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夔山灵哆哆嗦嗦回答，“但我今天有看见几根毛发和您身上的一样，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您有没有帮助。”
“在哪里?”九尾狐尾巴瞬间收紧，听到夔山灵痛呼后又松开，“我只是是太激动了，好孩子，我好久没见到它了，你会体谅的，对吗。”
“就在前面，前面右拐第三个实验室，我在我的老师手上看见的。”夔山灵哆嗦着走到墙边，腿已经软到无法自助站立，她斜靠着墙支撑自己不倒地。
九尾狐舔鼻尖，天赋告诉她人类没有说谎。可是人类太过狡猾，它思考片刻，松开尾巴准备缠在她的腰上，一齐带过去，等找到组员在分吃这个人类。
刚松开，夔山灵立刻扑倒大门前，滴的一生虹膜验证成功，大门深处展开一道防护罩安稳护住夔山灵，无论九尾狐怎么攻击都毫发无损。
“冉遗鱼……”九尾狐面色阴沉，这群人类到底捕捉了多少生物。
夔山灵侧身翻滚到大门内侧，管祂什么鲤鱼鲫鱼冉遗鱼，能护住她的就是好鱼。
门内和门外的布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大门都是特制的，一排排房间对立分布，每扇门都有独特的密码，两次输入错误自动损坏门锁，防止侵入者闯入。
夔山灵没有触碰两边的门，直直往深处跑去，越往里越安全，九尾狐拆这几扇门估计还要不少时间，而且在某一扇门后面还有一道通往外界的小门，只能出不能进，出去后门立即销毁。
她一刻不停往深处奔跑，伴着两边门上锁的声音，门后面肯定会有研究员逗留，他们绝对不会让她进去避难，所以礼尚往来，她也没有义务提醒他们。
夔山灵余光看到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左边一个房间门微微掩着，没有完全关死。
她的心脏砰砰跳，蹑手蹑脚敞开往里望去。
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内部高度在十五层楼以上，无数书架排列在边角，四角垂下铁链栓住最中间的野兽。
是成功捕捉的九尾狐……也是外面那个要找的族员。
夔山灵扭头就跑，让外面那个自己救吧，她还是先保命。
跑之前她顺手把门打开，好让过来人一眼看见里面的生物。
［你好］
屋内的狐狸动下来，露出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那是怎样的声音，夔山灵听到后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呆呆愣愣顺拐走进房间。
房间比夔山灵想象的大得多，她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到九尾狐面前。
［你好］
九尾狐想站起来，却因为小腿骨被抽走不得不跪趴。
它头低下，吻部贴在地面上，努力和夔山灵平视。
“您好。”夔山灵看到九尾狐眼睛后心灵又遭受一次暴击，智商低破地底，只会鹦鹉学舌。
［匆忙的过路人，您是在躲避追杀吗？一定需要一把武器呀，瞧我嘴巴上面这个怎么样。］
哦……夔山灵脑子半天才转动一下，她是在躲避九尾狐追杀，也需要一把武器，万一被追上了还能干净利索了结自己。
九尾狐：?
夔山灵这才看见九尾狐嘴巴上插着一把透明的匕首，通体清透，她不自觉握住，一股寒气传来，冻的手指麻木。
夔山灵稍用点力，很轻松地拔出来。
这把匕首很长，有1.5个小臂长，全身宽度不超过半个手掌，与其说是匕首不如说是一把小剑。
［啊，我果然没看错，阁下真是天赋异禀，不过想要安全下来，光有一把武器远远不够，阁下还需要一个能阻挡敌人的幻境］
［正好我还有一点制造幻境的能力，如果不嫌弃阁下请随意拿走，阁下只需要举起匕首，然后］
然后插入它的眼睛，自此它就不受束缚，回归母亲的怀抱，自由飞翔在丛林之中，它的族员也不必费心营救它，不必损伤风光正好的族员。
夔山灵按照它的指导呆呆举起匕首。
［请刺入我的眼睛］
然后快准狠刺向捆住吻部的铁链。
［阁下?］
“你你你你你……我我我……”夔山灵哆嗦着后退，一时腿软不站稳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的东西，九尾狐的犬牙，还顺便把它的嘴皮子往上推推。
九尾狐：?
“对对对对不起……”夔山灵抖着手向后蹦哒，“我我不杀人，也不杀生物，你您的族员在外面找你，估计一会就来了。”
她把匕首往外一扔，尝试把砍断的锁链接回去。
“我就不帮您解开了，我之前和您的族员有点小矛盾，您的锁链多一点好拖延一下祂的脚步，我好逃命。”
发现接不回去后她悄悄放下，远离九尾狐捡起匕首，往门口慢慢蠕动。
她刚才怎么和失了智一样往九尾狐身边凑，虽然九尾狐的确好看但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还好她从不杀生安分守己，一下清醒过来了。
［从不杀生?］
九尾狐冷笑，它慢里斯条说。
［阁下身上还残留着尚付的哀嚎呢，还是说，阁下优秀助手的名号是念佛的来的？］
夔山灵拎着匕首往外走，没回头和九尾狐拌嘴，反正它现在又不能挣脱铁链。
“我不和您吵，反正我从来没有残害过别的生物，身上粘上的是实验材料，我敢打包票我绝对不会像530一样……”
她突然愣住，重复最后一句，“我绝对不会像530一样……我不会是530，我是……”
“我是……”
“我是夔山灵！”
随着夔山灵喊出真名，她眼前的景象像镜子一样破裂，露出真实世界。
“恭喜您，做到了世界奇迹之一，记住自己的名字。”兜里的金属盒子滋滋作响，眼前九尾狐还在静静看着她。
夔山灵动了动手指。在脚下摸到熟悉的匕首。
刚才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九尾狐的天赋，你可以把它当做真的，也可以当做假的，一切随你的心意变化。”金属盒子回答。
夔山灵才发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问出来。
她没有着急走，眼前的九尾狐让她感到熟悉，好像幻觉那一只。
［阁下?不如走到前叙旧］
她犹豫一会，还是拎着匕首走到九尾狐面前。
九尾狐也和幻境里那般低下头，与夔山灵平视，只是这次夔山灵没有被魅惑住。
“你您是……幻境里的九尾狐吗？”
［嗯］
“那……”夔山灵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下一句，九尾狐贴心为她补充。
［那些都是真的，族员也是真的。只是它没能找到我，也不曾遇到和您一样心善的人］
“……哦。”夔山灵胡乱点点头，心里乱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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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看那个样子似乎是旧人类时代，那时候居然有九尾狐吗？还有山海经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历史课本上什么都不教。
如果没有她，九尾狐是怎么逃出来的？是受到很多折磨后才拼劲全力逃出来的还是有人也像她一样帮它出去。
等等，那现在祂虚弱会吃人吗？
［不会，阁下，请先放空大脑，一下思考太多旧时代的东西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
“哦哦，”夔山灵双眼无神站着，乱瞟看到九尾狐完好的眼睛，“您的眼睛是好了吗？”
［没有，只是一点幻术。］
九尾狐用吻部轻轻碰了一下夔山灵。
［很抱歉，出了幻境还需要阁下帮忙，阁下真是足智多谋，区区一个幻境根本无法迷惑您。］
夔山灵心虚摸摸鼻子，其实是从小嬷嬷不叫她乱欺负生物，如果不听从就用小辫子狠狠抽抽她的手心，时间长成条件反射了。
［听起来是很权威的长辈］
九尾狐轻笑。
［还请阁下刺入我的眼睛，阁下应该还记得是哪只眼睛吧，我们刚刚才说过这件事］
“没有别的办法吗？”夔山灵有点难过，之前明明打出好结局了。
［感谢您的心善，我的族员早已回归自然的怀抱，苟延残喘多年也该有个结局了，死亡对我不是终点，我们的灵魂永远在女娲的摇篮里安眠］
“……”
她闷闷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匕首，还是不能接受。
九尾狐也没有逼迫她，毕竟要一个从未杀生的孩子去杀刚认识的朋友太过残忍。
夔山灵扭过头，自我说服后见九尾狐还是温柔地看着她。
她拎着匕首走到九尾狐的侧脸，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眼睛。
“你会得到永久的安眠。”
［愿我们在女娲的摇篮相遇］
夔山灵扯扯嘴，露出个像哭一样的笑容，反手握住匕首，干净利索刺进去。
［感谢您的恩惠］
［哦对了，虽然是幻境，但既然匕首幻化成真，尚付的血液应该也是真的，您体内或许已经和尚付血相融，激发了独特的天赋，据我观察，您似乎可以通过类似言灵的方式将人类制作的垃圾小甜水的效果成真，希望这对您能有所帮助，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随着话语落下，面前的九尾狐身形逐渐消散，化作星光点点落入河流，随着河水向远方流去。
或许祂已经到女娲的怀抱里了吧，夔山灵有点惆怅想。
“这是它的宿命，你不必太过纠结。”金属盒子滴滴两声。
夔山灵手忙脚乱拿出来，她又忘了盒子。
“既然您醒了，是不是能告诉我这么是什么地方吗？”她举起盒子诚心发问。
“这里是废墟，是……”盒子闪了两下沉寂下去。
“盒子先生?”夔山灵敲了两下，不会又坏了吧，她有点怀疑。
“叫我PCG-01就好，”01纠正称呼，“很抱歉我可能由于一些原因损坏，存储的知识很多已经忘记。”
“啊哦，”夔山灵抬眼望天，不会是她压坏的吧，“你需要修理一下吗？我可以带着你找个修理厂维修。”
“那再感激不过了。”
“好的01，那你还记得周围有什么地方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我们可以往西走，那里是基山，我怀疑那里会有出去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