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那个人,一定比我好看!”
“他啊,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难道,正是因为沈鹤洄觉得自己貌丑,才不愿以真面目见我?月挽挽突然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猛地凑了过去,“可是,我根本不在乎他的样子!”
两人的身影,在烛火映照出的光影中,仿佛紧紧相依。
“呃······”云英努力压制住自己粗壮的呼吸声,别过脸去。
空气又凝固了一阵。“好闷啊,不如出去走走吧!”月挽挽起身往外走去。
空旷的庭院里,寒风掠过檐角,悬挂的铜铃清响,更显寂静无声。
“披上吧,以免着凉。”跟在后面的云英温柔地给她披上大氅。
“谢谢!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是我在安喜宫里最爱的一隅。”月挽挽迈着轻快的脚步在皑皑白雪上跳动。
看着明朗的少女仿佛在月下起舞,与压抑的宫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好像突然就充满力量,与这个世界对抗。云英只觉心里像是生出了阳光。
“就是这里啦!”
“这是······井亭?”
“不错!不过,你莫要小看这小小井亭。你跟我过来。”月挽挽把云英带到井亭最里面,伏着井栏,蹲下,“快看!”
青砖地上置有一青花瓷盆,梅枝斜探向井栏,与亭檐积雪相映成趣,“暗香浮古井,疏影印苍苔”。
“这梅花,竟是淡绿色的!”云英的语气,难得有了些许起伏。
“据说,这是皇上特地为了明妃移植过来的绿萼梅,淡绿花萼,尤为珍贵。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梅花只有纯白色。”
“这一抹淡绿色,在冰天雪地之中,反倒是显得冰清玉洁、沁人心脾。”云英微微闭上眼睛,好像在感受梅花的清香。
雪又下得大了些,不一会,梅枝积雪,盆土覆白。
月挽挽起身,轻拂积雪以防断枝。“这么美的梅花,断了多可惜!”
“宫廷梅花,被人悉心呵护于此,看似傲然独立,实则似被囚于金瓦红墙间的野逸之魂罢了!正如这宫里的女人,她们是否正暗含对宫墙外自由的遥想?”云英抬头望着皎皎月色,仿佛陷入沉思。
月挽挽望着他,也入了神。“他就是沈鹤洄”的想法愈发强烈,快要占据她的所有理智。
“你······真的不是······”
话音未落,云英感到背后一阵疾风,于是迅速将月挽挽推开。只见两个蒙面人越墙袭来。
其中一个拿着匕首,与云英比划着。另一个,则伺机向他撒下药粉。
越是催动内力,云英越发感觉全身无力。这是,软筋散?
月挽挽也早有准备,亦是向歹人洒下迷离散。
拿刀的歹人知道自己中了药粉,便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刺向月挽挽。
云英再次强行催动内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月挽挽,却已来不及对抗,只能以自己的身躯挡在她前面。匕首深深扎进他的肩膀。
这时,叶穆钦带人出来,抓住两个歹人。
云英晕倒在地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淌着血。
“云英?云英?叶公子,还请你先将歹人看好,我去给云英治伤。”
月挽挽遣人将云英抬到自己房间的床榻。她搭着脉,眼露讶色。不过,先给他解毒,将伤口止血和包扎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待云英醒来,天已将明。不知何时,月挽挽趴在床边睡着了,脸被暖气熏得通红。
他忍不住将手伸向她的脸庞,却不敢触碰,指尖悬在她的眉心上方,停留片刻又收了回来。
许是感觉到了动静,月挽挽醒来。“你醒了?那一刀,还好没伤到要害,要是再刺歪一点,你的心脏恐怕就要扎个洞了!”
云英一笑,拉扯到肩膀的伤口,不觉眉头一皱。
“你得当心一些,虽然没有性命之虞,可你这伤口深得很,又流了很多血,得好好调养。”
“多谢月医官救命之恩!”
“应该是我谢你吧!你我认识不过几日,为何要替我挡刀?”月挽挽带着试探的语气。
“我······保护你,不过是我的职责,不足挂齿!”
“你们锦衣卫保护人,都是用性命去护吗?何况,你的脉象······”
“挽挽,挽挽!”门外传来叶穆钦的大嗓门。
“来了来了!”
“云英如何了?娘娘醒了,听说了昨夜你遇刺之事,在找你呢!”
“云英他已无大碍,我先跟你过去吧!”她回头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刚刚的话题,只好暂时作罢。
秦明书近来时常回屋打盹,早上醒得自然也很早。听说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又生气又着急。
月挽挽一进殿里,便看见昨夜行刺她的两个歹人埋着头跪在一旁。
“参见娘娘!”
“挽挽,快过来让我看看,受伤没?”
月挽挽跑到她跟前,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多谢娘娘关心。”
秦明书将月挽挽护到身边,厉声道:“他们,可有招供?”
“并未,可是,娘娘,您猜猜看,要刺杀挽挽的,是谁?”
“谁?”
叶穆钦踢了两人后背一脚,他们不得不仰起头来。
“连河?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连何?”秦明书一眼认出,他是舒妃身边的贴身太监。可是,宫里似乎无人知道,连何竟还有个孪生兄弟。
“娘娘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看不惯明妃抢了我们娘娘的风头,就拿她最器重的女医官下手,断其臂膀。”其中一人面不改色地道。另一个人却微微发着抖,面露惧色。
“这么忠诚呢!娘娘,看来得用用刑,他们才肯招。”
“恐怕,难!”秦明书望向挽挽。
“娘娘,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月挽挽小声说道。
“你去吧!”
“谢娘娘!”
月挽挽跳下台阶,对叶穆钦说:“叶同知,麻烦您请人将他们二人分别带去一个房间,好好伺候着。”
“什么?好好伺候?”
“不错!”
叶穆钦虽不解,但照做。
待人被带走,月挽挽却坐在椅子上,吃起糕点来。跟秦明书熟稔了,难免有些没大没小起来。
“挽挽,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一会就知道了。娘娘,还请您先去用早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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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便是。”
“好!”秦明书将审问的事全权交给月挽挽。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月挽挽才慢悠悠来到其中一人房里。见他满头是汗,无所适从的样子,便叹气道:“哎,那个,是你的孪生兄弟吧!”
“你,叹气做甚?”
“我就是替你不值。我本以为你那兄弟对主子忠心不二、视死如归,结果······”
“结果什么?”他的样子愈发慌乱。
“不仅招了,还把罪名,都推到了你身上。把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儿的。”
“不可能,我哥,不会出卖我的。”
“原来,那是你哥啊,可是,人到了生死存亡面前,自然是选择自保的。”
“你定是在诓我,我才不上当!”
“西域麝香,是藏在延禧宫西暖阁的佛像里的,对吗?”
只需要淡淡的一句话,便能让他彻底破防,“他真的全都招了?还将罪名推到我身上?”
“否则,我怎会知道麝香藏在何处?不如,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还能帮你?”
“其实,我叫连河,我哥哥叫连海,我们本是一对双生子。进宫后,被舒妃娘娘看上,可是,她说,她只需要一个连何,于是,让连海在司礼监的名薄上死去,慢慢的,人们也就淡忘了这个人。我与我哥,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在阳光之下。因此,娘娘需要保护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就是我哥,若是需要制香调香,则才让我出现。”
“那你们为何对舒妃如此死心塌地呢?即使是害人的事,也愿意帮她做?”
“因为,她答应让我们的奶奶过上好日子。你以为,我们入宫真是我们所愿?若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连一个完整的男人都······”
“那,你们为何能够确定,你们的奶奶真的过上了好日子呢?”
“每年舒妃都托人从宫外给我们送来奶奶亲手缝制的鞋底。那种勾线手法,只有奶奶会。”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也是如此可怜之人,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我不知道你用何手段让我哥说出了真相,但是,懂调香制香的是我,我愿意出面指证舒妃谋害明妃。只求你能放了我哥,终究是血浓于水!害人性命,不得好报,这是我应得的。”
“你可知道,站出来指证明妃,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是刽子手,谋害皇子的罪名,你必死无疑。即使,你哥真的将所有罪名推给你,你也愿意替他去死吗?”
“愿意!我同我哥从小相依为命,进宫之后,更是一命双生,若是我的死能换来他的活,也算值得!”
“你以为,你们双生之事被抖出来,他还有活的机会吗?”
连河瘫倒在地。
月挽挽的心被隐隐触动,来到连海那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想必,姑娘是想对我们兄弟二人使离间计吧!”连海沉声应道。
“其实,我已经知道西域麝香藏在哪里,只要搜到,那便是铁证,你们二人的口供,不过是多上了一层保险。”
“那我弟弟,可是都招了?”
“招了,亦是认下了所有罪名,可是,一旦证实舒妃谋害龙子,你和你弟弟,还有活路可走吗?制香高手连河,知道的人,应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