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挽挽用颤抖着的手搭在沈鹤洄的手腕上,眼泪不住地往外蹦。
脉细如丝,时有停脉,十分凶险!月挽挽只能先施针替他护住心脉。
此时,她的手就停在他的面具之上,顾不得是否确定已经让他卸下心房,她猛地拔下面具。突然感觉身体被撕扯了一般,眼睛渐渐模糊······
果然,还是醒来回到现实。离约好的小说完结时间,还有两日。可梦中的情节推进依旧很缓慢,沈鹤洄的身份没有揭开,灭门凶手的证据没有找到······
月挽挽平复心情之后,只能自己继续敲打键盘往下写。她突然想起之前查历史的时候,看到裴迁后代替他翻案之事,便决定,将这个身份编在了沈鹤洄身上。
她不吃不喝整整写了一天,终于写到了结局部分。一直以来,她都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和沈鹤洄的结局,不会很好!因此,她想要用自己最爱的电影的情节作为结尾,用自己的笔,为他们画上一个凄美的符号。
Be掉的爱情,总是让人刻骨铭心!
嘟嘟嘟,电话响起。
“涂山小茉莉,如何了,应该快要结局了吧!”
“嗯,我正在写结局,明天应该可以全部更完!”
“我是特地打来提醒你,结局必须是he哦!”
“啊?必须he?可是,那样时代背景下的沈鹤洄和叶挽,注定会be的啊!为he而he,太突兀了,也少了一些宿命感!”
“可是现在的观众已经不爱看虐剧了,你肯定没看他们的留言吧,全都是要求男女主角he的,昨天甚至还有读者发起大结局投票,95%都是投的happyending!咱也得迎合一下市场需求,是吧!”
“可是······”月挽挽虽然想坚持be,可转念一想,若是梦境里两人真的无法在一起,电视剧里能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好吧!王总,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挂掉电话,月挽挽按着主角开大、打脸反派、皇上特赦的套路:最终,沈鹤洄带着叶挽退隐江湖,过上了幸福快乐的隐居生活。他们生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一天不吃不喝不睡地更完所有内容,月挽挽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脑袋里浮现的,是刚刚她在小说里描写的大结局画面:她在闹,他在笑,旁边还有两个小家伙······
醒来,眼前仍是漆黑一片。月挽挽触摸到旁边的沈鹤洄微弱的体温。
手边,是被她摘掉的面具。
倏地一阵风,吹散了空中的云雾,月光洒向地面,沈鹤洄的脸清晰地显现在月挽挽面前。
“莫离!原来,你真的是他,他真的是你!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月挽挽扑进他的胸口,所有的惊喜、开心、激动都化作滴滴泪水,揉入他心。“沈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会救你!”
月挽挽用尽所有力气,终于将他驮起来。可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犹如千斤重。
汗水、泪水交错滴落,“救他”的强烈意志撑开了她一次又一次快要闭上的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还有多远,她不想停下,不想放弃。
月挽挽感到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好像已经分离,亦是分不清在梦境还是现实,有些飘飘然、昏沉沉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亮光照到她脸上,月挽挽弹坐起来,晕乎乎地看见门外光亮之中走来一个人。
当人影走近,“师傅?真的是您?我没有做梦吧?”
“当然没有做梦!难道你不想看到师傅?”鹤发童颜的小老头正是月挽挽的师傅——医圣。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想,想死了!对了,沈大哥,沈大哥呢?”
“你说跟你一起的那小子?他可就没你这么幸运咯!”
“他在哪儿?”月挽挽跳下床,来不及穿鞋。
“隔壁······”
月挽挽已光脚跑去。
躺在床上的沈鹤洄,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脸色和唇色都煞白如纸。
月挽挽见状腿软,跪到地上,“师傅,沈大哥不会已经······”
“瞎说什么呢!不过,我看,也快了!”
月挽挽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爬到床边,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痛得快要无法呼吸。她拽着医圣的裙边,哭道:“师傅,求求您,救救他!求您了!”
“丫头,不是师傅不想救,是他实在伤得太重!若不是他底子强,恐怕早就没命了,哪里能拖到现在!”
“师傅,求您,想想办法!只要能救他,要我的命也可以!”
“你这傻丫头,怎么就要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呢!”
“他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的。他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的!”
“尽说些傻话!这救他的法子嘛,倒是有一个,不过,有些凶险,师傅也无十足把握!”
月挽挽快要死寂的脸上,好不容易生出一丝希望,“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我们师门有一种祖传的秘术,叫作阴阳易易法。那便是将一人身上的损害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五感六觉,择其一处而伤。”
“那是何意?”
“也就是说,利用针灸,将损伤顺着血液移动到另一个人的某一个部位。否则,若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哪算是救人?”
“我愿意!快开始吧!”
“丫头,你知道集中到一个部位的意思吗?要么瞎、要么聋、要么哑!”
“我不怕!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不怕!”
“好吧!看来,一切皆是命,你们在那荒郊野岭都能遇上我,说明是他命不该绝!我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便开始!”
“谢谢师傅!”
医圣摇着头,无奈地走了。
剑声在方圆几里搜寻过两人的下落,于山坡边发现最后的血迹,判定他们摔下山坡死了,便回去复命。或许,他的内心,并不想真的置她于死地。他犹记得,小时候与苏云漪初次见面,那时候已经贵为首辅之女的她,依旧笑意盈盈地送了他一串糖葫芦,他从未见过如此灿烂又纯净的笑容,让他毕生难忘。
“沈大哥,你救了我这么多次,这次,换我救你!”月挽挽凑近了去,嘴唇轻点他的嘴唇。“你愿意将你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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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告诉我了,对吗?所以我才能取下你的面具!”
月挽挽又轻抚了他的脸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交给命运吧!
药房里,平铺的火红炭火之上放置了一个大大的木桶,文火慢炖,待里面的水微微冒泡后,加入秘制草药。待药汤变成如血般的大红色,便可让二人入浴。
“丫头,这药法一旦开启,就没有回头路,后果,亦是我不能完全把控的。你若是想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绝不后悔!开始吧,师傅!”
医圣虽然十分了解苏云漪的个性,可是,也想再试着劝阻一番,他哪里舍得看到自己的爱徒备受折磨?“好吧,我这便开始了!药汤为血,以血为易,阴阳相替,乾坤相移!”
两人于木桶之中相对而坐,全身完全淹没,只露出肩膀以上部位。等泡到七七四十九小时后,方可施针牵引。
而这四十九小时,沈鹤洄的伤痛将不断通过药汤渗入月挽挽的全身上下,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疼痛的煎熬。
月挽挽置于药汤里的双手重重掐进自己的腿里,紧紧咬着牙、蹙着眉,却没有叫出一声。一旁的医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无法为她分担痛苦。
终于快要撑足四十九小时,沈鹤洄疼痛渐散,恢复知觉。发现自己坐于药桶之中,而面前的月挽挽正闭着眼痛不欲生。
“挽挽······”他欲伸起手,被医圣厉声按下,“你若是不想让她白白受苦,就不要乱动!”
沈鹤洄不敢再动,眼看着心爱之人备受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心犹如万虫噬心。
当时间滴漏的最后一滴水滴落下去,时间刚刚好。医圣执起银针,一根根扎进月挽挽的头上。每扎一根,她便更痛一分。
医圣在药桶里新添加了一些药材。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他将月挽挽的手拿出来,搭了搭脉,才轻吐一口气,“好了,成功了!快把她抱回房间,好好照顾!”
这两日多的守护,也让快要半百的老头精疲力竭,他满头滴答着汗水,回屋休息去了。
沈鹤洄跳出木桶,轻轻将月挽挽抱出,放回到床上。见她全身衣服尽湿,此处又无其它女子,便只能蒙住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替她脱下湿衣,换上干净的衣衫。
顾不上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沈鹤洄于床榻边握着月挽挽的手,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眼睛一刻也没有合过。
黎明破晓,晨风轻抚,窗户窸窣作响。
月挽挽的手指微微一弹,仿佛让沈鹤洄重新注入灵魂。
“挽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月挽挽从未听过取下面具的沈鹤洄如此温柔地在她耳边说话,顿时眼眶一红,眼泪不自觉地滴滴滚落。
“怎么啦?还是很难受吗?”
月挽挽摇头,眼睛却没有盯着沈鹤洄,亦无半点神采。
沈鹤洄心里一紧,轻轻挥手试探,果然,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视眼前如无物。
“挽挽,你的眼睛?”
“没事的,就是暂时看不见东西,过几日便好了!”月挽挽反而笑着安慰沈鹤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