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月挽挽本想去找摇书,看看托他查的事有无进展,却在桌上看到一个字条和一个小荷包。
“挽挽,我已查出,舒妃季氏的父亲季华乃茶马司大使,官职虽仅九品,可权利大,素来仗着天高皇帝远,通过各种手段,在边关贸易中赚取巨额利润。茶叶从江南运往西北边关,需跟漕帮合作,漕帮自然也会帮他们运私货,其中,便有你所说的西域麝香。据说,走私者常用沙棘果或枝叶包裹麝香可防潮防虫,所以麝香会依附着些酸甜的沙棘气味。不知,这些对你是否有助!阅后即毁!”
荷包里放的,正是带着酸甜气味的麝香。
这隽秀的字体、描述的语气,一看便知是沈鹤洄。难道,他来过这里?也是,以他的轻功,自然是来去自如。算了,先不想他了。这事果然如月挽挽所料:麝香的来源,不外乎两种,宫内领用和宫外偷运。而来自宫外的麝香,定是不可摆上明面的方式,通过漕帮私运的可能性极大。所以,前两日,月挽挽让摇书帮的忙,便是让他通过舒妃的家族关系,调查麝香的获取途径。
到了返宫时间,秦砚深和秦明诗依依不舍地将月挽挽送到秦宅门口。
“挽挽,还没回来几日,就又要走了!我舍不得你!”秦明诗抱着月挽挽撒娇道。
“是啊!不过,挽挽你放心,我会跟姐姐说,尽快让你回来!”
“嗯嗯!”月挽挽眼神不时地往门内偷看,却一直未看见莫离的身影,只能失落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回到安喜宫,月挽挽将沈鹤洄给她的西域麝香点燃,灰烬中果然残留淡黄色结晶,同明妃房间安神香灰烬中的淡黄色结晶一模一样,且微微散发着果香。
“娘娘,如今我已证实谋害您的麝香,是来自西域的麝香。接下来,便需要找出证据。”
“你打算怎么做?”
“先获得物证。娘娘可是有信得过的侍卫?让他趁夜潜入延禧宫,若是能在宫里找到西域麝香,便可作物证。”
“信得过的侍卫?你这么说,我倒真想到一个人!”秦明书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娘娘,您说的,可是叶穆钦?”月挽挽早就听秦明诗念叨过,像叶穆钦这样的顶级勋贵,在继承爵位前,需入宫担任侍卫,被授予锦衣卫指挥同知等官职。因英国公备受皇上信任,且叶穆钦本人武艺超群,特被调往安喜宫保护明妃。这也是以示圣恩的一种方式。
“挽挽果然聪明!这个叶穆钦既然心悦于明诗,必定是值得信任的。应喜!”
“嗻!”
不一会,叶穆钦应召入殿,身后还跟了一个锦衣卫。
“卑职参见娘娘!”两人行礼。
“免礼。叶同知,这位是?”
“回娘娘,这位是,云英,我最信任之人。”
“那便好。本宫,需要你们帮一个忙。”
“娘娘请说。”
“那便是······”
站在明妃身后的月挽挽不禁将目光落到叶穆钦身后的云英身上:他虽全程低着头,却能看出身材高挑、挺拔如松。
“叶同知,这具体的事,就让挽挽跟你们说,本宫乏了,进去歇会!”说着,应喜将秦明书扶进暖阁。
待明妃走后,叶穆钦才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挽挽,我们又见面了!”
“叶同知,刚刚看你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还有些不习惯呢!”月挽挽还是有些欣赏这个纨绔公子的。
“那个,接下来的事,你直接跟云英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叶穆钦走前,悄悄给云英眨了个眼。
“喂,你怎么这样啊!”猝不及防间,殿里只剩下月挽挽和云英。她只能肩负起社交重任,主动打招呼道:“你好,我叫月挽挽,是明妃娘娘的贴身医女。你可以叫我月医官。”
“你好,我叫云英。”他的声线很低,带这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英!”月挽挽又往前靠了一步,她的身高,仰起头来正好能看清他微微垂着的脸:他的皮肤有些黑,鼻子不算高挺,脸看起来还算圆润,右边眼睛下边,有一道明显的疤。
云英一抬眼,不小心和月挽挽的目光撞上,便立刻划走。月挽挽迅速察觉到,他这张不那么好看的脸上,有一对异常明亮美丽的眼睛。
“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这延禧宫啊,守卫······”
根据叶穆钦对延禧宫侍卫的护卫情况,月挽挽与云英连夜制定了详细计划。
待到第二日子时后,云英按计划潜入延禧宫。如月挽挽所说,延禧宫养有一只白猫,而猫犬对麝香极为敏感,会打喷嚏和不停抓挠。因此,有挠痕的地方,很大可能就是藏香之处。云英在西暖阁内的一尊佛像上,看到细密的动物抓痕,便试着敲开底座,果然掉出麝香颗粒,便偷了一些出来。他的身手,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大内,也如入无人之境。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娘娘,昨日云英果然在延禧宫找到麝香,一经燃烧,灰烬中果然残留淡黄色结晶,便可证明,这是来自西域的麝香。”
“接着呢?”秦明书近日愈发容易困顿,白日里坐上一会便要进去躺一会。
“接着,引蛇出洞。凡是讲究一个人证、物证具在。”月挽挽扬起嘴角,“不过,得请娘娘你稍微配合一下。”
“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我们需要先在太监宫女之间悄悄传开您胎儿不稳的消息,然后透露出我已经查出证据,并且准备呈报皇上,这样,舒妃的人必定坐不住,会对我出手,人证,不就有了!”
“你想用你自己做饵?”叶穆钦抢问道。
“对啊,我是医女,我能从安神香里面辨别出猫腻,这才比较符合逻辑嘛,敌人才会相信啊!”
“可是,舒妃的人若是真的来杀你怎么办?”
“那就得靠你们二位啦!我还怕他们不来呢!”月挽挽坏笑道。
“好,就由你们负责保护挽挽吧,务必抓到人证!好了,剩下的细节,你们慢慢商量,本宫乏了,先去睡会儿。”
“娘娘慢走。”
“好了,娘娘已经走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说了!”
“叶公子还挺聪明嘛!”
“那是当然!”
“既然是引诱敌人出击,那就得给他们机会,可能我这几日,得四处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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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辛苦你们咯。”
“小意思,你是明诗最好的朋友,我若是没有保护好你,怎么跟她交代呢!”
“可,我们锦衣卫这样明目张胆地跟在她后面,谁还敢动手呢?”云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你们啊,得乔装打扮一番,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这表情,感觉不对啊······”
“对的对的,不就是让你们扮成太监嘛,嘿嘿!”
“什么?你让英明神武、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叶大公子扮太监?”
“对啊,是假扮太监,又不是真让你真成太监,叶公子莫要激动啊!如果你们不愿意扮太监,扮宫女也成,就是,个子高了点。”
“可······”
“如果叶公子着实觉得为难,那就让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只是,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记得替我跟明诗说,以后我就······”月挽挽又绘声绘色地演上了。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扮太监就扮太监。”
一旁的云英只是悄悄嘴角上扬。
稍作变装,三人霸气出街。月挽挽走中间,叶穆钦和云英一边一个,迈着统一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在皇宫四处溜达起来。仿佛自带很燃的BGM。
叶穆钦终于忍不住在月挽挽耳边蛐蛐道:“挽挽,你确定你这法子有用?我们都在这宫里转悠了三日,鬼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消息已经放出去啦,不应该啊!我也不知道是我想错了,还是对手太沉得住气。”
“别急,再等等看。”云英总是云淡风轻,让躁动的心,不由地舒缓下来。
暮色四合。
“诶,那个,挽挽,我还······”
“你还有事嘛!”
“你怎么知道?”
“这几日,一到天黑,你就说有事啊!”
“放心,我会在外面守着你的。你这闺房里,着实不在适合待太多人。本公子,就先走了!”叶穆钦又坏笑地拍了拍云英的肩膀。
空气好像突然安静。因宫里喜用椒泥涂壁取暖,房间里此刻漂浮着淡淡花椒辛香,让人愈发有些晕晕乎乎。
室内地龙热气蒸腾,窗外雪落无声。
月挽挽继续硬着头皮找话题,“那个,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
“不会啊!”
两人坐在靠床的台阶上,隔着约莫一个人的距离。丝绸帐幔偶尔被风吹起,拂过两人的面庞。
“你话还挺少的,显得我,话挺多。”
“不会啊!”
灯光隐隐,月挽挽倏地望向云英的脸,炯炯发亮的眼睛,竟有些像沈鹤洄。月挽挽不禁将手举起来,隔空比划着遮住他的下半张脸。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虽然,月挽挽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看谁都觉得像沈鹤洄。
“在下生得这般貌丑,月医官怎会认识?”
“谁说你丑啊,一个人的美与丑,才不只是看外表呢。”说完,连月挽挽自己都被自己震惊。曾经的超级外貌协会,怎么就能看懂内在美了呢?梦里这一遭,真是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