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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严肃抵制医闹

作者:框框框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日的经营结束,零散的鲜花孤立在不同的花瓶里,在上方悬挂着精心布置的澄黄烛灯下,显得依旧精美。


    店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老板从货架后直起腰:“抱歉客人,我们已经打烊——”


    一张照片伸到她眼前,钴蓝色的瞳孔漫不经心地盯着。


    “大婶,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请先填表,下一位。”


    沢田纲吉接过护士手上的笔和个人信息表,慢慢吞吞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是东区最大的医院,即使深夜也不减人流。


    “姓名、年龄、病症……”沢田纲吉依次填完,却卡在最后的保险一栏。


    糟糕,从前习惯了出门不用带钱,忘了自己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


    跪下来求医生肯定没用,先看病再打工还债呢?


    沢田纲吉还在天马行空地思考,住院区的走廊突然传来巨大的吵闹声。


    “哐啷!”


    一排花瓶同时震晃,老板捏着照片,吓得忘记要说什么。


    中原中也往左右看了看:“有蛮力别用在这种地方,出去。”


    他转过头,尽力平和:“大婶,据我们所知,他就住在你楼上的旅馆,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见过他?”


    “我、我想起来了。”老板双手递还照片,指着窗外:“就今天凌晨,我在醒花,当时还下着雨,店里都忙不过来了,这个人还让我帮他叫一辆车,我本来不高兴,但他人可温柔了,说话又好听,还买了束花送给我,也不知道什么女人能嫁给这种男人……”


    什么笨蛋才会喜欢这种杀人犯?中原中也忍了下来,没有揭穿老板的粉红泡泡,叩了叩桌子。


    老板反应过来,捂着脸不好意思:“我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大概十分钟后,他留下的香水味都还没散干净,也不知道用的哪一款……哦哦,然后他又从楼上下来了,出租车也来了。”


    中原中也不耐地打断她的啰嗦,剔除了冗余的信息:“他叫车去哪里?”


    “不是他去,后来旅馆的店长背了一个人跟下来,他给了店长钱,让店长坐车把那个人送去医院,然后我就看着他们各自离开了。”


    “背上的人长什么样?”


    “披了一件风衣,看不清楚,但估计很高。”


    “确定是去医院?什么症状?”


    “对,我给司机说的位置,就是东部病院,没有错的,但症状么,不好说,那个人一直就没醒,看不出来。”


    那就应该与沢田纲吉无关。


    “走吧,去东部医院。”


    中原中也朝下属勾了勾手指,立马有名片递上来,他放在桌上,屈起手指敲了敲。


    “如果再看到他,打这个电话。”


    “铃铃铃——”


    护士站的电话一下被打爆,住院部的吵闹也越演越烈。


    “呜呜呜爸爸我不要跟她一个病房!”


    “护士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这种怪物和我的宝贝儿子放在一起?”


    “是我们的失误,请您冷静一点,安保!安保!”


    四面八方的看客一起涌了过来,沢田纲吉竭力避让,却还是被人流推着向前,左肩被撞来撞去,稍有恢复的伤口一下又被扯散,鲜血逐渐渗出纱布。


    哭声越来越近,沢田纲吉怕吓到小孩,连忙脱下外套遮住伤口。


    “麻烦让让,请不要聚在走廊!”安保一边开路一边护着医护向前。


    沢田纲吉刚要让到旁边,突然被一把捞过,医生不赞同道:“病人不要看热闹,立刻回病房,避免二次伤害。”


    很冤枉,他既不想看热闹,也没有病房。


    “我不是……”


    小声的辩解淹没在一片混乱中,沢田纲吉被猛地挤了一下,踉跄两步,撞进了争吵的漩涡中心。


    西装革履的男人垮着臭脸,对着护士颐指气使:“立刻给我一个解释,她吓到了我儿子,你们应该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被吓到的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某处:“好可怕,爸爸我害怕……”


    沢田纲吉甩了甩发昏的脑袋,看向他指的地方。


    铃兰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她低着头,麻木地咬着饭团,膝盖上遮挡的毯子被粗暴地扔到旁边。


    又碰到她了。


    沢田纲吉蹙眉,是伪装,还是陷阱?


    作为白兰身边攻击力极强的大将,怎么会出现在里,完全不认识他,还……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沢田纲吉偏了偏头。


    “那是什么?肌肉都萎缩了吧?”


    “还有烧伤,啧啧,小姑娘挺可怜。”


    沢田纲吉不是滋味地蹙起眉。


    “你还有心情吃饭团?”


    “先生您不能动手!”


    在医生和安保一再强调只能更换病房,不能赔偿后,男人怒气更甚,推开护士,冲到铃兰面前,高高举起手掌。


    “先生!”


    一片阴影投下,铃兰抬起头,沢田纲吉直直地挡在她面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巴掌停留在沢田纲吉的脸颊几厘米,他波澜不惊地瞥了一眼:“您如果一定要打人,可以打我。”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以为我不敢吗?”


    “您当然敢。”沢田纲吉点头:“但我也保证,您一定会后悔。”


    “你说什么?”


    男人又要挥下,安保眼疾手快拉住他。


    沢田纲吉拿下外套,颤巍巍的暗红色湿了他大半右肩,不寻常的伤口让所有人都不禁倒退一步,瘫坐在地上的小孩连哭都忘了,脸色惨白。


    他恍若未觉,转过身,将衣服干净的那一面盖在铃兰腿上,视线相撞,他抿了抿唇:“别害怕。”


    “我不怕。”铃兰将饭团塞进嘴里,目光越过沢田纲吉的肩,看向那个男人:“如果他敢碰我,我就抱着他一起从窗户跳下去。


    “你!你说什么!”


    少女天真而坚决的声音完整地送进每一双耳朵里,掀起一片哗然。


    沢田纲吉一怔,对这个古怪的女孩有些无措,他拍了拍铃兰的头:“这样不行,不值得。”


    “好了,来解决吧。”沢田纲吉抬起手:“如您所见,我现在受了伤,您不一定就会输。”


    “爸爸……我害怕……”


    男人如梦初醒,发着抖接连后退,朝旁边的护士撒气:“他、他们说什么疯话呢!把你们院长叫来!”


    “当然是该叫院长来,还有律师。”沢田纲吉打算他的话:“关于您言语侮辱这位小姐,武力威胁我,还有干扰医院秩序,这都需要商定赔偿。”


    “谁赔偿谁——”


    “两位先生,请冷静!我们院长正在赶来的路上,借一步说话。”医生适时站出来,让安保将男人拉走,转向沢田纲吉时目光一顿:“我先帮先生您包扎吧。”


    医生挥了挥手,护士连忙将铃兰送回病房。


    “你叫什么名字?”


    铃兰按住扶手,回过头,看客被驱赶着离开,而人群中那个鲜红的背影,沢田纲吉一边朝医生礼貌微笑一边走远了,没有半分目光留给她。


    “喂!喂!”


    医生盯着MRI,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个伤势居然能忍到现在?”


    护士在帮忙拆除纱布,沢田纲吉忍着撕裂的疼痛:“这是夸奖我吗?”


    “当然不是!”医生迅速开了住院单:“肩骨关节内骨折,颈骨严重移位,韧带多处断裂,必须马上动手术。”


    “手术?”


    但他没钱呢,沢田纲吉无措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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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却突然插进来。


    “清都前辈。”


    “医生关于手术我还——”


    清都医生的脸色一下变得很烦躁:“等等,我先去看看。”


    沢田纲吉抬起的手被忽视,清都医生拉开门,背着光,只看到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十分高挑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


    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清都医生突然发火:“一点用都没有!怎么现在才来说!”


    沢田纲吉拍拍胸口,吓死了,差点以为在骂他。


    再回神,清都医生已经走到面前,他又检查了一遍伤口,指点护士:“线不要拆了,消毒然后固定,先办住院吧。”


    “医生我住院也没——”


    清都打断沢田纲吉,歉意地笑:“很抱歉,手术会尽快给您安排的,但今晚我们实在很忙,您先忍忍?”


    “忍倒是没关系,但我——嘶!”


    护士也被吓了一跳,立马鞠躬道歉。


    “没事的,是我没忍住,您继续。”


    “笨手笨脚的,出去。”因为刚才的事,清都对沢田纲吉还有感激,他冲着门口挥了下手:“这位是我的学生,虽然没什么用,但处理伤口还是可以的。”


    沢田纲吉痛得睁不开眼,只能点头。


    一道关门声后,脚步停留在了他身后,来人弯了下腰,接过护士的工具。


    冰凉的酒精棉球离开了一秒,又重新压了下来,但更轻、更慢,极大程度地减少了痛楚。


    沢田纲吉偏过头,身后的人按住他的右肩:“请不要动。”


    “谢谢,我会告诉清都医生的。”


    “什么?”


    “您处理伤口很熟练,并非没有用。”


    “那个啊,没关系,他只是喜欢骂我而已,请不用在意。”


    沢田纲吉觉得有些许耳熟,还在思考,男人迟疑地停顿了动作,然后缓缓开口。


    “恕我多嘴,您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嗯,我知道,但我比较倒霉嘛。”沢田纲吉无奈笑了下,看向门外:“清都医生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麻烦?也算吧。”男人撕开纱布,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嘲讽:“这座医院最大的投资商,龙头八幡集团的人来了,大概是来问责他们怎么收了港口黑手/党的伤员。”


    “嗯……嗯?”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港口黑手/党有自己的医疗队,如果去了别的组织投资的医院,一定是因为情况非常紧急。


    “他们不同意,你们为什么要收治?”


    “因为不救他们就会死,除了金钱,医生也是信仰生命的。”


    果然。


    沢田纲吉心底升起一丝急躁,虽然不能大言不惭地将两个组织的恩怨都揽在身上,但争端在今天突然加剧,恐怕大部分是那份通缉令的原因。


    “龙头八幡的人,能带我去看看么?”


    “您要去?为什么?”


    纱布绕到前肩,男人也慢慢踱步到他身前,青绿色的长发被束到脑后,碧绿的眼睛渐渐填满沢田纲吉的瞳孔。


    “你?”沢田纲吉惊讶起身,纱布被自上而下撕裂,他情不自禁退后,身后的推车忽然被撞翻,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碎在地上。


    “小心。”


    沢田纲吉的右手被搀扶住,没有跌进满地狼藉里。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男人。


    桔梗,桔梗怎么也在这?


    “您还好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沢田纲吉回避了桔梗的打量:“方便的话,请带我去吧。”


    “他们动起手来,会伤害到您。”


    沢田纲吉平复了呼吸,镇定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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