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恒的语气难得有些着急,夏叡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一向稳重的人,内心极度慌乱。
夏叡一边安抚楚裕恒,一边迅速打开电脑:“裕恒哥,不要着急,我先找一找,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哦,今天早上……早上?”
夏叡放在电脑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外面,太阳挂在当头,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出去转转?”夏叡斟酌着说。
嘶……楚裕恒谈恋爱居然是这个样子,就像圈地盘一样,连外出都要报备。
夏叡都有些同情那个女孩。
楚裕恒没有回答夏叡的话,只是一直催促着,要夏叡查清夏稚的去向。
大宅的每个角落都安装着监控,没有人看到姐姐从家里出来过,完全是突然消失,一丝行踪都没有留下。
空旷的大堂里,楚裕恒坐在沙发上,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前站着的全是大宅里工作的人,甚至包括一直待在后厨的厨师和只在花园几乎不踏足宅子范围的园丁。
人一批一批的过,都在说自己今天上午做什么,但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夏稚。
楚裕恒知道问不出什么,因为他早就清楚,夏稚不是普通人,如果她想要离开,没有人能够知道,也没有人能够留下她。
气氛越来越冷,正在讲述自己上午工作的女子,声音越来越抖,似是快要哭出来。
眼看后面已经词不成话,楚裕恒摆摆手直接让她下去,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楚裕恒苦笑一声,明明早就知道结局……
“夏总回来了,夏总回来了。”顾盼盼快步冲进屋内,一向稳重的她此时声音不稳,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也在发颤。
完全不复高级管家的从容。
楚裕恒猛地站起,大步向外走去,直到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硬生生停在原地。
夏稚顶着金喆的脸正往里走,无奈说道:“我只是出去逛逛,怎么这样大的阵仗?”
她一向自由惯了,现在做什么也不会违反局里的规定,系统不再限制,一时疏忽,倒是启用了能力。
也就是夏麟珊提醒,她才注意到。
楚裕恒怔怔地看着夏稚。
夏稚任由他看,但时间有些长,心底有一些发毛,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在夏稚忍不住开口时,楚裕恒收回视线,只是说:“下次出门时,姐姐和我说一下,我来安排行程,不会让姐姐受累。”
夏稚莫名有些心虚:“好。”
以前做事都有剧本的束缚,这是第一次脱离剧本,没想到让楚裕恒这么担心。
还真是一时没注意,差点给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幸好这次事情不大,看来自己要小心,以后得按照本世界规则生活。
楚裕恒在原剧情里并没有存在,可能是对剧情的影响不大,或者是在剧情开始前就消失,但是可以成为夏稚的帮手。
“我试镜通过了。”夏稚这样说。
楚裕恒一愣:“什么试镜?”
夏稚说:“翩翩的那个剧本,我这里面演一个配角。”
见楚裕恒不可置信的表情,夏稚体贴地解释了一句:“在家呆着有些无聊,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做。”
“那姐姐就暂时还会待在这里?”楚裕恒问道。
夏稚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剧组离家有一段距离,听说附近倒是有酒店,但肯定不如家里舒服,思考一下,说:“我先去适应几天,看看需不需要住在附近。”
虽然自己可以瞬移过去,但今天的这一下,让夏稚明白尽量不要使用超出这世界范围的力量。
一是容易打草惊蛇。
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会令原住民惶恐,尤其是和夏稚住在一起的人。
她在回来时,就发现大宅里的人眼神中都带着少许的不安,有楚裕恒心情不好的原因,也有夏稚莫名其妙离开的原因。
楚裕恒得到夏稚的这个答复,松了一口气。
既然夏稚打算留在这里拍戏,那就说明短期内不会离开。
“好,明天我送姐姐去片场。”楚裕恒说。
……
夏叡刚刚挂断楚裕恒的电话,就接到苏予夏查人的要求,一阵牢骚:“我什么时候成了狗仔了,一个个都让我去跟踪人,我这黑客水平是服务新技术的,怎么成私家侦探了?”
“快查。”苏予夏只扔过来两个字。
夏叡一句话也不敢说,最近的苏予夏喜怒无常,众人都不敢惹,简直就是活祖宗,不就是查个人吗,自己能将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但看到那熟悉的名字,夏叡反而和前面的事情连上:“你见过她?在哪里?”
苏予夏莫名觉得夏叡今天的话有些多,但还是回答了:“见过,今天来我们这里试镜,我总觉得,她有一些熟悉。”
这句话夏叡很熟悉,昨天回去后,周秦也说过类似的话,同一个人身上的相同感觉,不禁让夏叡感到一丝寒意
夏叡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怎么都觉得她很熟悉?莫非还真被姐姐附体了?”
他现在已经难以坚定相信唯物主义了,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神鬼鬼?
“什么姐姐?”苏予夏捕捉到其中很令人在意的字眼。
夏叡将最近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苏予夏安静听完:“也就是说,姐姐失踪还没有定性,楚裕恒就找了新欢?”
夏叡:“……”
说了半天,您就记住了这一句?
不管是发生了多少插曲,第二天的夏稚准时出现在了片场。
换上妆发来到现场时,苏予夏已经开拍了,飒爽清丽的女侠客在威亚的帮助下做出高难度动作,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十分具有观赏性。
夏稚看到其中有几式是自己曾经教给过她的。
夏稚在没有成为维护员时就用剑,后来在各个世界学了不同的本领,但她最擅长的仍然是剑。
见到有天赋的孩子,就会忍不住将自己的学问传授给他。
苏予夏并没有学武的天赋,也没有学武的耐心,更不用说学剑。
但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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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向磨人,总要让夏稚教一些华丽的剑招。
夏稚常用的剑招是杀人的,但在最初的时候,她的剑更多用在表演上,她知道什么样的剑法更引人注目。
所以她并不在意学剑用来做什么,想学便教,所有学了她剑法的,都是她认可的徒弟。
于是就有苏予夏现在的这几招。
夏稚很自豪,这是她教过的孩子,能够传承她剑法的孩子,尽管只传承了几式而已。
苏予夏这一段结束后,众人都围了上去,有给她递水的,帮她接道具的有夸赞的。
武指甚至都上前请教那一招是怎样发力才这样好看。
苏予夏却直接走到了夏稚面前:“好看吗?”
夏稚笑着说:“好看,很厉害。”
苏予夏的面颊带上些许红晕。
“赫连弋,准备一下。”远处场务喊了一声。
夏稚过去了。
苏予夏却有些浑浑噩噩地走到休息室,她的下一场戏还有一多时间,可以休息一会。
助理连忙跟上,进了休息室后,给苏予夏开风扇,拿水,准备一些琐事,等回头时,却发现苏予夏仰躺在沙发上,手臂盖着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
助理动作放轻,小心出去,将门关上,这些天苏予夏连轴转,昨天甚至拍了场夜戏,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苏予夏没有睡着,她只是有些逃避,甚至对自己有些唾弃。
她本来是要好好质问一番。
但看到那熟悉的欣慰眼神,苏予夏差点哭出来。
金喆不是姐姐,苏予夏清楚知道,但她无法对一个和姐姐如此相似的人抱怨,甚至她有一些亲近。
她明明厌恶楚裕恒的做法,却又在此时理解了他,因为真的很像,哪怕容貌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但那种感觉,就像姐姐从没离开过。
一般人很难从这份熟悉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甚至夏叡说的那么荒谬的事,都让人希望是真实的。
“姐姐啊。”苏予夏低喃:“我好想你。”
夏稚昨天才拿到剧本,今天就上岗,导演本以为这个新人可能会卡好多次,但没想到确实捡到宝了。
就这份演技,连剧里的老戏骨都称赞,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只有一人,心中像是被抓挠一样,十分不舒服。
“凭什么同样是新人,她的演技就好,我就被批了。”明瞻愤愤不平地说,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们两个人确实有差距,但他还是抱怨起来。
系统安慰:“此人潜力无限,与我们也并没有成为竞争关系,也许我们可以拉拢她。”
明瞻明白系统的说法是对的,以后发展下去,性别不同,两人的资源重合度很小,竞争不大,拉拢比排斥帮助更大。
他将心里的嫉妒收起来,起码不会在面上展现出来。
走向刚刚结束的人:“很精彩,有兴趣一起约个饭吗?”
夏稚还没有应声,他脑海中的夏麟珊就提高调子:“哇哦,犯罪分子主动送上门,这算自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