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钟可欣问她职业选择后,两人就一直保持联系至今,钟可欣闲来无事,几乎都会秒回信息。
沐鸢发出信息后便把手机搁在桌面,手里机械的拿着圣女果来吃,好奇下一秒对方会回复怎样的名字。或者按照钟可欣爱分享的性格,不用等她问,就会主动告诉她那个女生长得有好看,搞不好那个女生美得她都形容不出来,可能会直接甩一张照片过来。
周熠辞会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呢?
要多么优秀的女孩才入得了他的眼呢?大概是跟他旗鼓相当的那种类型吧。
明媚又耀眼那种。
思考着思考着,一盒圣女果在浑不觉中被吃完了,她木讷的抽回手。
本来想着吃几颗就好,留点肚子等下干饭,她懊恼地摁亮手机屏幕,对方还是没有回复,可能有什么事要忙吧。
饭菜香逐渐弥漫开来,勾起了她的食欲。
刚好饭桌那边传来周熠辞的声音,“过来洗手吃饭。”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把手机丢沙发上用抱枕盖起来,“来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信息而心虚,她笑得一脸谄媚,“哇,好香啊,我感觉我能吃两碗大米饭。”
“下次我们早点决定吃什么,早点买菜回来。”周熠辞夹了块鱼,反复检查确定没有刺后放在她的餐盘里,“这样你就不用饭前吃那么多水果了。”
顺着他的话,沐鸢瞥了眼客厅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盒子,她默不作声,低头扒了口米饭,“好吃。”
“......”
过来会儿,头顶传来一道笑声,似是没压抑住不小心泄漏出来的。
她抬头,发囧,“笑什么?”
他问,“米饭都这么好吃?”
沐鸢点头。
周熠辞耐心询问,语气始终温和,“因为是我做的?”
她动作一顿,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还从来没有人亲自为我做过饭呢,我要多吃点。”说完,她也照着他的样子给他夹了菜,冲他笑,“你也多吃点吧,等下被我吃光了怎么办。”
沐鸢知道不能埋头光吃,情绪价值也要给到位,便边吃边夸他做的菜好吃。
察觉到他情绪不是很高涨的时候,沐鸢已经扒完了一碗米饭,抬头就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眼底情绪翻涌,她又瞅一眼他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饭。
她灵光一闪想到点什么,平静的问他,“你是不是也很久没有给人做过饭了?”声音低下来,“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姥姥姥爷的故事吧?”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眼睫垂落,点头说好。
周熠辞拿起她的碗,又盛了一碗米饭,随即对她娓娓道来。
沐鸢了解到,他姥姥姥爷当时是市里重点中学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家境良好,思想开放,苏雨瑄又是独生女,只要不是触犯法律的事情,她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一律都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所以她早年生下孩子后,便又想去追求她的梦想,周熠辞一岁时就把他交给姥姥姥爷来带。
周熠辞自有记忆起,身边就只有两位老人家,不似其他被溺爱着长大的小孩那样性格乖戾嚣张,他从小就孝顺温和,沉默寡言。
很小就爱拼赛车模型,对赛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想要成为一名赛车手。上高中后,他的学业成绩一如既往的稳定,姥爷秉持着训练要趁早的观念,高二便准备给他报赛车训练。
这一想法遭到了周泽民的强烈反对,说现在以学业为重,而且赛车这种东西搞不好还会危及生命安全,说什么都不给他报。
姥爷的想法就此作罢,但看着本就沉默寡言的孙子更加少话,每天都自顾低头读书,也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真怕他成书呆子了。
有一天,周熠辞周五放学回来姥爷不在家,姥姥告诉他说姥爷去找朋友要一个场地,给他搞赛车训练,慈祥的老人拉着他的手温柔的笑,“你爸爸不给你搞,那我们就偷偷搞。”
还跟他打着商量,“等你读大学之后,再光明正大的搞,成吗?”
姥爷活了大半辈子,是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如今为了成全他的梦想,去麻烦朋友,周熠辞哽咽着点头。
后来这件事情还是被周泽民知道了,他不好对长辈发脾气,只在电话里指责他让二老陪他胡闹,他拿着电话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对面一年见不上几面的父亲严厉数落。姥爷看不下去,一把夺过电话保证不会让他成绩下降,说清楚训练是用了自己的场地,避免了那些磕磕碰碰。
就这样,年近七旬的老人每天查资料到深夜,从核心开始,平板支撑,负重卷腹,侧腰训练,抵御高速过弯离心力,日复一日的陪他训练。
少年那时意气风发,上手很快,请来的教练都说他是好苗子,他自信的对他们笑,“你们等我有一天拿世界冠军!”
他们却说,“不一定要拿冠军,你能做自己的事情就很好,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做这个了,做其他的也可以。”
“人活着就是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为之义无反顾。”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得到家人的理解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缺少父母陪伴的留守儿童,内心根生的孤独感也不是那么容易自愈。
这些,在周熠辞看来,通通都可以忽略,因为那个时候,姥姥姥爷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只要被他们理解就好,只要有他们陪伴就不孤独。
成年后,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个职业赛车手。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随着他们的去世也消失殆尽。
......
沐鸢边吃边听着,这一次不是从季明哲这个旁观者的角度,而是听当事人亲自说出,补充了很多轻描淡写的细节。
他的整个叙事过程,口吻都异常平静。
可能是感同身受了,也可能是她的共情能力太强,她竟听出了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巨大落差感,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酸涩,好像比他还要难过。
她的筷子机械的插着碗里的米饭,轻声询问,“那后来呢?”抬头看他,“后来怎么不继续开赛车了?”
周熠辞忽然放下筷子,人往后背一靠,轻松的说:“后来又找到了比开赛车更喜欢的事情。”
沐鸢感觉自己喉咙干涩,她清了一下嗓音艰难的开口,她唤他的名字,“周熠辞。”
“嗯?”他有点意外,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喊他。
“以后...”她眸光微亮,声音顿了顿,“以后你要是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如果我可以做到的,我都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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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让你如愿以偿的。”
“......”
空气安静一瞬,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怕他误会自己的话,她又默默补上一句,“像你姥姥她们那样。”
周熠辞轻笑,“想当我姥姥?”
沐鸢来不及解释,他又接着说,“当完妹妹当姥姥,你还想当什么?”
意在指她是不是对自己图谋不轨,沐鸢动作一顿。
他一点不给她台阶下,还在不舍得追问,“嗯?”
一般正常人听到,“我都想让你如愿以偿”类似的话,不都是会感动一下的吗?
他这什么脑回路?什么奇葩的关注点?
沐鸢强装镇定,“我只是比喻一下,没想过占你便宜。”
—
沐鸢每天下班后都会花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来写自己的原创剧本,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小说改编的编剧,私下里却有自己想要表达的故事,不迎合大众审美的,只因为自己内心喜欢。
她回房间把电脑抱出来,准备在客厅里工作时,发现周熠辞竟还没走。
长长的一条人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刷,听到动静后,他转头,“刚吃饱有点晕碳,等会儿我再走,行吗?”
他的语调懒散,确实很累的样子,沐鸢点点头。
她背靠着身后的沙发坐在地毯,电脑放在腿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动作便开始在键盘里敲字。
渐渐的忽视了家里还有第二个人,她投入到剧情的创作中,等写完三个故事情节时,瞅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沐鸢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拿衣服去洗澡,眼角余光瞥见沙发里还有个人,正阖着眼睡着了。他面朝外侧着身子,睫毛纤长柔软,呼吸绵长沉稳,胸膛随气息平缓起伏,可能是顶光太刺眼,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
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熟睡的人,缓缓起身到玄关处把大灯给关了,留了电视机旁的一盏氛围灯,又回房间抱了一个毯子出来盖在他身上,随即拿衣服去洗澡。
等再出来时,客厅还是保持原样,他大概是真的很累了,睡得很熟,又好像被梦魇缠身,沐鸢在一旁找手机时,透过昏黄的光线看见了他额间凝着细密的汗珠。
她拿过桌面的抽纸,轻柔擦拭着脸颊和鼻尖的薄汗,他似乎感受到了,呼吸轻轻一顿,但因为睡得沉,全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擦拭完毕,在抽回手时,眼尖瞥见他枕头下压着一个东西,定睛一看发现是她晚饭前丢在沙发里的手机,怪不得刚刚找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
沐鸢屏住呼吸微微俯身,指尖小心翼翼朝手机的方向探去,衣袖不经意的蹭到沙发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惊动了熟睡的男人,他头往声源这边靠近,脑袋慵懒的往她衣袖轻轻蹭,呼吸温柔,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沐鸢大气不敢出,等他安静下来后,紧抿着下唇,抓住手机就往外拉。
等回到房间,心还在嗓子眼里,她躺会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才想起来看信息。
钟可欣的信息在顶端,时间在十几分钟前。
是一条语音,她的情绪很丧,“沐鸢姐,明天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说吧。”
明天是周六,沐鸢回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