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我的确是在找你,因为,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现在受了重伤,希望您能帮我救他!”
“我救人,向来讲求缘份,若是没有缘份,便要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全凭心意。最终,是否能入我眼,亦是看缘份。我的世界,绝无强求二字!”
“那我俩挺有缘分的啊!”
“是啊,与我有缘的是你,并非是你想救之人!”
“那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您能救他!”
“小姑娘,话可别说太满!”医仙说着便转身往前走去,月挽挽小跑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地问着,扰得医仙只觉脑子一阵嗡嗡。“好了,算我怕了你,这便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什么!”
“洗耳恭听!”
“我想要,那二九朝露!”
“二九朝露?”
“与春秋不同,冬日的朝露并非寻常露水,而是介于露、霜、冰之间的脆弱存在。必须在每日天明前至日出后极其短暂的一刻间完成,否则,微弱的露气转瞬即逝。而其中最为珍贵的,要数梅上寒露。梅林需向阳而生,白梅为佳,因其花蕊洁净,香气清冷,被认为集天地至清之气。朝露难采,你三日来寻我一次,看能否集到一口。这便是我所说的天意与运气!”医仙转身欲走。
“医仙,三日后我到哪里寻你啊?”
“当然是这倚月楼了!谁让我好这一口乳酪酥呢!”
随之,人影消散在清冽的寒风之中。
回到秦宅,来到善水阁,刚巧碰见莫离正从外面推门进屋。便小步上前,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在床上休养吗?”
“我······就是觉得躺了几日,浑身有些酸痛,便想着起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月挽挽将莫离扶回床上,顺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咦?你这脉象······怎么······怎么突然好转了这么多?”
莫离害怕被发现自己偷偷出去的事,只能赶紧用咳嗽堵住月挽挽的疑问。
这一招很是受用,月挽挽见他咳到脸都涨红,担心地轻拍着他的背,眉头都快要皱作一堆。“你放心,我已经找着治好你的法子了!”
“啊?你这两日都不见踪影,便是去寻治我的法子了?”
“不错!”
“是何法子?”
“秘密!”
寅时未至,万籁俱寂,立于药花园梅树之间的月挽挽,只听见朔风穿枝打叶之声。残月还悬于枯枝之上,寒光凛冽,照得满地清霜。
按照医仙所示,接朝露的,必须是温润的白玉杯或未曾沾惹烟火气的素烧瓷瓶,金属器皿冬日触唇如烙,会污了露水清气。另需一根柔软的鹅羽或细毫毛笔,用羽毛的尖梢,极其轻缓地拂过梅花瓣的边缘,让露水轻轻滑进容器之中。
在这天地皆冻的寒境之中,那向阳的几株白梅的瓣蕊上,凝结着转瞬即逝的冬露,犹如天地间最后一点温润。
恐身上不够冰凉,惊扰了梅花的清梦,月挽挽褪去了厚厚的大氅,只着一件薄袄衫。
瓷瓶捧在掌心,靠着掌心仅剩的一点点微弱的体温,防止它冰裂。若是手太暖和,会让瓶中的朝露失了寒气。呵气成霜,眉睫皆白,顷刻间,两只手便失了知觉。
冬日暖阳一出,迅速晒干了一片湿意。
月挽挽轻摇瓶身,仅是瓶底微润,便立即将瓷瓶盖上,放到沁凉的水中保存。如此往复,三日也仅收集到一小指尖高度的朝露。而月挽挽的手,已冻得如胡萝卜般又红又肿。
在倚月楼二楼靠近街边的角落位置,果然找到了医仙。她将糕点送入白纱帘中,别人瞧不见她的吃相,却能看见桌上的糕点一盘接着一盘消失了踪影。
“哇,医仙,你这么个吃法,就不怕胖吗?”
“胖?你看看我这身段?怎会胖呢?”医仙的语气甚是自信且俏皮。
“说起来,您还真是婀娜多姿啊,看背影,还以为您是个妙龄少女呢!”月挽挽自来熟地坐下。
“那你以为,我多大年龄呢?”
“呃······听别人描述,我是听别人说的哦,应该······四十多?”月挽挽深知年龄对于女人来说的重要性,尽量把听来的年龄再往小了说。
“什么?四十多?到底是谁在造谣啊?本姑娘今年刚刚三十有八!”
“三十八?医仙别生气,因您老是遮住面容,又盛名久扬,才会让人觉得您的年龄······有那么些许大!”
“诶,你这手······怎么变猪蹄了?”
“还不是为了给您接朝露。不过,三日也才接这么一点点!”月挽挽憋着嘴,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瓷瓶。
“我看你是玉指纤纤的小姐,以为你会假手于人去做这件事呢,没想到······”
“人是我要救的,承诺也是我应下的,哪里有假手于人的道理?”
医仙从素白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这是玉霞膏,都是珍贵药材制成的,可治你这冻疮,平日摸在手上,能让手上的肌肤嫩滑无比。你瞧瞧我这手!手啊,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怎可让它这般狼狈不堪呢?”说着,便细细替她抹起来。“诺,这瓶送你了!你这女娃的脾性,我喜欢!”
“谢谢医仙!不知,可否让我见见医仙姐姐的真容呢?”月挽挽有些谄媚地拉着医仙的手臂。
医仙敲了敲她的脑袋,“当然不行!我的样子,哪是想见便能见的!”
“好吧!那便三日后再见咯!”
看着月挽挽蹦蹦跳跳地离开,医仙也不由得生出慈祥的笑容来。
涟漪阁正在紧急修复,月挽挽近日都暂住在西厢房。
“挽挽,近日大理寺很忙,哥哥好几日都没回来吃饭了,莫先生又还病着,怎么连你也不出来吃饭呢?”秦明诗走进房间时,月挽挽正用她那两个红肿的爪子夹着一个馒头,笨拙地吃着。她惊地大叫一声。
“明诗,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
“呃,没事,可能是天儿太冷了,给冻坏了!”
“我怎么就没事呢?你可是大家小姐,手怎么能冻坏呢!”
“什么大家小姐啊,我现在是医官月挽挽,这样的手,才符合我的身份嘛!”
见月挽挽没心没肺地笑着,秦明诗有些心疼地给她抹起白玉膏。“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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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你就别骗我了,近日老是鬼鬼祟祟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呢?”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寻到医仙,她答应替我治好莫离,只不过,有些条件罢了。”
“什么条件?”
月挽挽一鼓作气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秦明诗,她整个人大为震惊。“还有这种事?难怪你这手······那个医仙,该不会是骗子吧?”
“当然不是,我可是见证过她的医术的。现在,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吧。莫离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怎能看着他年纪轻轻就落得一身病痛。”
“挽挽,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他呢!当然,他更是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要!哎,我哥,可就可怜咯!”
“明诗,我······”
“我开玩笑的。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也会替你跟我哥说好话的。不过,他这人啊,从小到大只心悦你一人,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开。”
两姐妹一同叹了一口气。
月挽挽又日复一日地接了六日朝露。这期间,她都不敢去给莫离送药,都是让秦明诗帮忙端去,自己只是偶尔去晃晃,还得把手藏进大氅里,再站得远远的,才没被心细如尘的莫离一眼看出端倪来。
这日,莫离想着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走到药花园边,遇到两个打扫的仆役正在小声蛐蛐。
“接连好多日,我都看到那个月医官,天还没亮就来这花园里,一动不动站半天,嘴里还叽里咕噜些什么,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一个人道。
“很有可能!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另一个人道。
莫离听后,也起了疑心,第二日不到酉时,便隐在药花园亭子的柱子后面。
果然,踏着一地残月和冰霜,裹着大氅的月挽挽出现了。只见她,先是给自己大声打气后,接着猛地脱下大氅,手里握着一个瓶子,对着梅花,半晌都没动。能看得出,身子被冻得微微发颤。
他本想再观察一会儿,可寒气着实刺人鼻息,让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谁?”月挽挽一惊,手里的瓷瓶差点摔到地上。
“挽挽,是我!”
只见亭子前,出现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身影。“莫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挽挽,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的手······”走近了,才看清,月挽挽的双手已经肿得快要握不住瓶子。
“等等,你再等我一下下就好,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啊!”
待到朝阳钻出云层,今日的接朝露活动便又结束。月挽挽先将瓶子盖好,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凉水里。莫离见她完事了,立刻将大氅捡起来披到她身上。接连这么些日子,月挽挽连脸上都冻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得用好些珍珠粉才能遮住一二。
“事到如今,恐怕也瞒不住了,其实,我是在接朝露!”
“接朝露?”
“对啊!”月挽挽又将告诉秦明诗的话同莫离说了一遍,还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谁知莫离的反应更为激烈,他红着眼眶,一把将月挽挽拥进怀里。也许,这一刻,他不想再有任何顾虑、任何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