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芜站在客厅的阳台边，因为室内外温差，玻璃窗雾蒙蒙的。
她用手擦了擦，白雾的玻璃窗清晰来起来。
她透过窗户往下看，穿着橙色马甲的工人正在忙碌，铁锹一铲一铲，厚厚的积雪被一点点推到路边。
周靳言过来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因为下面还在扫雪，不方便出去买，他打算自己做。
唐芜想了想：“不然早餐我做好了，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她记得之前买过一把挂面，挺长时间没吃别浪费了。
“吃挂面怎么样，番茄鸡蛋挂面，我看你昨天买了番茄。”
周靳言表示都行。
唐芜走到厨房，她拉开冰箱拿了一颗西红柿、两枚鸡蛋。
她不太擅长做饭，也不是不会做，只是做饭味道一般。一个人生活时总是糊弄，面条对她来说很方便。
她把西红柿洗干净切成丁，鸡蛋打散备用。两口锅同时工作，一个煮面，一个炒西红柿鸡蛋。
周靳言走进来：“要不要我帮忙？”
唐芜忙着炒鸡蛋，说道：“你帮我切一下葱花。”
“好。”
周靳言洗手，然后将葱段切碎。他又问：“还没有别的需要我做？”
唐芜的鸡蛋炒好了，关火：“不用，你出去等上菜吧。”
她把煮熟的面条盛到碗里，再将炒好的鸡蛋淋到面条上，撒上葱花。
欣赏一番，嗯，卖相不错。
唐芜把面端出去：“家常做法，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周靳言动筷子，鸡蛋炒得蓬松鲜嫩，裹着筋道的面条，酸甜开胃。
他如实评价：“很好吃。”
唐芜笑了笑，第一次因为做饭产生了一些成就感。
中午的时候，扫雪工作顺利完成，唐芜按计划出门。
天气冷，她套了一件偏厚的灰色羽绒服。要去的地方是西城区最大的布料市场，位置比较远，从她家出发近一小时。好在这次坐周靳言的车，节约了不少时间。
周靳言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整条街几乎都是卖布料的。没有精致橱窗，没有柔和灯光，只有一排排望不到头的衣架。毛料、棉布、青丝分门别类。
唐芜来过这边很多次，她有固定光顾的几家店，质量可靠。
她拉开门走进一家店，今天受风雪影响，还没有来光顾的客人。
正在看手机的年轻女老板听到声音，抬起头笑道：“唐芜，好久没见你来了。”
唐芜：“嗯，前段时间囤的货太多，才用完。”
老板放下手机，朝她走近：“今天想挑点什么？”
唐芜：“挑一匹黑色的斜纹布。”
“好说。”
老板介绍道：“斜纹布前两天我们进了一批新的混纺，卖得挺好。或者牛仔也行，看你想做什么？”
唐芜：“我想要华达呢斜纹。”
老板：“这种贵哦，你做衣服的成本会高很多。”
华达呢属于斜纹面料天花板，布料纹路细密、摸起来有筋骨，做衣服的话挺括、版型非常稳。
唐芜笑笑：“贵就贵点，我就要那种。”
老板带她过去，里面的布料整齐叠放着，各种颜色都有。
唐芜手指滑过一匹黑色的斜纹布，问周靳言：“黑色你喜欢吗？”
周靳言：“嗯，可以。”
老板看了眼周靳言，问唐芜：“带男朋友一起逛？”
唐芜淡笑：“不是，他是我的男装模特，怎么样，帅吧。”
老板由衷道：“太帅了，你从哪找的这么帅的模特。到时候让他穿你做的衣服拍几张照片传网上，肯定大火。”
唐芜被老板点醒了，确实是很好的营销手段，但周靳言肯定不会同意。
但此刻她笑着附和：“嗯，一定火。”
说完之后她看了眼周靳言，他面上看不出情绪起伏。
老板问她要买多少米的布。
唐芜看了眼周靳言，说道：“扯两米吧。”
“好嘞。”
老板帮她扯好布，装袋。唐芜去拿袋子，周靳言在旁边很自然地接过。
东西买好唐芜还想逛，这边除了卖布料，也有很多成衣批发，难得来一次，她想看看现在成衣店的流行趋势。
周靳言走在她旁边，问：“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男模，还要把照片传网上。”
唐芜：“没有，我跟她说场面话而已。”
她说着看了眼周靳言，“不过说真的，如果我做男装的话，把你照片发我个人账号上，可能真的会很快涨粉丝。”
周靳言：“你个人账号是什么？”
呃？
她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愣说：“三个WU。”
街角新开了一家成衣店，唐芜被门口色彩斑斓的照片吸引了，于是走进去。
小店不大，衣服挂得满满当当，冬天的衣服色彩很少，但这家店的颜色却很鲜活。
她承认受到了时装展的影响，这段时间有点爱这样的色彩，生命力十足的样子。
大致看了几件，设计师很有品位，店里面的衣服并不是胡乱的色彩拼叠。低饱和的色系温柔交织，不刺眼却层次十足。
她拿起一条蓝色的围巾，在脖子上围了两圈，看看了穿衣镜，又转头问周靳言：“你觉得我戴这个颜色怎么样？”
周靳言注视着她，很正的克莱因蓝，戴上之后，肤色显得匀净白皙。
“好看，颜色很衬你。”
唐芜笑了下，又去看镜子，决定买下来。
她结完账，直接戴着那条围巾出去。
她又去逛另一家店，同时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周靳言说暂时没有，然后掀开厚厚的防风帘，让她先进去。
这家店比较大，男女装齐全，批发零售都行，很多人逛。才进去没多久，唐芜就看到了熟人，那人也看到了她。
于浩青过来打招呼：“怎么是你，好巧。”
唐芜：“是挺巧。我过来看看现在的流行趋势。”
做服装设计的都有这种习惯，于浩青不奇怪，表示自己也是。
他目光落在跟她同行的男人身上，问道：“这位是？”
唐芜大大方方：“我朋友，周靳言。”
同时对周靳言介绍，“他叫于浩青，也是我朋友。”
周靳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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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你好。”
于浩青觉得面前的人很眼熟，立刻想起：“你是不是京大的学生？”
“是。”
于浩青：“你在京大很出名，我在名人榜上见过你。”
周靳言语气淡淡：“是吗？”
“嗯。”
于浩青有名校梦，在京大外面摆摊的时候，翻过学校的名人榜，里面有介绍在校的优秀学生，其中就有周靳言。
于浩青小声问唐芜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唐芜解释说周靳言奶奶是自己师傅的顾客，因为做衣服一来二去就熟了。
于浩青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们俩在看衣服，于浩青说：“最近好像很流行这种茧型大衣，我看几家店都是这种风格。”
唐芜：“嗯，这种带点圆形的轮廓，弱化了肩部的存在感，比较显瘦。”
周靳言在一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聊衣服设计、面料质感。每次她说到什么，另一个就会默契附和。
这令周靳言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加入不了她的世界。
唐芜跟于浩青聊了一阵，瞥到一旁不动声色的周靳言。她觉得把人拉过来，有义务照顾他的情绪。
她问他：“出来逛这些地方对你而言会不会很无聊？”
周靳言看着她：“不会无聊，也算了解了一下你的工作。”
于浩青看中一件羊绒大衣，而且价格还不贵，他拿起来穿身上，然后问唐芜：“以你女生的眼光，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唐芜看向他，大衣版型宽松柔和，穿起来衬得很阳光，她说：“挺好看。”
于浩青又问周靳言：“你觉得呢？”
周靳言语气冷淡：“一般。”
于浩青愣了下，不知道该不该买。
唐芜：“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气质，穿起来很阳光。”
最终于浩青还是选择相信唐芜的眼光，把衣服买下来。
这家店也逛得差不多了，出去的时候，于浩青拎着东西，说：“今天难得遇到，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还没等唐芜说话，周靳言开口：“不用了，我跟她要先回家。”
于浩青：“？”
他心想，不是朋友关系吗？怎么还要一起回家。
唐芜：“......嗯，他要先送我回家。”
于浩青看了眼周靳言，同样身为男人，他忽然对他们的关系有了大胆猜测。于是很有眼力劲地说：“既然你们有事，那就下次约。”
三人分别，周靳言拎着东西回车上。
唐芜坐进去，然后说：“你对于浩青好像很有敌意。”
周靳言打着方向盘，车驶出地下车库。他淡漠道：“我对不熟的人一向这样。”
唐芜：“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才对他这样的。”
周靳言看着前面的路况，表情平静道：“你放心，我说过的不会再过问你的私人关系。”
她嗯了声，没再说话。
晚上周靳言依旧在这边过夜，唐芜说她第二天要很早去学校，不想做。
周靳言依她，只是抱着她入睡。
这是第一次，两人睡在一起却没有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