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乐醒来,手里捧着一个绿油油的香瓜和一把逍遥剑。
徐良野已经背好行囊,等在桂花树下。
“徐师侄,久等了!”言乐朝徐良野挥手。
阳光刺眼,风里全是桂花的香味,十里飘香。
徐良野看到言乐穿着一身寻常的弟子服,于阳光下走来,突然间被晃了一下眼。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个瘦得干巴巴的小丑女竟然长成勉强能看得顺眼的女子,甚至跟他苦苦寻找的画像上的女子,有几分相像。
言乐见徐良野御剑先走一步,不以为意地跟了上去。一路上,言乐跟徐良野说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学剑的心得,告诉他当日为何会败在她的剑下,以及自己是如何得到逍遥剑的。
徐良野听闻她还没跟逍遥剑结契,不由得冷笑一声:“小师叔,现在师尊不在,你就不怕逍遥剑被别人抢走吗?”
言乐看着徐良野越来越阴冷的面容道:“怎么,你想要抢?”
“不是我要抢。”徐良野望着前方抬了抬下巴道,“那些人来者不善,小师叔,你自己小心。”
茫茫白云间,言乐顺着徐良野的目光望去,望见五六个穿着一身道袍的人等在前方,一个人指了指言乐,然后那五六个人就朝她跟徐良野围了过来,徐良野丢下一句我们分开跑,就消失了。
三个穿着道袍的人跟上徐良野,另外三个围住言乐,一个长脸道人问言乐道:“你是东山仙院的弟子?”
言乐不以为意道:“是啊,你们是谁?”
长脸道人嘿嘿一笑,手中拿出一口钟,口中念咒,那口大钟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从言乐头顶压了下来。
言乐两眼一黑,被迫迅速下坠,最后被困在了这口大钟内,想要用遁地术逃走,却被封印锁住。
大钟外,长脸道人哈哈大笑:“这就是传说中的东山仙院的弟子,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言乐不解道:“你们抓我做什么?”
长脸道人:“当然,是为了揍你。”
言乐不解:“为什么?”
长脸道人:“因为你是东山仙院的人。”
言乐道:“你跟东山仙院有仇?”
长脸道人:“没有仇,但是很快就有了。”
“轰”的一声,铜钟被掀开,言乐重见光明的一瞬,被一根绳索绑住,三个道人用拳脚围殴了一顿,一边打还一边问旁边的人,记忆珠准备好了吗?别打死了,要是死了,就是一次性买卖,不划算。
言乐蹲在地上挨揍,腿上挨了好几脚,肚子上也被打了几拳,所幸这些人看着架势很猛,出拳很狠,但是都没有伤到要害,就是眼睛上挨了一圈,变成了一只熊猫眼。就在她以为一切结束时,一只穿得花里胡哨的花孔雀吹着口哨朝她走了过来,蹲下身端详了言乐半天道:“呦,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被揍得这么惨?”
被绳索绑住的言乐抬起熊猫眼望向他道:“你是谁,也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花孔雀看着言乐的惨样笑了笑,摇头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着,他伸手一挥,言乐身上的绳索被解开。
手上绳索刚被解开,言乐手中一剑握着一把玄铁剑,一剑挥出。
花孔雀却没有躲,任由言乐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姑娘,我刚刚救了你,你这是恩将仇报。”
言乐皱眉道:“你刚刚看到了?”她心想,要是这小子看到了自己被打,宣扬出去,岂不是很丢师尊的脸面。
花孔雀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我刚刚是碰巧路过,什么都没看到。姑娘,现在可以把剑放下了吗?”
“真的?”言乐把剑收紧一寸。
花孔雀伸出两根手指对天起誓道:“今日所见之事,在下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分,否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他望着言乐一笑道,“姑娘,这下可满意了?”
言乐缓缓放下手中的玄铁剑,花孔雀往后退开一步,开始补刀道:“姑娘,虽然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是那三个道士,手里好像拿着记忆珠。”
记忆珠,他们录下来了?
言乐闻言一惊,觉得要坏菜,抬脚就去追那三人。花孔雀紧跟着她道:“姑娘,你现在是追不上的,更何况出门挨揍这种事,多挨几次就习惯了。”
言乐听着身后花孔雀的安慰,还不如不听,什么叫多挨几次就习惯了,好像他笃定她还会挨揍似的。她向着三个道士消失的方向追去,来到一个城门下,只见城门之上,写着日光城三个大字。
花孔雀见言乐进了日光城,身形一闪,消失在城中。
言乐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那三个道士,在一家小面店坐了下来,准备吃碗面再走,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三个道士再次围住。
“刚被揍完,怎么,上赶着又来挨揍?”长脸道士看着言乐狞笑。
言乐吃着面,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回她不会再上当了,那口钟休想再困住她第二次。
长脸道士果然想故技重施,言乐喝完最后一口汤,用遁地术提前发难,从三人身后冒了出来,一招落花流水将三人打得飞出日光城。
花孔雀在一旁拍手笑道:“姑娘,好本事,你刚刚是怎么被他们抓到的?”
言乐举着剑,迫得花孔雀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刚刚明明什么都看到了,对吗?”
花孔雀点头道:“实不相瞒,姑娘,在下名叫元莫问,是昆仑宗的弟子,刚刚真的只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姑娘挨揍,本想着出手帮忙,可敌众我寡,就让那三人跑了。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花孔雀一边自报家门,一边做了个揖,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言乐听他说是昆仑宗的弟子,想起师尊说过,昆仑宗是现在的第一强宗,昆仑宗的弟子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于是自报家门道:“我叫言乐,是东山仙院的弟子,你既然是昆仑宗的,那你认识阮文洛吗?”
花孔雀摇头道:“不认识,昆仑宗大小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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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个,我所在的鉴宝学院,主要是鉴定宝物和寻宝,与其他学院弟子少有往来。姑娘此次下山,是来寻小情郎吗?”
听到小情郎三个字,言乐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我这次下山,是去参加猎妖盛会。”
言乐刚说完,花孔雀仿佛早已猜到似的,拍手笑道:“太好了,我这次来,也是奉师命前去猎妖盛会,言姑娘,我们正好同行。”
言乐不解地问道:“你学的是鉴宝,去猎妖盛会做什么?”
花孔雀被问得一愣道:“去……鉴妖,有些妖族世所罕见,他们的骨骸,也算是古董,师父让我带点回去,给同门开开眼。”
言乐点头道:“这么说来,你是去捡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乐见花孔雀对她在东山仙院的生活很是好奇,就说了许久,直到太阳西下,两人才起身离开面店。
言乐刚起身,就看到徐良野从日光城的城门口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纸傀儡,纸傀儡押着三个道士,往城内而来。
言乐往徐良野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对花孔雀说:“那个就是我的徐师……元莫问,你怎么了,别走啊!”
元莫问见了对面几人,手中折扇顿时撑开,半遮着脸转身就走。
“就是他,是他来找的我们,说是揍完东山仙院的人,每个人十个灵石。”徐良野身后的三个道士,指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元莫问大喊。
言乐听完三人的话,突然回过神来,原来是这只花孔雀找人打了她,她还跟他在这里相谈甚欢了半日,想来也是为了从嘴里套话,她怒从心起,手中桃木剑一出,一招凤凰三点头飞出,跟着花孔雀而去。
言乐就要去追,徐良野开口道:“小师叔,别追了,这小子跑不掉的。”
言乐不解地望着徐良野,徐良野踢了一脚身后的胖道士,胖道士哆嗦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毒修罗许西洲悬了赏,谁要是能揍东山仙院的弟子,揍一次,给100灵石。刚刚走的那人叫元莫问,他拿了记忆珠,定然是要去找人换取赏钱,只要在换赏钱的地方等他就行。”
言乐看了一眼道士道:“他要去找许西洲?”
西渊国的将军岂是他一个道士说找就能找的,胖道士摇头道:“不是的,许西洲将换赏钱的差事交给了一个人,那人说,只要拿着记忆珠到他那登记完,就有100灵石可以领。”
揍一次,100灵石,言乐觉得自己成了爆灵石的机器,说不定这一路上她会比妖还要受欢迎。
言乐问道:“那人在哪里?”
胖道士指着日光城的街道尽头道:“那里就有一间铺子,你们可以自己过去。”
徐良野望向街道尽头,只觉得阴气逼人,不像是什么好地方。言乐却抬脚就御剑而去道:“走,过去看看。”
街道尽头的房子似乎荒废了很久,隐隐传来一阵药香,言乐推开满是灰尘的门,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来,把名字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