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安揉着后颈的动作一顿，眉梢挑得更高，眼底掠过几分警惕。
“哦？说说看，别又拿些没用的东西来糊弄我。”
她可没忘刚才这系统拿100立方米的空间储物器和基础生存技能凑数的抠门模样，这会儿语气里的得意太过于明显，反倒让她心生怀疑。
系统清了清电子音，刻意掐着一股公事公办的郑重调调，仿佛下一秒就要甩出星系公文，可电流声却颤巍巍裹着细碎的窃喜，滋滋啦啦地往外冒，仿佛偷藏了糖的小孩儿强装正经。
“这可是实打实的星系层面福利，一般人求都求不来！主系统上上年就发了跨星球招聘公告，专门招星系商城滞销商品分销商。我跟你说，也就我能给你走内部绿色通道直接入职，这职位刚好能满足你要的‘无法被伤害’，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滞销商品分销商？”余安安嗤笑出声，她抬眼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合着你绕了半天，是想拉我当冤大头，给你们清那些卖不出去的破烂？还星系层面，吹得天花乱坠的。真要是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还能挂两年都招不到人？怕不是坑人都没人肯跳吧？！”
她在末世摸爬滚打十几年，最不信这种空口画饼的套路，尤其是从这抠门系统嘴里说出来的。
这话里的水分，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
系统立马急了，电子音“吱呀”一声拔高半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电子鼠，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强行把声调压了下去，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语气里的慌乱无处藏匿。
“什么破烂！你可别污蔑星系商品！那些全是各个星球筛选过的优质货，就是口味、款式或者功能不合当地市场需求才暂时滞销的，本质上都是好东西！”
它生怕余安安直接拒绝，赶紧把话题拽回到核心福利，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又急切，恨不得把“星系公务防御豁免”这几个字刻进余安安脑子里。
“重点不是商品，是任职权限！只要你正式入职，就能立刻申请‘星系公务防御豁免’，这可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异能或者防护装备能比拟的，是实打实规则层面上的‘近乎无敌’！”
为了增强说服力，系统干脆掰着电子音一条条细数，每一条都裹着满满的诱惑，恨不得直接把福利怼到余安安脸上。
“首先，攻击全维度免疫！不管是末世里行尸的爪牙撕咬、变异生物的利齿缠绕；还是异能者的能量冲击、普通人的刀具枪械；哪怕是高空坠物、电压泄漏、载具冲撞等等，碰着你都跟撞着钢板似的自动弹开，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其次，天灾完全豁免！什么地震海啸龙卷风，冰雹酸雨沙尘暴，到你这儿直接降级成背景板，别人抱头鼠窜躲天灾，你连衣角都蹭不到半点灰！”
“再者，全类型疾病免疫！末世里的行尸病毒、变异细菌、未知瘟疫，哪怕是被污染的土壤和水源里的隐性毒素，全沾不上你身，无论是触碰还是误食都对你没有丝毫影响。”
说到这儿，系统刻意顿了顿，精准拿捏住余安安的软肋，语气放得更为勾人：“最关键的是，你外公跟着你，还能借着你的任职权限沾光，激活次级免疫！”
它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余安安点头答应的样子，连带着背景里的滋滋声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这话的确戳中了余安安的软肋，她眼神瞬间凝重：“外公也能受益？次级免疫具体是什么？”
比起自己的安危，外公的安全才是她内心最在意的。
“那当然！”系统见她松口，立马顺着杆儿往上爬，“次级免疫虽然比不上你的全豁免，但至少能免疫所有病毒瘟疫，普通外伤愈合速度翻倍，就算被行尸蹭到、被变异生物划伤，也不用担心感染，在末世里这就是保命的硬资本啊！而且这防御豁免实时生效，只要你没主动离职，就一直有效，比异能靠谱多了——异能还怕被克制，这可是星系规则层面的保护！”
余安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柜台，心里快速盘算。
规则层面的防御听起来确实比异能稳妥，还能护住外公，这筹码比之前实在多了。
余安安盯着空气，忽然勾唇一笑——还是再诈一诈这个藏不住心思的系统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这么积极，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比如这职位本来就没人愿意接手，你拉我入职博主系统欢心呢？同时还能让我不兑奖，保住了星球的700年气运什么的……”
系统被戳中心事，瞬间卡壳，电流声“滋滋”响了半天才委屈坦白：“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这颗星球能量贫瘠，主系统本来就不重视，要是再因为你重生的事被追责，我轻则降级，重则报废。你入职之后，我就能把你报备成星球监管辅助人员，主系统那边就不会追究我的责任了。咱们互相帮忙，你护着外公安稳活下去，我保住工作，多好！”
“星球监管辅助人员？你的直属下属？”余安安脸色骤沉，语气里满是警惕和抗拒，“我可不愿意被任何东西操控！”
她心里瞬间炸了毛——合着不光要给星系商城当滞销商品分销商，还得沦为这系统的直属下属？要是真成了它的人，自己和外公的性命、自由不就等于被攥在了对方手里？往后它要是翻脸不认人，拿外公的安全要挟她，那她岂不是进退两难？！
这绝对不行！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系统见状，吓得电子音都变颤了，连忙急着辩解：“表面上是这么回事，但我可以跟你另外签平级合同！咱们互相不受对方约束，我既管不着你的事，更没法伤害你和你外公，全程自愿合作，行不行？”
余安安盯着空气，沉默片刻，见系统语气急切又没什么猫腻，才缓缓点头：“可以，但合同必须算话。”
见她松口，系统才松了口气，连忙解释：“其实这监管辅助人员，说白了就是咱俩搭个伴，一起维护咱们这颗星球的能量稳定，让能量始终维持在安全区间里就行。”
当然，它心里暗自补充——要是能让星球能量更充沛就更好了，只是这颗远在星系银晕角落、能量贫瘠得可怜的破星球，也就只能想想罢了，根本没指望能实现。
余安安心里已然有了决定——不管这系统打的什么算盘，只要能护住外公，还能获得规则层面的防御，这点工作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滞销商品，就算用处不大，也总能在末世里找到处置的办法。
但余安安没立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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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反而故意沉下脸，语气强硬得没半分商量余地：“我可以答应，但必须满足我四个条件。第一，防御豁免现在就生效，我要当场验证；第二，外公的次级免疫立刻激活，不许拖延；第三，滞销商品不准全是没用的垃圾，每一批里至少三成得是实用物资；第四，我不接受任何强制考核，商品怎么处置全凭我的意愿，出了问题你得全权帮我兜底。”
系统一听她松口，瞬间喜出望外，电子音里都飘着雀跃，哪还敢纠结条件，连连拍胸脯应下：“没问题！全答应你！防御豁免和你外公的次级免疫，现在就激活！你摸摸身体，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感觉？考核的事你尽管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就是商品那边……没法挑款式，但功能你放一百个心，绝对都能用！”
它心里暗自嘀咕：哪用得着考核啊，整个星系都没人愿意接滞销品分销商的活，现在有人主动任职，别说不考核，主系统怕是都要把这女人当宝贝供着！这女人还担心自己给她穿小鞋，简直是想多了，借它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余安安瞥了眼空气，语气没松：“……行，先把星系商城滞销商品分销商入职合同、监管辅助人员合同，还有你承诺的——不能伤害我和外公生命自由的平级合同，全发我看看。”
系统不敢怠慢，立马传送了三份电子合同。
余安安仔细逐条核对，确认没陷阱、没模糊条款后，才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签完字，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就裹住了她全身，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贴在皮肤上，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润了几分。
余安安拿起柜台上的美工刀，对着指尖轻轻一划——刀刃还没刚碰到皮肤，就“当”的一声被弹开。
“有点东西。”余安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头。
这防御果然是星系规则层面的，比她预想中靠谱多了。
系统的电子音立马飘过来，满是得意：“那可不！我说话向来算话！你外公那边的次级免疫已经激活，你见到他就能感觉到他精神头都不一样了。从现在起，你就正式成为星系商城滞销商品分销商，也是咱们星球的监管辅助人员——咱俩是同事啦！”
余安安收起美工刀，语气依旧冷淡疏离：“别跟我套近乎，我答应合作，只是为了活下去。要是敢糊弄我，我就立刻离职，到时候咱们一拍两散，你也别想好过。”
“放心放心！绝对不糊弄你！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可能坑你！”系统连忙谄媚应下，心里却偷着乐——既解决了星球的危机，又能向上级报备重生者的事，连带帮主系统把星系商城滞销商品分销商的空缺给填补，不但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届时还能得到主系统的青睐，简直是一箭好多雕！
在签完合同的瞬间，堆成小山的彩票都瞬间消失。
老板眼神空洞一瞬，眼角瞟了一眼余安安离开的背影，继续算账。
*
“滋滋——滋滋——滋滋”
虚空中，系统发出一阵无奈的电流叹息。
它望着余安安离去的背影，满心沉重：这颗星球八百年的气运终究还是被这个女人背负了。
未来，依旧渺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