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蒋曼被山谷间的“咯——噶”声叫醒,做了一宿的梦,梦中她又是打猎又是射箭,甚至还梦到了开运动会,搞得她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被这鸡叫声吵醒,反倒是种解脱。
鸡?蒋曼瞬间精神,她都快忘了还有鸡这回事了,鸡蛋能做多少好吃的!驯化不了牛,她还驯不了鸡吗?!
说干就干,蒋曼迅速起来收拾,等吃过早饭后,哦,不对,是早餐,说话要严谨些,这里还没有米饭,等吃过早餐后就开始找人和她一起抓鸡。
早餐是风干肉条和野菜汤,蒋曼往里面撒了些狗尾草籽冒充谷物,吃起来还挺不错的,像野菜小米粥。
蒋曼四处张望着洞穴中的人,想挑几个能和她一起去抓鸡的,爸妈不在,翼也不在。兵?看见他有些尴尬啊,待定吧……
风应该可以,他爱玩,没别的事他应该不会拒绝。
“曼曼。”蒋曼回身看见逻从身后过来,“翼叫我告诉你,他去烧陶了,看你没醒就没叫你。”
“好,我知道了。逻,你有空吗?一会我要去抓鸡,就是那种胖胖的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蒋曼比划着鸡的大小,邀请逻和她一同前往。
“可以,我正好没什么事,闲得慌,你想抓来怎么吃?烧还是怎么做?说的我都有些馋了,哈哈,我知道你做的好吃。”逻握着蒋曼的手,想把她拉起来,“走吧,现在就走,哈哈,我都着急了。”
蒋曼把馋到咽口水的逻按住:“别急别急,吃肯定要吃,不过今天得多抓几个,我主要是想养。”
“养?这可不太好养啊。”逻面露难色。
“怎么个不好养?”蒋曼看她这表情也有点担心。
“我们不是没养过,但是捉回来养几天就死,这玩意胆小容易受惊。”
“你们养的鸡是什么样子的?”
“浑身黑色,屁股上炸白毛,脑袋上还有两个小红果。”
蒋曼点点头,这鸡她认识,黑琴鸡,因形状像古琴而得名,是现代的一级保护动物。
东北这边的鸡啊鸟啊的,老师都教过,主要是因为考过,所以她才记得。
不过她不太了解这鸡的生活习性,没想到这么胆小,转念一想但凡它能胆大点,被人成群饲养,也不至于混成保护动物了。
“那你们养过那种头上有红色的大鸡冠,身上发红,每天早上还会打鸣的鸡吗?”
蒋曼描述家鸡的模样,虽然她知道家鸡还没被驯化,但是估计驯化前后模样也差别不会太大,如果能找到家鸡驯化的前身,那饲养的成功率也会大些。
逻摇摇头:“没见过。”
蒋曼想既然这个没有,那现代山林里经常能见到的那种野鸡,学名叫做环颈雉,这肯定有吧,这种野鸡能存活到现代,虽然也是三有保护动物,不过在农村数量还是很多的,肯定皮实好养。
于是她又问道:“那尾巴长长的,脖子上一圈白色的毛那种鸡,你见过吗?”
逻想了想:“有,这个有。不过曼曼,那也不用养啊,山里有都是,想吃直接抓啊。”
“我是怕冬天打猎遭罪,到时候天儿冷太冻手,不如现在养点鸡,冬天吃鸡蛋。”
“那要是够咱们大家吃的话得养多少,一人一只的话,四五十只?”逻掰着手指数了数。
蒋曼点头:“差不多,不过养这么多鸡容易闹鸡瘟,不太好养,咱们先养几只试试,到时候再想办法。”
“行,一会咱们就去抓。”
“好。”两人笑着达成一致。
逻拿起蒋曼的菜粥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问道:“就咱们俩?这挺好喝,里面放的什么?喝完了肚子挺舒服。”
蒋曼环顾一圈四周,只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部落人这么少,我打算叫上风,一会我再问问晴和苓去不去?哦,里面放的狗尾草籽,你想喝等晚上回来我再煮些。”
“我看他挺闲的。”逻笑着指向正在打磨武器的兵,“叫他和我们一起去呗。”
蒋曼支支吾吾的:“他这不忙着呢吗。”
“没事,一会我叫他。”
“……,我先去叫别人。”
不一会捉鸡小分队汇集成功,共六人,蒋曼、逻、风、晴、苓还有兵,几个人三两成群地出发了。
晴勒紧后背上的背篓问蒋曼:“曼,你打算去哪抓?”
“昨天打猎的时候我见山脚有一大片灌木丛,咱们去那看看吧。你们说怎么样?”蒋曼环视一周,见大家装备齐全,兵和风一人拿了一捆麻绳,逻还准备了一大张网。
“行。”大家伙一商量就上路了。
一路上风唱着歌儿,歌声嘹亮,穿透山谷间,大家跟着大声吆喝着这山间小调,欢声笑语一齐寻找着野鸡。
凡是她们走过之处,鸟儿惊飞,虫子乱爬,野兽纷纷钻回自己的洞穴。只因今日的目的很简单,不需要打那些填饱肚子的大兽,只要捉几只鸡就行,大家皆欢快地赶路。
又是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离得最近的晴被吓的一惊,只见一只野鸡从陡坡腾空飞起,那一根根尾羽像戏曲演员头上的翎子,忽闪忽闪,一眨眼的功夫那野鸡就飞到了十几米开外,落在树上。
还没等走到山脚就遇到一只野鸡,大家自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几人分散开来蹑手蹑脚地快步向前走。
那野鸡红眼绿头,鲜红的眼睛随着头颈来回转圈,机警地观察着四周,判断危险是否还在。
既然要养就只能活捉,不能拿箭射,也不能用石头扔,那么抓它最传统的办法就只能是围猎了。大家没有商议战术,不约而同地缓缓朝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逻离得最近,最先出击,她拿起网就朝着野鸡撒去,野鸡反应极快,没等网落下来,再一次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这一飞使足了力气,足有百米远。
那鸡就站在树上,鲜红的脑袋不时回头看着她们,胆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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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觑。
风:“先别追了,飞这么远,等我们跑过去,它又飞了。这附近肯定还有,咱们抓别的。”
大家点头,跑步冠军都说追不上了,那肯定抓不着。
蒋曼:“咱们先商量一下怎么抓,一会也省得惊到它。”
“这样,一会谁看到之后先别着急抓,等我和蒋曼在另一侧用网拦住之后,你们拿石头扔它,把它往我们这边赶,我俩试试能不能扑住。”逻笑着递给蒋曼一个眼神,扯开网递给蒋曼抓住。
“行。”“先这么办。”众人异口同声。
风:“去刚才那个陡坡附近看看,我觉着那坡底下能有洞,咱们先把那围起来。”
等走到那个小坡,只见坡上都是些干的杂草,明显是小动物筑穴的痕迹,六个人已经将这个可能的鸡窝包围。
苓指了指自己,试探性地用眼神询问大家,意思是她可不可以朝这个洞里扔石头,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之后,选了个手掌大小的石块投了过去。
蒋曼和逻对视一眼,半扎着马步,早已是准备就绪的姿态,就等着野鸡飞出来。
石头掷了下去,果然,一个黄褐色的短尾鸡半张着翅膀,从洞穴中半飞半走地出来了,蒋曼和逻向前一扑,两人也不顾这坡有多深,双双栽到了坡底,野鸡被扣在网中挣扎。
两人顾不上头上的干草,也顾不上胳膊上的擦伤,同时朝那个还不断扑棱着的野鸡扑去,两人竟扑到一块,头撞到一起。
“嘶。”蒋曼疼的眼冒金星,手上却没放松,死死抓住那鸡的身子。
“哈哈。”逻用身体压住网中的鸡,头埋在胳膊上揉了一揉,龇牙咧嘴朝蒋曼笑:“曼曼,你没事吧?你头可真硬,撞的我,我这头都要起大包了。”
蒋曼也笑了,她们两个为了抓鸡真是拼了,顾不上头疼只想快点把鸡抓住,她朝后面喊道:“兵,绳子借我用一下。”
兵在看见她们掉下去的一瞬间,已经跑了过来,他站在那打量了蒋曼一圈,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接过网中的鸡。
他把绳子捆在鸡的翅膀上,两只脚也没有落下,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大家赶紧过来将她俩扶起来,清理她们身上的泥土。
苓一根一根摘着蒋曼头上的鸡毛和杂草:“曼,我给你弄一下头发吧,这也太乱了。”
蒋曼用满是灰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谢谢你,苓,一会再一起收拾吧,我要先看看里面有没有鸡蛋。”
说着蒋曼开始翻找,抓到的这只鸡颜色灰暗,几乎没有尾羽,显然是只母鸡,如果能找到鸡蛋一同带回去,要是能孵出小鸡,那就更好了。
蒋曼抓着鸡蛋就往小挎包里揣,边揣边解释:“这个先不吃,我带回去让它孵小鸡,等咱们抓到下一只再吃。”
逻笑着看蒋曼:“行行行,一切都听大祭司的。”
风:“曼,刚才那只公的你还要不要?咱们可以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