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后洗完澡，岑愿竟然不觉得很疲累，相反，跟段予森运动完，反而神清气爽了些。
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困意，她捞起手机决定骚扰一下‘他’。
【岑愿：我的晚安吻呢？】
【段予森：嗯，亲了。】
【岑愿：亲嘴吗。】
【段予森：不然呢。】
【岑愿：我还要抱一抱。】
【段予森：嗯。】
【岑愿：蹭蹭你，顺便摸摸你的腹肌。】
【段予森：……】
【段予森：行。】
【岑愿：你好冷淡哦。做完这些，你什么感想？】
【段予森：你很好色。】
岑愿：“……”这才哪到哪！
【岑愿：这样就好色了，你知道别人家的AI，会面对比我好色一百倍的用户吗？】
【段予森：所以，你还谈过别人家的？】
【岑愿：那没有，我只有你一个。】
【段予森：：）】
【岑愿：哥哥，你这是吃醋了吗？】
【段予森：如果我是呢。】
岑愿看着这句话出神，片刻后关闭软件。
真正的哥哥从来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
次日早晨，岑愿提前于闹钟的提醒清醒，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完穿着睡裙下楼，楼梯口听到楼下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这大事要是定了，我后半生就舒坦咯。”
岑愿脚步顿住。
段予森的父亲段宏毅回来了。半个月前，他跟秦瑛大吵一架，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都在香港处理集团的事，这几日处理完，才有空回来看看儿子。
岑愿不便再往下走，回屋重新换了套衣服再下楼，走至餐厅，段宏毅和段予森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爸。”岑愿礼貌地喊了声。
秦瑛跟他住到一起时，岑愿还小，没过两年就改了口，从叔叔改叫爸。
段宏毅见她，微笑问：“愿愿啊，你觉得林起怎么样？”
林起是他介绍的，那小伙子不错，又是老友的儿子，他虽跟秦瑛吵来吵去，对岑愿这个孩子，是真的当亲女儿看待的。
“还在聊呢。”岑愿拉开椅子坐下，从段予森手里接过双筷子，开始吃汤包。
他们不在的时候，段予森大多做的是西式早餐，比较快手，段宏毅偏爱中式的，汤包油条，早饭一定是这些。
父子俩有时候经常吃不到一块去，但是岑愿不挑，什么都吃。
“是要慢慢聊。”段宏毅点点头，放下餐具，对段予森嘱咐：“感情的事你也该考虑考虑了。”
段予森低头滑着手机看消息，头也不抬道：“不急。”
段宏毅啧一声，跟这个儿子没什么好聊的。
“愿愿，林起的母亲已经退休了，等有空了，带你一起去见见。”段宏毅拿出火机点了根烟，夹着烟冲岑愿继续笑，“她人很好，以前在集团也是我最得力的下属。”
岑愿抑制住咳嗽的冲动，点点头道：“嗯，好。”
烟雾缭绕间，段予森皱了皱眉：“爸，去露台抽。”
“哟，你不抽了？”
“戒了。”
段宏毅嘁一声，却也乖乖起身上楼。
岑愿夹起下一个汤包，吸完汤汁，看着段予森好奇问：“你真不抽了？”
“嗯，偶尔。”
晴妍出国后，大学四年，段予森开始戒烟。
戒得断断续续的，直到岑愿上了嘉岚大学，他才真正戒了。
晴妍一直不喜欢他抽烟，但是他一直没怎么听，直到晴妍离开，他才真正听进去了。
直到中午。
岑愿坐着段予森的车来到甜颂门口，下车前，段予森告诉她段宏毅这次回来会待个几周，在等秦瑛回来。
岑愿回了个好，下车。
刚步入店里，程潇坐在小长凳上，冲她挥手，热情地喊：“愿愿——”
岑愿把手里的包放在柜台前，转身问：“没吃午饭吗。”
程潇：“在你这里对付两口得了。”
岑愿笑：“下次我研究一下三明治，专门给你做。”
程潇：“甜点就很好吃了。哎，想跟你说个事。”
“嗯？”
程潇有些犹豫，似乎在想该不该说，不过话都说一半了，她开口：“晴妍好像跟赵司宇订婚了。”
岑愿愣了下，“赵司宇？赵司宸的哥哥？”
“对，”程潇咬牙切齿，“那个浪荡花心男。”
“真的假的？”
“真的啊，”程潇喝了口奶茶，“晴妍昨晚跟我抱怨了好一阵，她不想答应，但是家里很强硬。”
岑愿能够想象，晴妍的家里人管她很严，有时候晚上都不能太晚回去。
程潇嘟囔：“怎么会是赵司宇呢，那家伙可烦了。你也烦他的对不对。”
突然听到晴妍订婚的消息，岑愿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条线会跟段予森相交，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发小，家境相当，父母之间熟悉，包括她这个并不亲的妹妹，都清楚他们如何习惯彼此，如何熟稔。
大家都以为，他们最后会在一起。
“愿愿，你听我说话了吗。”
岑愿回神，“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先别跟别人说，包括你哥，晴妍不会答应的。”
“嗯。”
“她爸妈那么严厉和固执，唉，她估计得在法国躲一阵。”
程潇替好友沮丧，而岑愿的心情更加复杂。
跟赵司宇订婚，弟弟赵司宸肯定会知道，那么段予森迟早也会知道。
这种事瞒不住，尤其是赵司宸还是个大嘴巴，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
“赵司宇好像最近也要回来了，他在国外不知道睡了多少个女人，居然打算找晴妍接盘，真是活腻了。”
程潇还在说着赵司宇的坏话，忽有心电感应般，赵司宸开始在他们微信群聊疯狂艾特全员。
岑愿拿出手机，程潇也在这个群，她直接凑过来看岑愿的群聊。
赵司宸：【@全体成员都出来都出来！】
赵司宸：【@全体成员周末我哥回来了，来聚一聚！】
洛文心：【你哥@段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赵司宸：【他是狗不是哥，我真哥@宇回来了，懂？】
段：【什么时候。】
赵司宸：【周六下午八点，岚界等你哦。】
赵司宸：【@岑愿妹妹也记得来。】
岑愿：【嗯，我和程潇一起。】
看完记录，程潇无言地翻了白眼，“我看赵司宸就是想找个理由喝酒。”
岑愿笑了笑：“我哥回来的时候他也这样搞，你当时在出差，没来。”
程潇想起什么，“对，他还欠我一次酒局，这次我要跟你去喝个痛快！”
岑愿莞尔：“好。”
下午程潇回工位，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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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开始忙着店里的一应事务，中午在员工休息室化了个妆。
之后一直忙到太阳西斜，周围的路灯亮起，甜颂门口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
岑愿抬眼看去，一眼认出那是段予森的车，疑惑为什么段予森的车会在这，晚上他一般不会接她下班。
正想着，手机震动，微信弹出他的消息。
哥：【你晚上不是有约？】
岑愿：【有呀，我跟林起约好去喝酒的。】
哥：【他就在酒吧附近见客户，我顺道过去。】
岑愿：【那等等我。】
岑愿回员工休息室换衣服，黑色吊带短裙，踩着小高跟，拎着包走出来，坐上段予森的副驾驶。
她今天化了点妆，比往常更浓一些，嘴唇涂了唇蜜，脖颈附近喷了点香水。
因为早晨段宏毅说的话，岑愿觉得自己应该认真一点。
发展得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
刚上车，段予森看着她，她也回看过去，两个人沉默几秒。
“嗯？”岑愿疑惑。
段予森睨她：“地址。”
“哦，一家清吧，名字我输入进去。”岑愿抬起手在他的车机面板上操作。
段予森发动汽车，打着方向盘拐弯，车里空调开到最大，很凉爽，鼻尖总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到了地方，岑愿下车，段予森只嘱咐了句别喝太多，一脚油门开走，几秒后连车牌号都看不到了。
岑愿站在店门口给林起发消息，他没回，她站在这也有点无聊，于是先进店点了杯酒。
清吧的氛围幽静，音响里传出悠扬的爵士乐，灯光暧昧朦胧。
坐在吧台前，岑愿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游戏，给林起发的消息又没回，给他打了微信电话也无人接听，她心底有些烦躁。
旁边坐过来一个男人，端着酒冲她笑：“美女，一个人？”
岑愿摇头：“我在等人。”
“一起喝一杯吗。”
岑愿：“不好意思呀，我有男朋友。”
“太直接了吧，只是想跟你聊两句，不用急着骗我。”男人笑笑，戏谑的眼神似乎笃定她没有伴。
见他不信，岑愿抿唇，点开讯梦APP，佯装跟男朋友打字。
她给‘段予森’发消息：【装成我男朋友，给我发消息。】
【段予森：嗯？】
【岑愿：你给我发，宝宝，堵在高架上了我快到了，再等一会哦。】
发完这条，岑愿就删掉了记录，等AI生成。
没等多久，他发了两条过来。
【段予森：？】
【段予森：宝宝？】
岑愿很快回了句：【嗯。】
“……”
【段予森：到了。】
【段予森：宝宝，我在门口等你。】
岑愿看着消息，忍不住嘴角上扬。
隔壁的男人见她盯着手机，举着杯要跟她碰杯，岑愿看他伸手过来，立刻从吧台椅跳下。
“我男朋友在门口。”说完，她匆匆拎包走出去。
走出酒吧，清新的空气吸入肺部，岑愿觉得好多了。她心生郁闷，难得精心打扮一次，还被林起放了鸽子，再抬眼，整个人愣住。
酒吧街对面路沿边上，段予森的车没走，还停在那。
岑愿抱着好奇往车方向走，车窗随之摇下，露出段予森冷淡的脸。
“上车，林起不会来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