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由不得你。”说着,文声带着两名仆役欲将月挽挽拖走。
“住手!”秦明诗推开文声,“你们这是干嘛?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
众人这才停手。
“照月医官说的,将莫先生抬到房间!”
“可······”
“快啊,你们现在耽搁的,可是治疗我哥的时间!”
总算,莫离被抬到床榻之上。此刻他已经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明诗,快,快让人去熬独参汤!”接着,月挽挽立刻拿出针灸包,强刺激捻转他的十宣、内关、膻中等穴位,莫离喘息着,有了些知觉,可接着他便冷汗淋漓、手脚冰凉。月挽挽找准其胸骨上窝中央的天突穴,先轻轻直刺,然后将针尖转向下方,紧贴胸骨后方刺入一寸,利气道,止咳嗽;接着,在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的肺俞穴,点刺拔罐放血,泻肺热。最后再将独参汤灌入。
经过一顿急救,总算,莫离的命保住了!
可刚刚脱下他外衣之时,左肩上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仍旧久久萦绕在月挽挽的心头。
秦砚深情况轻微许多,经过针灸,已无大碍。月挽挽又回到莫离房间。
“你到底是谁?你是云英?也是沈鹤洄?可是不可能啊,云英的样子我见过,跟你完全不一样啊!”月挽挽悉心地将他脸上的黑色污渍擦干净,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惨白。“你的伤即便是被我治好了,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的。为了我,值得吗?”眼泪顺着月挽挽的脸滴落到莫离的脸上。
“咳咳咳······”伴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莫离醒来。
“用力咳,把污浊全都咳出来就好了!”只见雪白的手帕上全是黑色的灰尘。
咳了好一阵,莫离才缓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挽挽······你······你没······没受伤······”
“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何还要关心我呢?”再次看到如此虚弱的莫离,月挽挽终于呜呜大哭起来。
“别哭,我······我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伤得有多严重?就算把你治好,以后也可能会伴有咳喘、胸痛的后遗症。不过你放心,我刚刚仔细想了一下,听说,近日医仙来了京城,想必,我师父定也跟来了,只是行踪飘忽。我若是能寻到他,说不定能有法子治好你。”
“医仙?师傅?你都说······他行踪······缥缈了······如何······如何能找到呢?”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多难!对了,刚刚给你扎针的时候,看到你肩膀上的伤,像是被利器所伤,且受伤的时间不算久。”月挽挽试问道。
“呃,我那是前不久出去替公子办事,不小心被铁棒插进了肩膀。”
“这么巧吗?”月挽挽好像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只是看他仍旧虚弱,便不好再追问。“你先好好休息吧!”
天刚蒙蒙亮,月挽挽便换了身衣服出门。
那位鼎鼎大名的医仙,她只是听自己那医圣师傅提过。他的师傅一直爱慕医仙,为了让她倾心于自己,一生都在研究她的医术以及爱好。虽然医圣只教过她几个月,可苏云漪聪明伶俐,又嘴甜讨巧,甚得他心,不仅破例收她为徒,还教了她不少独门妙术。与师傅的朝夕相处间,自然也对医仙有了不少了解。
江湖只知医仙是一位女子,常着一身素白纱衣,且头戴白纱斗笠,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因其声音温婉、慈母仁心,被人们尊称为医仙。年少的医圣曾机缘巧合下被医仙救过,碰巧瞧见过她的真容,便再也无法忘怀,发誓一生追随。
医圣爱酒,尤其爱京城的酒仙酿。月挽挽查到整个京城共有三家酒肆酿有酒仙酿,便让摇书将其全部买回怀仁堂,再把消息放出去,想用这个法子守株待兔。
可等了两日,也未等到医圣。
见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月挽挽近几日忙昏了头,这才反应过来,今日,已是上元佳节。
“挽挽,晚上,就在怀仁堂一起过节吧!”
“我,晚上约了人!”
“约了人?师兄他不是······”摇书差点就说漏嘴。
“不是什么?”
“不是在外面办事嘛,一时半会应该也回不来,你约了谁?”摇书似乎在替沈鹤洄发问。
“你很八卦诶,我才不要告诉你!那个,如果有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来买酒,你务必要替我留下他,就说是他的乖徒儿在找他,知道吗?”
“哦,知道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月挽挽踏进热闹的街道,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只觉得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是还在担心卧病在床的莫离吧?亦或是疑虑云英今晚是否会出现?
行至海棠树下,洁白无暇的小花开得正盛,远看如同树上覆满白雪。但凡有点微风吹过,便会带下一片雪花般的花瓣。
月挽挽伸出手,一朵标志的海棠花轻落到她的手心。她再一次抓住了雪!
病床上的莫离两日未见月挽挽,心系着她与云英相约之事。他深知,以月挽挽那样执着的性子,想必定是会在冰天雪地之中等他整晚。于是踉跄起身,换好衣裳,悄然出门。
走出暖和的屋子,冷空气肆意钻进他的肺里,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咳喘接连不断。若是露面,必定会露馅。莫离只好躲得远些,隐约能看到月挽挽纤薄的身影,虽然批了大氅,却一直在原地小步蹦跳取暖。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孩提着一只紫色的蝴蝶灯笼跑过来,奶声奶气道:“姐姐姐姐,这是一个哥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他有急事,先走了,让你别再等他了!”
月挽挽接过蝴蝶灯笼,“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往哪边走了?”
“往······那边!”小孩不懂撒谎,吞吐着指向莫离躲着的方向。还好莫离灵敏靠到树后,才没被发现。
只见月挽挽紧紧执着灯笼撒腿跑去,刺骨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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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感到胸口一阵发疼,无法迅速离开,只能绕到粗壮的树干后面,先隐藏起来。
在离那棵树不远的地方,月挽挽喘着气停下来,“云英!沈鹤洄!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我月挽挽在你心里,是不是轻如尘埃?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眼泪再次决堤。这样的场景,仿佛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一个人的真心,到底能被伤几次呢?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大树背后的沈鹤洄,紧紧捂住嘴,生怕被月挽挽发现。沈鹤洄背负了太多东西,越是爱她,越是害怕伤害她,可是却伤害她越深。他有过纠结和犹豫,也想过豁出去把一切都告诉她,可是,有太多的顾虑让他无法如此洒脱。这十年,已经将原本潇洒不羁的裴家二公子完全吞噬,变得如今这般事事瞻前顾后、来回盘算、谨小慎微。
心痛越发难耐,晕倒过去。
“救命啊!快来人啊!”
月挽挽听到不远处有人唤救命,医者的本能让她踉跄起身跑去。她穿进人群,见到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倒在地上,全身痉挛且口吐白沫,她判定是癫痫。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竟不让人救她女儿,而是拿出符纸贴在她身上,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咒语。
月挽挽挺身而出,一把将符纸撕烂,“你女儿患的是癫痫之症,必须马上急救,你竟还在依赖这些鬼力乱神之说?若是耽搁最佳救治时间,你后悔都来不及!”
年轻的母亲被怔住。人群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双洁白无瑕的镶边云头履。
月挽挽正拿出针灸包,身旁立着一位老者开口质疑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医者?癫痫之症口吐白沫,必须先将牙齿撬开塞入木棍,防止患者咬伤舌头。”
“塞入异物的风险远大于咬伤舌头的风险!只需将患者侧卧,便能防止窒息。”月挽挽字字铿锵,令那老者只能闭嘴观看。她取出银针,刺向百会、人中、涌泉等穴位,可小女孩迟迟未镇静下来。
月挽挽手不觉地有些微微颤抖起来。这时,一只冰凉却又温柔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耳边飘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小姑娘,你这力道还有些不够啊!”她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戴着素纱斗笠的女人蹲在她的身后。是医仙!可她来不及激动,只是将每一根银针再往里刺了一寸,小女孩逐渐恢复意识。
当月挽挽转过身去,发现医仙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便起身四处找寻起来。
可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要怎样才能寻到她呢?月挽挽来来回回在这长安大街上跑了数次,也没能看到医仙的身影。她靠在墙角边,大哭起来: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找到医仙替我救莫离了。
“小姑娘,你可是在寻我?”
这声音······月挽挽满怀希望地抬头,果然,是她!“医仙,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我刚刚就坐在倚月楼吃乳酪酥呢,便看到你来来回回,似在找人。我与你,也算是有些缘分。何况,你这丫头,医术不错,不似那些个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