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六点,姜新荷带着文桃花和姜莹搭乘了最早一班大客车去县城,她们来得早,有很多空位,买好车票,姜新荷挑了靠前的好位置坐下。
小崽知道今天要出发去城里,从昨晚睡觉就一直惦记着,时不时就要问一下,妈妈几点了。
姜新荷看她好奇地张望四周,索性让她靠着窗户坐,在姜新荷她们上来没多久后,车上的位置就坐满了。
很快,车子就启动了,窗外的景物迅速地往后移,姜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她可是村里第一个坐大客车去镇上的小朋友。
“妈,你看好小莹。”姜新荷道,“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姜新荷靠近文桃花,低声道。
不是姜新荷瞎担心,实在是这个年代监控没普及,治安乱,在原主的印象里有这么一件事。
原主15岁出门打工的第一年回家,那天是腊月28,正值年关,车票特别不好买,好在原主和男朋友提前了半个月来车站售票大厅买到了回川省的车票。
两个人就这么驮着大包小包的挤上了绿皮火车,当时火车上人特别多可以说是人叠人,同时混杂着各种难闻的味道。原主和男朋友都买的是站票,一夜过后站得他们脚脖子都肿了。火车从广州南站出发一路过隧道、涵洞叮哩咣啷地到了乐山,这时窗外飘起了小雪花,房顶上皑皑一片雪白。
原主看见雪,心里那个激动啊,连忙戳男朋友也就是姜莹的爸爸让他看窗外的雪,两个人都是一夜没睡,看见雪自然高兴,这表明离家越来越近了。
饿了一晚上,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原主就寻思着拿桶泡面去泡着吃,手去摸泡面时,这才注意到背的小书包被人割破了!
小书包是皮质的,里面装着两个人的钱,原主用手一掏,果然一毛钱都没了,登时就像响了一个炸雷,原主嘴唇哆嗦着,是啥也忘了,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好半天才缓过来对男朋友说道:“钱丢了。”
这可是整整4000块呀,不是一笔小数目,两个人拼命加班一分一分地攒的,现在全部被贼给偷走了,原主都说不清钱是啥时候被偷的,她只知道这个包背在身上抱得紧紧的,连上厕所都不离手,怎么就被贼给包割破了把钱偷走了?再说贼割包时动作幅度肯定不小,怎么她就这么蠢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钱就这样丢了。
原主看着火车厢里的人,感觉个个都像小偷。后面的事情姜新荷只能从原主的回忆里捕捉到点滴片段,丢了4000块钱对那时15岁的原主来说真的是太痛了。
脑海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依稀记得钱丢了她去警局做笔录出来时天冷得像是被冻住了,有老人推着烤炉车卖热气腾腾的红薯,男友拿出最后的1块钱买了张彩票,意外中了5元,两人揣着烤红薯冻得哆哆嗦嗦地在寒风中走着;养父母一家吃着团圆饭,她抓着包在门口站着,薄暮里没人知道她站了多久,只知道肚子好饿好饿,屋里欢声笑语,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以及男友接走她时给她戴得枣红色围巾,男友熬出来的隐隐的青色胡茬和那对布满了血丝却温柔的眼。
姜新荷嘶了一声,感觉头炸炸的疼,她怎么想到这里去了?这是原主的故事,原主和她的丈夫很相爱,两人是少年夫妻,说好了要白头到老,可新婚丈夫就先走了,妻子悲痛欲绝也跟着一起去了,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女儿。
这个世界上,真情是真的,假意也是真的,有没有爱情,我也不知道,或许有吧,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来爱总是甜蜜带着酸涩的,你想起他的好,总会嘴角上扬。
很快客车就驶入了城区,柏油路宽阔,楼盘虽不像后世那么多,却也是高楼林立,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姜新荷找人打听了下百货商场怎么走,没办法,这时没有网络地图,出门在外全靠张嘴问,更何况她也没手机,几人照着路人的指路来到了百货商场。
商场很大,总共有六层,封闭式的蓝白相间的胶囊电梯一上一下,小莹惊大了嘴巴,刚要问,姜新荷迅速打断:“是电梯。”
她要顺着孩子的话头说下去,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买冰箱。
进到商场一楼,冷气袭来,与门外的炎热完全是两个世界,彼时的商场一楼还不像后世都是小吃的天下,现在的商场一楼大都是卖衣物家电箱包那些。
姜新荷环顾了一圈,见竟然还有不知名的汉堡店,她们在等去厕所的文桃花,索性也是个等,姜新荷干脆买了一个香辣鸡腿汉堡和一个草莓味的冰激淋边吃边等。
小孩第一次吃汉堡,惊为天人,嘴巴塞得鼓鼓的活像一个小松鼠,姜新荷给她捡去嘴角吃的残渣,不知为什么,她从在车上就心神不宁了,这会儿更是心跳如打鼓,好像会有什么危险会发生似的。
“小莹,我们换个地方等奶奶吧。”姜新荷道,她拔腿要走,只见一个瘦高的男子拦住了她,男子旁边还跟着个再老实不过的农家妇女。
姜新荷后退半步,将姜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眼神警惕地看向对方。
“媳妇儿!你带着孩子到底要跑到哪里去?不要闹离婚好吗?跟我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和妈找你找得有多辛苦。”男子双目含泪大吼。
妇女直接上手抢孩子,“快跟女婿回家,妈保证他以后不再跟你动手。”姜新荷力气小,不妨小孩就被这个妇女给夺去了,姜莹吓得哇哇大哭,手上的冰激淋摔在了妇女的身上。
妇女迅速给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上前一步抓住姜新荷的手腕,“媳妇,都是我不好,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们是人贩子!”姜新荷大喊,后世人贩子伪造家庭矛盾抢人的事例屡见不鲜,可在互联网还不发达的98年,人们似乎还不习惯这种套路。
殊不知自从姜新荷她们进入商场后,她和姜莹就被盯上了,人贩子团伙有三人,两男一女,年老一点的这个女人负责引诱小孩绑架,瘦高男人和老女人打配合,胖男人开着面包车等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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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遇上落单的女孩捂住口鼻往车里一拉开上车就跑,年轻女孩卖到山里给人当媳妇,孩子则打残让他们出去乞讨。
这两个恶棍看中了姜新荷怀里的女娃娃,觉得实在是长得太精致了,养几年卖到娱乐场所肯定能赚不少钱,两人一合计觉得大人也不赖,转手一卖至少能上万块,人贩子起了贪心竟敢在商场动手。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的人并不多,就是有人看见了也是以为是家庭矛盾,看一眼就走了,没人把姜新荷的话放在心上,哪个人贩子敢堂而皇之的大白天在客流量多的商场抢人?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闺女,你瞎说啥,这可是你男人,听妈的话,夫妻没有隔夜仇,快跟小刚一起回去,妈千里迢迢坐车来找你,妈还晕车呐,你怎么这么狠心?”
妇女老泪纵横,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她用手揩了揩浑浊的眼睛,活脱脱一个农村来的乡土老母亲。
周围人的神色动容了几分,有个大婶道:“小姑娘,跟你妈回去吧,你都当妈了知道父母不易,养儿一场方知母辛苦……”
有人附和道:“是呀,是呀,现在女人真不懂事,一点合不来就闹离婚,哪像我们那时候两个人都拿刀了就是不离婚。”
舆论偏向那对看起来老实的男女,姜新荷因面容姣好穿着洋气,已有人窃窃私语说她是狐狸精受不了苦才跑的。
就这么边拉边拽,一行人出了大门,眼瞅着姜莹和她就要被拖上面包车,姜新荷趁着人贩子以为要得手了松懈下来,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裆部。
男人贩子瞬间捂住了肚子,腰背弓得像熟透的虾米一样,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流,姜新荷趁着女人贩子愣神,赶紧从她手里夺孩子。
姜莹吓得大哭,“妈妈,妈妈,妈妈”小崽脸哭得绯红,伸手往姜新荷怀里扑,孩子在女人贩子怀里踢跳,来往都是人,她也不好下毒手,只敲了车窗,把孩子举起递给车里接应的人。
“人贩子!他们是人贩子!”姜新荷嘶吼,不顾一切地扯打妇女,阻止她把姜莹递到车里去。
“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女儿有疯病和外头男人跑了,我和女婿来接他们娘俩,骂了她几句,她就这么打我啊。”
妇女压抑着颤抖的哭腔,半点不还手,任凭姜新荷打她,她就是死命地抱着姜莹不撒手,姜新荷心都要碎了,孩子哭得厉害,她不敢狠命扯怕伤到小莹,只能一边拽着妇女的胳膊一边破口大骂。
又有一群人远远地围着看,指指点点的,就是不上手施救,对于路人来说平淡无聊的生活中能有这么一场狗血的戏码来看是真不错,至于是不是人贩子涉嫌拐卖人口这是警察关心的问题,和他们没有关系。
此刻,能有戏看不就很有趣吗?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很高大,气势很足,个头足有一米九零,黑色的衬衣下是隐隐鼓鼓的胸肌。
姜新荷计上心来,跑上前拽住男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