”
“你应该感谢我哥吧,这药,是他找到的!”秦明诗拉着叶穆钦和其他人出去,只留秦砚深在房里。
“挽挽,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秦砚深对苏云漪本就带着深深的愧疚,如今更甚。
“公子,你说什么呢?我应该多谢你救了我才是!”
“挽挽,我······”秦砚深本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杀了她全家,如今更是三番五次想要她的性命,他便觉得如有一块大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所有的话如鲠在喉,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没事,你好好休息!”
月挽挽担心沈鹤洄的情况,便执意起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