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速去速回!”
原来,莫离暗中提前抵达淮州,看准出发之日会下雨,便在运银队伍所撑的油纸伞伞骨中,灌入蚀银散。他们撑伞运银时,雨水溶解药物,然后顺着伞骨滴落到银箱里。这蚀银散,经过特殊调配,在密闭空间内挥发,刚好三日后生效。莫离便能完美地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天津漕帮总舵,任天扬将手里的杯子摔了老远。
“这个老狐狸,银两被蚀,竟想怪到我头上?根本就是他的人以次充好!”
“帮主,出发前一日,我分明每一箱银两都细细查过,绝无次银。存放银两的地方也是由我赤鬼营的亲信看守,钥匙在我这里,断无被调包的可能!”
“那这事,难不成是闹了鬼?”任天扬的笑容,带着三分怀疑。
“帮主,您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怎么可能做出对您不利之事?”
“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了!你是我最信任之人!沈鹤洄呢?可有何可疑之处?”任天扬知道唐柏对后来居上的沈鹤洄向来怀有敌意,所以时常安排他们一起出任务,他俩便可以互相盯防着彼此,他只用坐收渔翁之利。
“他,于出发水路当天抵达,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应该······无可疑!”
“难道,是秦良他们演的一出苦肉计?这老狐狸,赚了这么多缺德钱,竟还想着坑我?”
“帮主,沈香主求见!”
“欧?快请!”
唐柏退到一边。
“属下参见帮主!”
“鹤洄,你这次匆匆回来,可是为了秦家私银之事?”
“不错,秦良怒火冲天,命人来找我给他一个交代,我将所有实情皆以告知,应该已经洗脱嫌疑,可,唐香主就······”
“沈鹤洄,你这是在落井下石?”唐柏虽然入帮时间比沈鹤洄久很多,手段狠辣,做事决绝,深得帮主任天扬的信任,可个性冲动,一点就炸,自然很多事,交给沉稳的沈鹤洄更让任天扬放心。
“唐香主莫要激动,我不过是转达了秦家的意思。这次命我回来,亦是来调查此事!”沈鹤洄俨然已经取得了秦家,最起码是秦砚深的信任。
“唐柏,你将你接到货物后的事,都告诉鹤洄,也让他回去好交差!”
“是!”唐柏没好气地把刚刚告诉帮主的事又草草地转述了一遍。
“唐香主,恕我多嘴问一句,那日,彻夜守着银两的,可是习文、习武两兄弟?”
“那是自然,他们是我赤鬼营最厉害的左膀右臂。”
“我刚刚回总舵前,特地去习家找了他们,可据说,他们几日前搬进了城北的一座大宅子!”
“什么?不可能,他们跟了我多年,不可能出卖我!”唐柏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这个秦良,老奸巨猾,经过这件事,想必更是对我们漕帮诸多怀疑,以后,恐怕会事端不断啊!不过,在这大祝的官场之上,我还没见过比他更贪的,你让我断了跟他的合作,我还有些舍不得呢!”任天扬用撑着头的那只手的食指敲了敲太阳穴,“看来,我也得给他点厉害尝尝了!否则,他当我漕帮是他家的后院吗?”
沈鹤洄默想:果然如习家兄弟所说,任天扬手里,有秦良与他来往的书信。若是能拿到,便是铁证。
当唐柏赶到城郊别院,习家两兄弟已经失了踪,只剩两人的家眷。
“习文习武呢?”唐柏怒气冲冲地问。
“他们······他们······不久前,才匆匆出去了。”
“他们去哪儿了?”
两人只是摇头。
“沈鹤洄呢?你们可有见过?”
“见过,今日一早,沈香主来家里找过他们,不过就简单寒暄两句就走了。没过多久,他们二人也走了。香主,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们是何时搬进这大宅子的?又是哪里来的钱?”
“我们,于五日前才搬进来的,至于哪里来的钱,我那口子根本不告诉我啊。你是知道的,你们漕帮的事,我们哪里敢问呢?”
唐柏见家眷并不知情,便又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总舵,唐柏将问到的事,告诉任天扬。
“看来,真是他们兄弟二人换掉了秦家的银子!”
“可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呢?”
“离间漕帮和秦家的关系!”任天扬目光变得阴森起来。
“那会是谁指使的呢?”唐柏仍满眼天真地发问。
“他们兄弟二人,不是你赤鬼营的人吗?平日里,不是你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任天扬脸上虽在笑,可却让人毛骨悚然。
“帮主,冤枉啊!”唐柏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回旋镖,射向的竟然是自己,吓得扑通跪到地上。
“若是找不到他们,就由你来交代这事吧!”任天扬撇过脸去。
唐柏怎么会找得到习文习武呢?他们早已消失在这世上。
今日一大早,沈鹤洄故意去城郊别院找他们,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便有了不在场证据。然后留下纸条引他们兄弟二人到竹林。他们二人虽是赤鬼营的顶尖高手,可两人加起来也敌不过沈鹤洄。沈鹤洄从他们口中得知,秦良素来多疑,一向都是秦砚深跟漕帮联系,唯独有重要指令之时,由他亲自写信给任天扬。
至于他们买房子的钱,自然也是沈鹤洄命人暗中放到门口的,他早已拿捏兄弟二人贪婪的本性。
沈鹤洄这一招,一下扳掉了赤鬼营三员大将。且任天扬决定由他暂管赤鬼营。
沈鹤洄变回莫离的身份,风尘仆仆地赶回秦家。
秦声早已等候在此。
“秦管家,帮主已查明真相,是其下赤鬼营的兄弟,想要离间漕帮和秦家的关系,才动了歪心思。他们已经被帮主家法处置。还请秦阁老,莫要动气。”
“就你们一句话,这事便就这么算了?那我们秦家的损失,谁来赔呢?”
“秦管家,这里是两百两,是我们帮主拿来孝敬秦阁老的!”沈鹤洄掏出银票递到秦声手里。任天扬总归是要出点血,才能保住秦良这个财神爷的。
“这还差不多!”
漕帮和秦家,表面上总算还是继续维持着风平浪静。背地里的裂痕早已越来越大。
当明妃怀有龙子的消息光明正大传出去之后,安喜宫内,每日都是络绎不绝前来拜访的嫔妃。
其中,舒妃季心颖,引起了月挽挽的注意。
淡黄色的马面裙,外面套着玫红色的锦缎长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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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制着雪白的兔子绒毛。腰间垂挂着一块上等的和田美玉。秀发如锦缎般柔顺光泽,一支红玉珊瑚簪子将它挽成了坠马簪。发髻下插着一排琉璃挂坠,雍容而华贵。再定睛一看,眉眼和举手投足间,竟与明妃有几分相似。难怪,除了明妃,就数她在后宫中最为得宠。
“姐姐金安!”季心颖轻抬眼眸,娇声娇气,尽显妩媚。
“妹妹不必多礼!”
季心颖起身缓缓走向秦明书。
一阵独特的香味扑鼻而来,站在秦明书身旁的月挽挽心思一沉。
季心颖与秦明书寒暄一阵后,注意到月挽挽,“姐姐,这便是余院判的侄女?听说她医术了得。不知,可否也替妹妹调理调理身体?”
“不错,她便是余院判的侄女余挽挽。妹妹你是知道的,皇上紧张我与腹中胎儿,特地命挽挽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恐怕······”秦明书婉拒。
“皇上可真是疼爱姐姐,让人羡慕得紧呢!那妹妹今日就不打扰姐姐了,改日再来探你!”
送走季心颖。
“娘娘,我怀疑,想要害您的人,就是舒妃!”
“是她?”秦明书并未十分惊讶,也许她早已看清了后宫之中的虚伪面孔。
“刚刚她身上佩戴的香囊,并非是常见的香味,而是特意配置的迦南木、艾草、苏合香,最是适合在这寒冬腊月温通气血、安神避秽。而且她身上还有淡淡的‘北渊茗芳香’,这是来自《香呈》里的香方,属于五行合香中最适合在冬季使用的熏香。说明,她很懂香,亦或是身边有懂香之人。”
“原来是她!”
“不过,现在只是我的怀疑,还得有证据!据我所知,后宫用药需经尚宫局记录,可先查查舒妃的取药记录。”
“好,应喜!”
“是!”
皇上几乎每日都会来安喜宫,一待便是半日,有时候甚至在宫里过夜,难怪让各个嫔妃急得出手。如今,皇上仍无子嗣,东宫空缺,若是明妃这胎成功诞下龙子,那太子的身份便毫无争议,到时候,明妃更是会母凭子贵。
而经过这段时日多多少少的观察,让月挽挽对于这段帝王与宠妃的感情,有了新的认识。
人人都说“帝王无情”,可秦明书面前的天堇帝,虽比她大了十几岁,却只是她口中的“三郎”,语气温柔,会撒娇、会吃醋、会幼稚,与寻常男子并无两样。她有时候甚至恍惚觉得,眼前的两人,只是平常夫妻一般。不觉有些动容。
不过,她第一次见到历史上的天堇帝,自带不怒自威的庄严肃穆,气场大开,还是让人感到怯懦。许是在秦明书面前,自带柔光滤镜,对她们这些下人,也好像一个兄长般亲切。
“应喜,查得如何了?”秦明书倚在安喜宫内特制的软椅上,懒懒道。
“回娘娘,尚宫局的取药记录里,并无舒妃的延禧宫。”
“挽挽,你呢,可有什么发现?”
“娘娘,我这几日又试着将掺杂有麝香安神香燃烧,再比对您房间的香灰,发现两种味道并不完全相同,您房间的香灰不仅有腥臊味,还有一丝酸甜木质调;两种香灰也不尽相同,后者残留淡黄色结晶。于是,我又去翻阅了各种香谱、药籍,暂时未发现可以符合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