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愿意承担所有罪名,还请你救救我弟弟!”连海跪在月挽挽跟前,许是她看出了她眼里闪出的怜悯之情。
“如何能救?你们做的可是谋害龙子之事。”
“其实,我每次都将加到安神香里的西域麝香减了量,否则,明妃娘娘怎会涉入三个月,胎儿依然稳在腹中。害人之事,并非我们兄弟二人的初心,可是,主子的命令,又不得不从。”
“如此说来,我倒是可以在明妃娘娘那儿,替你们兄弟二人求求情,可是,舒妃那边,她会放过你们吗?”
“舒妃私养我们孪生兄弟之事,往大了说,是欺瞒圣上,这欺君之罪,舒妃恐怕承担不起。”
“那你可有想好,由谁,站出来认罪?”
“当然是我,我是大哥,我没有本事给弟弟好的生活,希望,能用我的命,换得他下半生的自由!”
“你知道吗,你弟弟即使知道你出卖他,也愿意将罪名认下。你们兄弟,还是真是情深似海!”
耷拉着的头发遮住了连海的脸,只隐约露出一只哭红了的眼睛。
“我现在就去明妃那儿替你们求情。可这件事,一定得有个人站出来认罪,至于是谁,你们自己决定!”月挽挽红着眼眶走了。
应喜将月挽挽引到井亭。明妃正立在绿萼梅前,好像在想什么出了神,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靠近,才回过神来。
“挽挽,如何了?”
“娘娘,人证倒是有了,可是,挽挽有一事相求。”月挽挽倏地跪在厚厚的积雪之上。
“你这是做什么,应喜,快把她扶起来。”
“娘娘,挽挽知道,替舒妃下药害您和腹中胎儿之事,十恶不赦,可这深宫之中,有很多恶,是迫于无奈的。只要底色还是善的,我们都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对吗?”虽然进宫有一段时日,秦明书也一直对自己客气有加,平日她待人亦是温柔和气,月挽挽反倒是有些捉摸不透她的笑容之下到底是怎样的真实面目,只能尽力一试。
“你是想,让我放了连河兄弟?”
“挽挽并非认为做错事不用承担后果,只是,希望能为这可怜的两兄弟求一个生机。其实,是他们悄悄减少了放到娘娘安神香的麝香剂量,否则······”月挽挽见秦明书眼露慈色,继续道:“积善门庭春自满,庆有余、福星转!”
“也是,就当是为腹中孩儿,积福吧!愿他顺利出世,一生喜乐无虞!”
“娘娘,您这是答应了?太好了!娘娘,您善念善行,天必佑之;仁心一片照天地,好人好报自然至;还有······”
“好了,你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反正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就别再如此客气了。”
月挽挽眯眼一笑,掩饰尴尬。
“挽挽,你说这梅花,美吗?”秦明书轻抚着淡绿色的花朵。
“美!挽挽从未见过绿色的梅花!”
“是啊,很美!可是这绿萼梅再美,也终究是逃不出这红墙绿瓦、一方天地!”
月挽挽不禁感到唏嘘:连这深宫中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子都深感束缚,渴望自由,那其他女子呢,该如何在宫墙之中度过漫长人生呢?想想都觉得压抑。
最后站出来认罪赴死的,是弟弟连河,哥哥连海由叶穆钦帮忙暗地里送出宫。
月挽挽不觉得震惊,也没有问缘由,只是鼻子一酸。
事情,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天堇帝带着秦明书,后面跟着月挽挽还有叶穆钦一行人,来到延禧宫。
连河两兄弟一夜未归,季心颖已经知道他们被捕,事情恐败露。
“皇上,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舒妃,朕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有何可说?”天堇帝怒声道。
季心颖被天威所震,吓得跪倒在地。“皇上,颖儿不知发生了何事?还请皇上明示。”
“好,来人,把人带上来。”
只见连河被带至殿上。
“舒妃,这可是你们延禧宫的人?”
“此人······的确是延禧宫的人,不知他所犯何事?”
“舒妃,朕不喜欢浪费时间兜圈子,他已经全都招认,是你让他在明妃每日的安神香里,偷偷加了麝香。你好大胆子,竟敢谋害朕的龙子!”天堇帝怒气冲天,整个延禧宫的宫女太监吓得跪倒一片。
“皇上,冤枉啊,颖儿怎么可能敢做这样的事呢?一定是这个奴才,他污蔑颖儿。”
“一个奴才,他犯得着谋害龙子吗?只有你,才有动机!”
“皇上,您真的冤枉颖儿了。证据呢,您说是我让连河下药,可我这延禧宫,素来没有领取过麝香,我亦从未见过麝香,这药,我从何而下呢?”
“月医官!”
“是。”月挽挽往前走了一步,“舒妃娘娘的麝香,并非普通麝香,而是来自西域的麝香。”
“呵呵,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哈密卫的贡品之中,从未进贡过麝香。”
“娘娘既然从未接触过麝香,为何连是否进贡都如此清楚呢?”
季心颖略微吞吐地答道:“那是因为······因为我爹是茶马司大使,我自然是略知一二。”
“别废话了,派人去搜!”天堇帝再也忍受不了季心颖的假模假样。
“好,皇上,您随便搜,若是搜不出来,您是否肯还我清白?”
天堇帝别过脸去,并未回答。
“回禀皇上,搜遍延禧宫,均未发现麝香。”
“什么?怎么会没有?”
“皇上,颖儿说过,颖儿是被冤枉的。”季心颖邪魅一笑。
“皇上,可否让臣女一试?”月挽挽上前作揖道。
“当然!”
月挽挽命人将事先找来的猫猫抱上来,将它放进延禧宫每个房间,然后悄悄跟在它身后观察。只见,它唯独在延禧宫偏殿的琉璃鱼缸旁,蹲坐了很长时间,但并非是好奇观望,而是不安、焦躁,耳朵向后贴、尾巴快速摆动、偶尔发出低吼。
于是,月挽挽锁定了这个鱼缸。她躬着身子,细细查看,鱼缸里的鱼,明显活力不足,或偶尔有死鱼,她便确定,西域麝香,正是藏在了鱼缸里。
几个侍卫先将鱼取出来放进小鱼缸里,再用木棍搅着缸底的泥沙水草,果然,发现一个用丝绸制成的密封薄囊。
“舒妃,如今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何可说?”
“我无话可说,任凭处置!”本是傲娇魅惑的季心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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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暗淡,眼神里,反而透露出轻松。
这时,跪在地上的连河突然嘴唇发紫、气绝而亡。
月挽挽上前查探后才知,他早已服下断肠草。原来,这便是他能站出来替哥哥死的原因。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兄弟二人,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起码有一个人,能真正永远地活着阳光下。
舒妃的存在,本就是皇太后为压制独得盛宠的秦明书而精心挑选和培养的,若是将此事挑明,恐怕是打了太后的脸。天堇帝只能下令将季心颖打入冷宫,在场所有人对今日之事缄口不提。
人们总是健忘的,过一段时日,恐怕没几个人还能记得起曾经有个延禧宫的太监,名叫连河。
月挽挽见云英服了药一直在昏睡,便靠在床边,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看见了沈鹤洄的背影,她便走到他面前,跳起来取下他的面具,“云英!”她蓦地惊醒过来,也扰醒了云英。
“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云英的声音依旧虚弱。
“呃不是。那个······对了,我昨日探你的脉象,为何有毒邪沉积、内伤劳损之症?”从脉象看,倒是有些像······莫离。
“我是锦衣卫嘛,受伤中毒不足为奇。”
也是,沈鹤洄是漕帮中人,经常执行危险任务,受伤中毒更是不足为奇。“昨夜,我的问题还未问完,你,是不是,沈鹤洄?”
云英顿了片刻,“当然,不是!”
月挽挽再次晕了过去。
现实的世界,又过去了两天。
“所以,不光是摘面具会醒来,我若是被拒绝,也会醒来?”
这时,电话响了。“喂,王总?”
“涂山小茉莉,你前面已经更了的部分,我们已经请编剧改编成了剧本,发到你邮箱了,你赶紧看看有没有问题,我们准备明天过会后,再过两天,就让主演们进组围读了。”
“围读?这么快?”
“是啊,这个项目时间紧,所以你的小说,得加快点写。”
“那女主角呢?定了吗?”
“大概率是钱早,这是平台对我们的唯一要求,我们不得不答应。”
“钱早?是那个不久前才以娇嗲出圈的女演员吗?可是,她的形象,好像不是很适合女主角叶挽呢!”为了避免和自己的真名重合,月挽挽将小说女主的名字改成了叶挽。
“没关系,我看她演技还不错,相信能够驾驭。”王宁只是尬笑了一声。
“好吧,王总,这些事,你们定就好,我就安心写我的小说。”
“五天,五天内,必须更完小说,可以吗?”
“五天?我······尽力吧!”
疯狂更完最新的部分,月挽挽昏昏睡去。
“挽挽,挽挽······”月挽挽眯着眼,瞥见粉红色的丝绸帐幔,便知道自己又入了梦。“云英,你怎么坐起来了?”
“刚刚,你突然就晕倒了,吓得我赶紧把你扶到床上,怎么样,没事吧?”
这关切的眼神,分明就是沈鹤洄。可是,他若是一直心怀抗拒,不愿意承认身份,我便永远无法证明他和沈鹤洄就是同一个人?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才是。月挽挽又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