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晓雾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正把玩着刚刚到手的灰晶。
灰晶只有一粒黄豆的大小，看着很像灰色的水晶。
把玩了一会儿，连晓雾估算詹云语快到下机的时间了，她把灰晶投入收银盒，双手撑着下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詹云语。
不多时，只见詹云语摘下虚拟仪，那张灰扑扑的小脸满是欣喜，但在发现什么后，她欣喜的表情僵硬住了，继而转变为失望，最后是泫然欲泣。
莫名的，连晓雾觉得她有一些可爱，不过也不忍再欣赏她接二连三的表情，她轻咳一声，拉回了詹云语的思绪。
只见詹云语转过头，乌黑的眼睛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
“妹妹，怎么了？”连晓雾问道。
“姐姐，你和游戏都骗了我！”
大抵是连晓雾表现出来的形象太好了，詹云语忍不住向她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和游戏怎么骗了你？”
“姐姐说玩游戏能得到吃的，我玩了。游戏说，只要默念‘带出游戏’，我也做了，但是吃的呢？我的吃的呢？”
这时，连晓雾这才恍然大悟，她朝詹云语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詹云语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听话地走了过来。
“你在游戏里获得的吃的，是这个吧？”
连晓雾指了指和收银台平行放置的一个圆形台面。
台面上绘制着复古繁杂的字符，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目眩神晕的。
顺着连晓雾手指的方向，詹云语看到了圆形台面上躺着两颗鸡蛋那么大的红彤彤的番茄，她不由得惊呼一声。
“是这个吗？”连晓雾又问。
“是的！”
“好的，那你可以拿走了。”
詹云语看到两颗番茄的时候，她无疑是惊喜的，但是看到连晓雾那么大方地让她带走，她忽然就有一些犹豫起来。
“姐姐，我真的可以带走它们吗？”
“当然可以呀，你支付了一枚灰晶上网玩游戏，这是你在游戏里的劳动所得，为什么不能带走呢？”
连晓雾说得理所应当的，詹云语听得也是激动万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说完，詹云语大着胆子拿起那两颗红彤彤的番茄。
实物到手，淡淡的果香钻入鼻尖，詹云语这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不用谢，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詹云语还是忍不住再次感谢连晓雾。
当她抓着两颗番茄走出网吧小店，双脚还有一种踩在云端上的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她走了好几步，詹云语才反应过来，连忙用腕表检测仪检查她刚刚得到的番茄。
“滴！0污染，可食用！”
詹云语：“？？？”
什，什么？！
0污染？！
詹云语简直不敢置信，她再次检测了一遍。
“滴！0污染，可食用！”
另一颗番茄她也检测了一遍。
“滴！0污染，可食用！”
两颗番茄都是0污染！
詹云语抓着番茄的双手都在发抖，脚也在发软。
好半晌，她忍不住回头一看，网吧小店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但是却给她一种莫名神圣的感觉。
太神奇了！
上网玩游戏能种植出果实，果实还能从游戏里带出来，更甚者，带出来的果实还是0污染的！
天知道，自从污染降临之后，整个世界已经没有0污染的食物了！
詹云语感觉自己遇到了巨大的奇遇，她小心翼翼地把两颗番茄放入怀中，迈着快速的步伐往安城基地走去。
……
詹云语离开之后，重新坐在椅子上的连晓雾突然想到什么，她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懊悔。
“完了！应该让那位妹妹回去后多给我宣传宣传网吧的啊！”
听到连晓雾的声音，系统的回答十分淡定。
【有0污染的食物在，不愁没有顾客。】
“前提是他们得知道我的网吧在这里啊！”
这荒郊野岭的，三天了才只见到一个人影，可见平时这里多么荒凉，要想完成任务，还是得靠顾客帮忙宣传。
当然，她也可以自己去宣传，但是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在的时候，网吧是关闭的，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了。
“希望那位妹妹能给我带来更多的顾客吧。”连晓雾喝了一口水，喃喃道。
……
“妈妈，我回来了！”
詹云语推开门，消瘦的小脸满是兴奋。
只有二十平米的狭小房间内，一个面容与詹云语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正在拿着针线缝缝补补着怀里的衣服，听到女儿的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
“小语，你回来了？”詹素仪能明显听出女儿声音里的兴奋，她只当对方在外面找到了不少吃的，哪想女儿警惕地关上房门，消瘦的小脸带着几分喜悦几分激动。
“妈妈，你瞧，这是什么？”
詹云语走近詹素仪，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那么大的红彤彤的果实。
狭小的房间内光线昏暗，但詹素仪还是认出了这两颗红彤彤的果实是什么。
“番茄？！”
“是的！”
然而詹素仪却迷惑了，“小语，你从哪儿得来的？”
她记得安城基地附近的安全区都没有番茄这种作物啊，难不成是最近生长出来的野生番茄？
说到这个，詹云语用只有詹素仪能听见的声音小嘴叭叭地说着自己的奇遇。
好半晌，詹素仪才回过神，脸上挂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小语，你是说，你花了一枚灰晶在一家网吧上网，然后从游戏里得到了这两颗番茄？”
詹云语小脑袋点了点，“对，就是这样！”
詹素仪恍恍惚惚的，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一切。
但下一秒，一个泛着果香的果实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詹素仪下意识张开口，把果实纳入口中。
当牙齿咬破薄薄的果皮，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迸溅时，她愣住了。
多久了。
她多久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不由得，詹素仪眼底泛起了泪光。
詹云语注意到自家母亲这幅失神的状态，她有一点心疼，目光又在落到最后一颗番茄时，她眸中闪过坚定的光。
这会儿，詹素仪回过神了，才知道自家女儿给自己喂了一颗番茄。
“小语你怎么给妈妈吃这个？你自己留着吃多好！”
“妈妈，我已经吃过了，而且……”詹云语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凑近詹素仪，在她耳边偷偷说道：“妈妈，这两颗番茄还是0污染的！”
本来詹素仪就没有从上网玩游戏能得到吃的这件事回过神，现在乍一听番茄还是0污染的，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小，小语，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检测了好几遍呢！”
詹素仪的心尖都在颤抖，回想刚刚那美妙的口感，她终于相信了自家女儿当真是遇到了莫大的奇遇这事。
“妈妈，剩下这颗番茄，我不打算吃了，我打算卖给纪伯伯。”
詹素仪不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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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明白了詹云语的意思，不过她表情严肃了下来，“可以卖，但是不能这么卖。”
詹云语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詹素仪这时拿出一个碗，往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把那颗红彤彤的番茄放进碗里。
“小语，你要知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0污染的食物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我们不能就这样大喇喇地拿出来，那样会很危险。小语，你明白吗？”
詹云语已经看懂了詹素仪的举动所涵盖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其实也不傻，就算是詹素仪不这么做，她也会把0污染的食物变为低污染的，然后再转卖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詹素仪从碗里拿出番茄，又用腕表检测了一下。
“滴！低污染，可食用！”
番茄还是那样鲜亮，但是它的污染度已经从0污染升高到了低污染。
“小语拿去吧。”
“妈妈，我这就去！”
詹云语把番茄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然后小跑着离开了家门。
十分钟后，她来到一家名为纪氏杂货铺的小店。
小店里售卖着各式各样的物资，价格比官方的店铺还要偏低一些。
“纪伯伯。”
这时，店里没人，詹云语直接走到了纪海川的面前。
纪海川明显是认识詹云语的，他不苟言笑的面容在看见詹云语时缓和了些许。
“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是的，我想卖一点东西。”
纪海川惊讶，继而想到什么后，他微微一笑，“是找到低污染的吃的了吧？”
詹云语每次得到的低污染的吃食都会售卖出三分之一给纪海川，纪海川这里给的价格公道，而且他不问来源，只要你愿意卖，他就敢收，是以纪海川在安城基地里的口碑还是挺好的。
“是的。”
说完，詹云语从怀里拿出那颗红彤彤的果实。
“番茄？”
纪海川一眼就认了出来。
詹云语把番茄放在台面上。
番茄有鸡蛋那么大，且颜色鲜红，看起来非常的新鲜。
纪海川下意识用腕表检测了一下。
“滴！低污染，可食用！”
纪海川忍不住挑眉，不过他没有多想，只当詹云语运气很好地在安全区发现了一株野生的番茄苗。
“小语，低污染的水果价格跟其他粮食不一样，伯伯这里出300积分收购，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詹云语相信纪海川的人品，不过……“伯伯，我不要积分，你可以给我灰晶吗？”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拿到灰晶，就可以继续去网吧上网，这样她就能获得更多0污染的吃的！
这还是纪海川第一次听到詹云语那么要求，但他没有过问，而是拿出三枚灰晶递给詹云语。
“小语，拿好了。”
灰晶到手，詹云语立刻笑眯眯的。
“谢谢纪伯伯！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我先回去了！”
说罢，詹云语噔噔噔地跑开了。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纪海川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但在余光瞥到番茄时，他忍不住挑眉。
番茄啊，稀罕货！
他也不打算卖出去，直接把那颗鸡蛋大小的番茄塞进了嘴里。
当丰沛的酸甜汁水在口腔炸开，纪海川眼睛忍不住眯起。
嘶，这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到让他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
小语这个运气，还真是可以啊！
纪海川慢慢咀嚼口中的番茄，在心中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