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山系的山神都没有准确的名字，统一叫山神，岩重新审视夔山灵，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才发现些不对劲的东西。
面前人穿着他从未见过，之前他还以为是哪个山系的独特皮毛，现在想来也十分可疑。
“……九尾狐信奉的神，”夔山灵绷着脸，态度也强硬起来，“别这样看我，别让我认为你们部落都是这种无礼之人。”
“山海经生物没有信奉的神明，只有人类会受到神的庇护。”岩抄起门口的木棍，上面绑着打磨锋利的石头。
他身后也冒出几个大汉，虎视眈眈看着她。
岩一开始就没对夔山灵放松警惕，特意把她带到偏远的位置，这样打起来也不会误伤族人。
“……九尾狐亲口告诉我的，”夔山灵举起双手，示意岩不要激动，在这里真打起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我不知道什么神明，我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旅行。”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夔山灵大胆走过去摁下岩手里的武器，“你们需要羽毛，我需要山海经生物我们各求所需，互不干扰，修好后我自然离开。”
岩审视夔山灵，思考她口中的可信度。
夔山灵趁热打铁，“我从涟口中听说了，你们很需要这个羽毛，现在只有我手里有三根，甚至以后有机会我还可能会带来更多的羽毛，说不定还能有活着的灌灌。”
其实她什么都没听说，她看着涟急切的语气，猜测这个部落很需要羽毛。
“三根羽毛全给我，你只能呆在这件房间，这里面全是山海经生物，足够你用了。”岩听到夔山灵的话后挑眉，算是同意夔山灵的建议。
“只能给一根，”夔山灵讨价还价，“等修好再给你一根，走之前会把第三根给你。”
“成交。”
“顺便给我找件衣服和睡觉的物件，我还要出去找吃的，”夔山灵提出要求，“以及辅助我修理他。”
她毕竟不是废墟的原住民，PCG-01呆着废墟很久，身上的损坏多半也是在废墟出现的，估计原住民对修复这类的损坏有更深的经验。
“出门要有人看管。”岩一口答应，也提出新的要求。
“成交。”夔山灵爽快把羽毛扔给岩，“快点送衣服来。”
岩自是同意，离开前掩好屋门，防止好奇族人钻过来接触危险分子。
他亲自去找衣服。
夔山灵盘腿坐在地上，首先拿起爪子按到屏幕上。
果不其然，盒子缓慢吞吃狸力的脚。
她无聊轻点屏幕，这几天上山下海的，还没好好观察01。
多次服用山海经生物后，01背面出现不少细线，刚开始夔山灵还吓一跳，后来听01说无事才放下心。
01正面由类似玻璃材质的东西组成，薄薄一片扣在表面，光滑无凸起，平时不亮起就是黑乎乎一片，吃东西时物体像是化在表面。
背面由纯银打造，01亲口说的，但夔山灵在01沉睡的时候悄悄扣过，触感并不像银子质感，她深刻怀疑01被人哄骗了，估计他的造物主没钱买银，又不想打击他，编造了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
旁边两个长条按键，一长一短，大抵是坏了，夔山灵怎么摁都没反应。
夔山灵仔细研究的这一段时间里，盒子已经吃光了狸力脚，又连吃了四五块腹肉。
等她再拿起一块摁向屏幕时，盒子一动不动像个真正的石头。
吃饱了?夔山灵大力摇晃盒子，模仿当初在奶茶店兼职的手法，盒子还是一动不动。
奇怪，她五根手指敲击屏幕，还是一动不动。
难不成要用灌灌，夔山灵掏出一根羽毛，她只拿三根羽毛和岩做交易，她后来又在怀里找出两根。
看岩和他部落的样子，多半能猜出灌灌羽毛是很重要的东西。
羽毛轻柔贴在屏幕上，缓缓渗入。
太好了，吃了就好，夔山灵大喜。
但很快屏幕又吐了出来，无论夔山灵怎么摁都没反应。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岩拿着一块布推开门，后面跟着一位老人。
老人披着厚重的黑色布料，从头到尾遮盖地严严实实，没漏出一丝皮肤。
只能从她蹒跚的步伐隐约猜到他的年龄。
“这是我们部落最好的布料。”岩卷起布料，连同脚边的茅草一同堆在门口，“茅草需要你自己铺。”
“等会……我睡在茅草上?”夔山灵感到一阵荒谬，“你们不会也睡在茅草上吧？”
她能猜到部落荒凉落后，但还是被震惊了。
“不睡茅草睡哪里？”岩不理解，他看了看相对于他很瘦弱的夔山灵，恍然大悟，“你要是想睡皮草也行，但现在天热，晚上可能会热醒。”
“……不必了，我还是睡草吧。”夔山灵扯扯嘴角，“这位是……”
“这是我们祭司，”岩为表尊敬侧身，“你手里东西我们都没见过，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他给我们，等待祭司献祭，询问山神。”
“山神无所不知，祂会告诉你答案。”沙哑的声音想起，她抬手，示意夔山灵把盒子放到她手里。
“我要跟着去，”夔山灵拒绝，“需要他的时候我再给你。”
老人黑色布料下的眼珠动了动，她慢慢往外走，“小姑娘，跟我来。”
“祭祀在外面。”岩搀扶着老人，提醒夔山灵，有点稀奇看了她好几眼。
被看的一头雾水，夔山灵先抛下心中的疑问，快步跟上去。
“你从哪里来。”老人慢腾腾问，脖子扭动时一卡一卡，像是接触不良。
“我？”夔山灵，犹豫一会，反正整个废墟不知道外面的情景，“我从下城区来的。”
她原本想说青丘，但看到老人身上晃动着的布料，有种奇特的感觉，她应该说实话。
“那真是很远的路吧。”老人感慨，“不如多在这里待会，也好修整一下。”
“不一定。”她本来就是被鲧莫名其妙传到这里来，说不定哪天鲧又大发神经把她传送走。
“鲧又是谁？”岩问道。
夔山灵这才发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孩子，你见过鲧。”老人停下脚步，伸手摸索着想触碰夔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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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夔山灵把左手递到老人手下。
“……”
在长久的沉默中，老人死死握住夔山灵的手又放开，接连几次后，夔山灵手腕上出现红印子，老人力气太大了，夔山灵一度怀疑是否年轻人为了提高可信度假装老人。
“阿姆，鲧是谁？也是庇护我们的神明吗？”岩小心翼翼问，“我去刻一个新的石碑。”
“……不用了，”老人颤颤巍巍摆手，松开夔山灵继续往前走，“太阳快到最高点了，我们要快点了，过了这个点就要等到明天。”
“祭祀山神，要把带毛的动物连同璧玉一起埋到地上，将要询问的事物摆在中间，周围摆上山神爱吃的糯米，没必要跳祭舞，太吵了山神会生气的。”老人絮絮叨叨，确保夔山灵记住后，“每个山系的山神都不一样，你可以去每个山系下的部落，见到人要和善，遇到不懂的事要多问，常问，这里没有人会威胁你。”
“我们都很喜欢你。”老人咳嗽几声，“你不会突然离开，除非你希望这样。”
老人再次发出邀约，“在我们部落多待一段时间吧，很多东西你还不明白，岩会教会你很多。”
夔山灵点头，百利而无害的东西她当然不会拒绝，“为什么你们不会伤害我？因为鲧？”
还是因为她不属于废墟？夔山灵下意识相信老人的话，她潜意识对这里感到莫名的亲切，不然01也不会多次警告她打起警惕来，有时候夔山灵总觉得这里好像她的家一样。
“呵呵，”老人摇摇头，没有回答，她加快脚步走到广场中央。
那里早已准备好一切物品。涟站在旁边一脸无聊，看得夔山灵走过来才打起精神。
她警惕扫视夔山灵一样，快步扶住老人，猜测夔山灵有没有和阿姆告状。
“孩子。你站到中间，心里默念你要问的问题，山神会告诉你的。”老人躲过涟，把她推向夔山灵，“涟，你去帮帮她。”
夔山灵乖乖站在中间，看着涟小脸严肃小跑到她身边，从口袋抓起糯米细细撒在她周围。
夔山灵从口袋里掏出盒子，她好奇看着01，心里默念救助01的方法，猜测山神怎么给她消息。
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吗，还是天降异象，弄出神神秘秘的预言，让信徒猜测。
她也因此没看到老人在看到她手里拿出的东西时猛地颤抖。
等她抬起头来，老人也恢复平静，只是说话更加柔和。
“祭祀完你到我那里休息吧，杂屋可不是能睡觉的地方。”
涟惊讶地看着夔山灵，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决断，她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咱俩能一起玩了。我给你铺最软的茅草。”
夔山灵尴尬笑笑，她想睡床，但还是感谢涟的好意。
等到最后一把糯米掉落到地上，一声清响从夔山灵耳边炸起，好似敲击铜盘声，她下意识抬头寻找声源，却看到一只大鸟从空中飞过。
飞行速度太快。她只能隐隐约约张开的翅膀。
“好了孩子，”老人招招手，示意夔山灵出来，“山神喜欢你，早早回答你的问题，现在让他们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