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洄反应过来,这便是救他的代价,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挽挽!一直以来,我拒绝你,对你说那些让你放弃的话,又假扮成莫离和云英,皆是因为我有苦衷,却又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从没想过,这样做会伤害你!”
“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你的苦衷了吗?”
“愿意,我愿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我最害怕的事,便是失去你!没有你,我还能做什么呢?”
两人相拥而泣。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医圣,也哭得稀里哗啦,却不忘拿来个玉杯,接起两人的眼泪。“原来,这便是爱情之水!我寻觅这味药多年,想不到,它竟近在咫尺!”
“师傅,您这是?”
“我的神药就快炼成,到时候,你的眼睛便有的治了!这个傻丫头为了救你小子,甘愿用自己的眼睛来换!”
月挽挽害怕沈鹤洄自责,便打趣道:“一双眼睛换一条命,这个买卖,怎么都是我赚了啊!而且,我这个人素来懒散,现在,更是能名正言顺地被人照顾了,别提有多开心呢!嘿嘿!”
沈鹤洄红着眼转头问道:“医圣的药,真的能治好她的眼睛吗?”
“我这神药名唤‘九死还魂丹’,是用了卷柏、还阳草、水晶兰等九种还魂药材炼制而成。不过,若要说它能起死回生,那便是言过其实,可是,活血通络、补血益气、创伤恢复的效果是极好的!只要将她的筋脉打通,相信恢复视力指日可待!”
“太好了!”
“对了,师傅,您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这不是在给医仙摘月亮吗?”
“摘月亮?”
“当然不是真正的月亮咯!是有一种野果子,名唤月下果,专在月夜生长,形状似满月,可并非每一颗果实都能长到成熟。方圆几十里,也就这一片有这种果子,所以我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能不能摘到,得看缘分碰运气。”
“那你摘了多少了?”
“一······一颗!”
“什么,一个月才摘到一颗?难怪你连最爱的酒都不喝,一直未现身!”
“我追逐医仙也这么多年了,这次,也许就是我最好的机会,我定要把握住才是啊!”
世人皆是为爱所困!
加入了最后一味爱情之水的九死还魂丹,还在加急炼制中,月挽挽和沈鹤洄便在医圣的木屋里暂时住下。这木屋虽离京城不远,但位于山坳之中,位置隐秘,一般人很难寻到,尚算安全。
沈鹤洄将月挽挽抱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晒会太阳吧!我先回一趟秦宅,以免他们怀疑我的身份。”
“好,万事小心!”
将近黄昏,沈鹤洄快马加鞭回到小木屋,只见月挽挽依旧眯着眼睛躺在院子里。他悄然走过去,轻轻将她吹乱的头发抚到耳后。
“沈大哥,你回来了!”月挽挽知道是他回来了,倏地坐起来,神采飞扬。
“是我吵醒你了?”
“我早就醒了,只是在闭目养神。秦家,怎么样了?”
“秦家上上下下都在到处找你,秦砚深差点连大理寺都出动了,还好我及时劝下。”
“等我服了药,得马上回去才是,虽然,杀我全家的是秦良,可是秦砚深对我是真心的。”对于秦砚深,月挽挽总是会因苏云漪感到愧疚。
“嗯!”
“对了,沈大哥,你快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好吗?”
“好!其实,我本名叫裴筝,是蓟州卫指挥使裴迁之子。我爹被陷害通敌后斩首,我和我哥被流放,我妹妹,也就是瓷凉,被打入教坊司。”
“你竟然真的是裴迁之子!慢着,瓷凉,是你妹妹?我还以为······”
“以为是我的心上人?”沈鹤洄暗爽道。
“呃,以为是你的爱而不得的前女友啦,这很难不让人误会嘛!原来,我一直吃的飞醋!”月挽挽尴尬一笑,“对了,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鹤洄】呢?”
“大概是因为,我想要像鹤一样自由自在,却不得不逆流而上,为裴家申冤!”
月挽挽又不免感到一阵心疼。“沈大哥,你接着说!”
“流放途中,我哥病死了,我被崂山剑派,也就是我师傅所救,然后入了师门。原来我师傅多年前被我爹救过,救下我便是为了报恩。师傅看着我日夜练功,知我一心报仇,在我提出加入漕帮之时,决定让师弟摇书跟我一起,以作人质。”
“人质?难怪你对摇书这么宠了,他一点也不像漕帮中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入漕帮之时我不过十五岁,带着不到十岁的摇书,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委屈。好在,如今他依旧是个天真少年,以后有机会,还能够和其他小郎君一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难怪摇书跟你这么亲!你把他养得很好!”
“之所以加入漕帮,是因为,我要查到证据替我裴家翻案!当年,我爹查到那时还是兵部尚书的秦良贪污军需。我爹便写信将此事告知给苏阁老,也就是你爹。可是没过多久,平图关大败,我爹被弹劾通敌,甚至还找到了所谓的通敌文书,被判斩首。我爹一生最敬重岳将军,同他一样赤胆忠心,精忠报国,怎料也落得如此下场!”彻底放下防备,说出所有秘密的沈鹤洄如释重负,不必再因害怕流泪而抬头仰望天空。他可以将自己的难过和无助通通展现在月挽挽面前。
知道越多真相,自然越是心疼这个少年。本是该骑马射箭读书的年纪,却背负了太多的重担,“那你为何会参与‘请观音’呢?”
“我确实是无意中得知水鬼营中有人接了绑架首辅女儿的任务。当年,我爹给你爹寄完信不久便被陷害,所以······”
“所以,你怀疑我爹?”
“不瞒你说,的确是怀疑过,不过,经我这些年的调查,确定你爹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便知此事与他无关。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何事?”
“有一日,我见唐柏,也就是漕帮最受帮主器重的一路香主,也是那日在苏记绸缎铺绑走你和明诗的人,手里握了一个东西,鬼祟地进了帮主的房间,我便偷偷躲在门口,隐约听到,他们接到秦良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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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苏阁老家灭门!其实,我写过一封匿名信提醒你爹,可是,不知为何,动手的时间,提前了七日。对不起,挽挽,我没能救到你们全家!”
“这怎能怪你呢?你已经想过办法救我们了!原来,凶手真的是秦良!”
“挽挽,难道你也一早就猜到了?”
“你还记得我娘留给我的那件醒骨纱吗?上面的那串数字,我解出来了,找到了我爹留给我的两封信,其中一封便是你爹寄给他的信,上面只有八个字:有无与为,贪军据海。另一封信则是我爹留给我的。信上说道,他也一直在调查裴将军通敌的真相,他已经查到秦良,可是苦无强有力的证据。信上还说,他与裴将军早有约定,若是传递重要内容,便一分为二两次寄出,两封信合到一起,才能窥得信件全部内容。只要,我们在秦良那里找到另一封信,起码能替你爹翻案。”
“前些日子,我查到,秦良是通过写信指使漕帮灭门,如果能找到这封信,相信也能证明是他害死你们苏家。近日,我查到秦家似乎在通过漕帮,走私军械到猛古,若是通敌证据做实,他们秦家定能罪上加罪!”
“嗯!明妃如今深得皇上宠爱,若是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我怕皇上不会轻易动秦家!”
“不错,我想,我可以再夜探秦良书房一趟,以秦良多疑的性格,定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每日可见的地方。”
“之前我去过,他的书房结构简单,一眼望穿,很难有地方可以藏东西,唯独那幅御赐牌匾后面,我还没查过!有可能暗格就隐藏在那里。”
“好!”
“那让你‘请观音’的,应该就是秦砚深了。他知道他父亲要杀我全家,为了救我,才想出这个法子。”
“那你,会恨他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杀人的毕竟是他爹,可是那人是他爹!”这本就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加之苏云漪这层关系,月挽挽对秦砚深的想法,变得更加复杂。
“累了吗?我抱你进去歇会?”
月挽挽摇摇头,“我就想这样跟你待着,不想破坏眼下这种平静又美好的感觉,我怕······这是梦,睡醒了,你便又戴上了面具!”她扬起手来,手指沿着他的额头、鼻子一直划到嘴唇。
“傻瓜!以后,我都不会有事瞒着你了!挽挽,把手给我!”
月挽挽将右手伸出来,她感到自己的中指上被戴进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啊?”
“指环!是一只竹编蝴蝶指环!”
“是你亲手折的吗?”月挽挽想到他们初识不久,在破庙的那只。
“是啊!”
“沈大哥,你知道,在我们那儿,一个男孩把戒指戴在一个女孩的中指上,是什么意思吗?”月挽挽面露羞涩。
“不知道!”沈鹤洄笑眼弯弯。
“代表,两人在热恋!”
“热恋?对啊,挽挽,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呢?”
月挽挽将手紧紧环住沈鹤洄的脖子,她的左耳贴着他的右耳。“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个美好的梦,但愿永远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