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接起电话问他干嘛,谢骁辞皱眉,拿开手机一看,也没打错电话啊,问电话那头是不是把电话主人绑架了,说要多少现金,他好让她家里人准备准备。
商沐噗呲一笑,问他是不是有病。
谢骁辞勾勾唇角,问她心情好点没。
她虽然对室友的感情没那么深,但被人冤枉还是难受的,想想就憋屈,“并没有,你还有什么好玩的笑话吗?”
谢骁辞说没了,但是他有好吃的。
电话挂断后的五分钟,谢骁辞出现在图书馆楼下,商沐收到消息跑下去,脚步轻快,心情也好了不少。
谢骁辞接过她肩上的包,试了试,比他家以前养的那只萨摩耶还重,说你门中文系学的东西挺多。
商沐说这你就不知道吧,她们中文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以后就叫她“百事通”。
谢骁辞想要敲她的头,却被她狠狠瞪回去,他回想起姑娘上次的“铁头功”,胸口现在还痛,换了个方式,在她头上揉了揉,说,走吧,百事通,今天破例再请你一次。
商沐在原地转了一圈说,她要吃全南城最好吃的蟹黄面和灌汤包,她还要吃坐在最贵的包厢一边吃一边看表演,她还要……
谢骁辞打断她,说你把我卖了得了。
但最后还是订了全南城最好吃的蟹黄面和灌汤包,自己唱了一首《两只老虎》献上。
商沐一边笑一边吃,差点噎到,谢骁辞给她递水说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
商沐说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唱儿歌还会跑调的人,谢骁辞呵呵一笑,说我谢谢你哈。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他问她。
商沐咬了一口灌汤包,满满的汤汁,好吃得不得了。她不想把和他不相关的坏情绪丢在他身上,也不想把这种小事公布于众,给大家都留一些体面。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谢骁辞看出来她不想说,也不再问下去,抄起外套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商沐嘴巴还鼓鼓的,歪着脑袋看他:“嗯?”
原来谢骁辞说要带她来的地方是医院,她心情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来医院啊。
谢骁辞拎着打包好的饭菜,看她:“想什么呢,就是来看个人,真以为我要带你去玩啊!”
商沐气得跺脚,她想先送他进医院。
谢骁辞勾起唇角,走上前按电梯:“进电梯还要我亲自接你吗?”
商沐撇他一眼,进电梯之前不忘踢他一脚。谢骁辞龇牙,说你能不能改改你动手动脚的坏毛病。
商沐冲他略略一下,装聋作哑。
商沐问他去见的人是他的亲人还是朋友,空手去会不会不合适,谢骁辞说你还听懂礼貌,见她作势要动手立马说一个队员,不用带礼物。
商沐抿唇,“哦”了一声。
小尤正跟打游戏,听见门开也没抬头,说谢队你来了,等我打完这一局。
谢骁辞把人手机夺过来直接关了,丝毫不管游戏队友的骂街。
小尤刚要骂一句“我靠”,连口型都做出来了,突然看见一大美女站在谢骁辞旁边,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小尤虽然二十不到,但也见过不少美女,像面前这样让他眼睛一亮的还是第一次,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就差流口水了。
商沐冲他打招呼笑了下,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脑子指定不太好使。
小尤这小子,人姑娘走到哪,他眼睛跟到哪,谢骁辞无语,早知道不让她来了,拆了包装袋往小尤脑袋上一敲,“再看眼睛不要了。”
小尤接过筷子嘿嘿一笑,说:“还是谢队对我好。”但吃的时候还不忘抬起头看一两眼。
商沐凑到旁边人耳边说:“你确定他这样的智商能进俱乐部?”
“我可听见了哈。”小尤忙擦嘴接话。
商沐乐了一下,跟他自我介绍:“我叫商沐,你们谢队的……”说到关系的时候,她顿了下,她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谢骁辞替她说完。
“对,朋友。”她说。
……
小尤吃完饭,谢骁辞出去接了个电话,商沐已经和小尤聊得热火朝天。
“谢队可厉害了,十几岁的时候就破了世界纪录,他可是我们业内公认的第一。人好还负责,谁都喜欢他。”
“这么一说,感觉他人缘还不错。”商沐接过小尤献上的削好的苹果。
“那当然,来抱团的姑娘都喜欢他。但我们谢队专业,不搞办公室恋情。”
商沐心想那当然,人家女朋友在国外呢。
小尤又献了一块“宝”上去,“所以姐姐,能加一下你微信吗?”
屁大点小孩,腿都没了还想着谈恋爱,商沐学谢骁辞敲了下他头说:“不可以——”
谢骁辞打完电话进来,看见的就是小尤拉着商沐手摇来晃去的画面,颇有小狗讨好的感觉。
他沉色三两步走过去,把人拽在自己身后,看着两个人:“干什么呢?!”
两个人被他突然的质问搞懵,然后互相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谢骁辞又看了看两个人:我是小丑?!
直到离开的时候谢骁辞都被蒙在鼓里,但他什么也不问,低着头不说话一直走。
商沐跟在后面,脚底都要抡起火花了,说大哥你走慢一点啊,我跟不上你。
大哥依旧我行我素,不但不慢还越来越快。
商沐急了,冲上去揪着人衣服不给走,“你干嘛呀,吃火药了?”
谢骁辞“哼”了声,依旧不说话。但商沐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一头撞在他肩上,说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谢骁辞还是不说话,看别的地方。
“你确定不说?”
沉默。
“三——”
倔强。
“二——”
动容。
“一——”
“你别让他拉你手。”
“就为这事?”商沐乐了,她还以为是什么天理不容的大事呢。
“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他说。
“你们国外来的交换生还在意这个?”
谢骁辞睨他一眼:“我也是中国人……”
商沐嘿嘿一笑,说自己忘了。
“朋友之间拉个手怎么了?你和你朋友不拉手吗?”她说。
谢骁辞心道:你交朋友还真快。
“你看,”商沐牵起他的手,掌心对掌心,十指相扣,“我们不也是在拉手吗?”
少女柔嫩的指腹落在他的手背,像北城四月的柳絮,软软绵绵,直挠他的心头。
他挣开她的手,撇过头去,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脸红了,说:“这不一样……”
商沐背对着他,捂着同样发烫的脸,问:“哪里不一样?”
身后的人:“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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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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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骁辞动用家里的关系,小尤的手术很成功,腿算是保下来了,能不能剧烈运动要看后期恢复。大家都替他高兴,在病房里讨论等他出院去哪个酒吧聚。
有人提议:“去谢队那里呗,他不是在大学城里开了家酒吧吗,我们去能打折吧。”
“你家伙,可着谢队薅呢。”
病房里,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分都分不过来,小尤也高兴,自己又能重新站起来了,就好像重新捡回一条命。
他扫了一圈没发现谢队,勉强推车轮椅出去,在病房尽头发现了谢骁辞和肖客。
他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门后面,凑近了耳朵听。
“俱乐部的协议你签了?”肖客问。
谢骁辞不甚在意,“嗯”了声。
“你疯了,那种要命的协议你也敢签!”
俱乐部协议分为两种,一种是入会普通协议,一种是签人会员协议,前者只要在规定时间里完成一定的指标即可,后者则要不断挑战极限,刷新记录,且不能中途退会,除非死亡。相当于把自己的卖出去了。
在所有人眼里,谢骁辞永远是那个自由、不被拘束的人,从不遵守游戏规则,只自己制定规则。他就像一阵风,刮过这个地方,觉得还不错,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从未想过驻足,因为他还要去看更多的地方。
他是不被定义的,不被捆绑的,可今天却把自己交在了一纸协议上。
小尤看着保下来的左腿,推着轮椅进了病房。
谢骁辞拍拍肖客的肩,说:“在哪玩不是玩。”
肖客看着他,男人长腿利落散漫,肩头斜斜垮着,单手随意插进兜里,透着别人学不来的野气,贼他妈潇洒,贼他妈酷。
小尤后来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留在俱乐部没走,是因为那张协议,他找谢骁辞说自己去其他俱乐部也可以,他没必要把自己的一生交出去。
谢骁辞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换个玩法。
但他知道,他们谢队这是铁汉柔情呢。
他还是不肯放弃,找不同的人说服,不是被白眼就是被骂的,直到商沐再次来看他,他觉得看到了希望。
“所以你想让我试图说服他?”商沐这次吃的“宝”是橘子。
小尤点头,一脸献殷勤:“姐姐,求你了。”
“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毕竟那么多跟他关系好的人都不行。
“因为……因为……”他说不出口,男人最懂男人了,什么眼神是什么意思,一清二楚啊。
“你就试试呗,说不定行呢。”小尤这次给她捏肩。
商沐想了想,吐掉葡萄籽说:“行,我试试吧。”
不出意料,谢骁辞一口拒绝了。
商沐耸肩,说,我就知道。
“小尤叫你来的?”谢骁辞问她。
商沐点头:“小朋友还真是锲而不舍,这精神,值得学习!”
谢骁辞被她这不着调的话逗笑了,转而问她怎么想。
商沐一脸疑惑,什么怎么想。
“我跟俱乐部签‘卖身契’,你怎么想。”
这一生也就活个三万天,做什么选择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喜欢的事,“卖身契”也好,“生死状”也罢,反正能继续做喜欢的事。
遵从自己内心啊,她说。
谢骁辞看她,笑着说,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