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言为这顿饭准备充分，牛排是下午才买的，很新鲜不用回温，另外还买了橄榄油、蔬菜。
他记得上次做的七分熟，她很喜欢，这次照旧。
唐芜就在一旁看着，为了方便操作，他的袖口推至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娴熟地往锅里倒了一层薄油，再放入牛排，牛排在热油下滋啦作响。
唐芜看着锅里的小气泡，问他：“你经常做饭？”
周靳言握着锅柄微微倾斜，让热油回流浸入牛肉肌理，回道：“其实不怎么做。”
唐芜：“看你很会的样子。”
他往锅里撒上少许海盐：“可能煎牛排比较简单，给你一种我很擅长做菜的错觉，其他的菜要想做好也要花时间研究。”
门外响起扣门声。
周靳言转头看她：“麻烦你去开一下门，我买的东西到了。”
“你买的东西？”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开门。
门外站在穿工作服的男士，微笑道：“请问是周先生家吗？”
唐芜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把一个长方形的木匣递给她：“这是他订的红酒，请签收。”
唐芜在单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他递来的木匣。
她关上门，掀开木匣盖，里面是一瓶红酒。毕竟在酒吧卖过酒，她看一眼标签就知道这款酒的档次，是她消费不起的。除了红酒，还有两支高脚杯。
唐芜把红酒放在餐桌上，进去找他。牛排已经煎好，周靳言将肉放入盘中，搭配芦笋、香蘑，看起来色泽诱人。
唐芜有点期待这一餐。
“做好了是吧？”
“嗯。”
“那我端出去了。”她自觉去端盘子，看到他又洗了一个碗，“你还要做什么？”
周靳言把蔬菜放在水下冲洗，说道：“再做一个蔬菜沙拉就好。”
唐芜把牛排端上桌，又将高脚杯洗净，默默等待开饭。
很快周靳言的蔬菜沙拉做好了。
他让唐芜落座，然后拿起开瓶器，熟练地旋进木塞。一声轻响，红酒的香气散开。
唐芜看着他为自己倒酒，忽然想起之前在酒吧为他服务，现在颠倒过来，她不禁笑了一下。
周靳言：“笑什么？”
唐芜摇摇头：“没什么。”
但嘴角的笑容还是藏不住。
周靳言不放过她，刨根问底：“你心里在笑什么？告诉我。”
唐芜：“就是想起之前在酒吧，我给你倒酒的时候，你一个表情都没有，很难接近的样子。”
“现在呢？”
唐芜想了想：“你人不错。”
得到这样的评价，周靳言很浅地笑了下。
他把倒好的红酒放到她面前：“试试口感。”
唐芜举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她没学过品红酒，也没尝过好的，但味觉不会骗人。细腻柔和的口感，尝起来有黑樱桃的味道。她挺喜欢的。
于是主动举起杯子，对着他，扬起唇：“谢谢你的红酒和牛排。”
周靳言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不客气。”
一顿饭在和谐的氛围中吃完，唐芜也不好意思当甩手掌柜，她起身收拾盘子，被周靳言按住手腕。
她抬头看向他。
周靳言：“我来就好，你的手是设计衣服的手，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唐芜就看着他端着盘子进厨房收拾。
还有一些红酒没喝完，她端起杯子走到工作台。最近没有单子，她就自己写写画画。她有一个手绘本，只要有灵感就会随时记录。
画好人体结构，她抿了一口红酒，果香在舌尖蔓延。灵光一闪，她快速在纸上画出线稿。画好后，她欣赏一番，不由自主再次端起酒杯。
“这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多喝也容易醉。”周靳言的声音响起。
唐芜抬头看向他。
他问：“喜欢这款酒？”
唐芜眉梢微挑：“还不错。”
“我尝尝。”
周靳言俯身，轻轻托住她的下巴，然后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
只是很浅地一个吻，他松开，对上唐芜微怔的神情，淡笑：“是不错。”
他的亲近太过自然，以远超炮友关系，这令她警惕。
周靳言垂眸扫了眼她的手稿，是一条高开叉鱼尾长裙，裙摆层叠飘逸。
他问：“要涂成什么颜色？”
唐芜拿起一只水彩笔，寥寥几笔，将裙子涂成浓烈的酒红色，像那瓶红酒，深邃而醇厚。
她把笔放下：“如何？”
周靳言评价：“很有视觉冲击力。”
唐芜笑了笑，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接着画设计图，上身是一件廓形淡粉色衬衫，袖口处蓬松。浅粉与深红搭配，既温柔又浓烈，形成和谐的对比。
她画画的时候周靳言没打扰她，目光落在她的小家，多了几件新衣服，是她平时做着练手的。他平常没关注过女装，细细看来，从色彩搭配到款式，比男装丰富太多。
他的目光落在一件大衣上，是于浩青做的那件，被熨好，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他微微蹙眉。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靳言从身后抱住唐芜，她头埋进被子里，很轻地哼了声。
先前的红酒确实后劲很足，她有点犯困，反应也很迟钝。
周靳言吻她的后颈，同时把她一条腿抬高，彼此更加贴近。
唐芜虽然有点累，但是身体先一步认准他，他这样吻她，她也变得渴切起来。
他喊她的名字：“唐芜。”
她用鼻音发声：“嗯？”
周靳言：“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周靳言揉动她，低声说：“也帮我做一件衣服好不好？”
唐芜脸颊发烫，闭着眼睛并不回答他。
周靳言以为她没听清，凑近她耳边吻了吻，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你帮我做一件衣服。”
唐芜含混道：“不好......”
周靳言不满意这个回答，握住她膝盖的手用了几分力。
“一件也不行？”
唐芜微微皱眉，涌出潮热，咬了咬下唇，眼睛半睁：“做不了。”
她一直接触的都是女装，没做过男装。虽然都是衣服，但男性的身体结构和女性不同，剪裁会有差异。
周靳言给她频率比前两次都快，唐芜承受着，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我没给男生做过衣服。”
周靳言紧扣住她，更深地拨开，循循善诱：“总有第一次，能不能为我破一次例？”
唐芜被他撩拨得毫无力气，她抓住他手腕，示意他慢点。
他如她所愿地慢下来。
但是，又实在太慢，唐芜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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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太坏，唐芜不想被拿捏，皱着眉。
“你！”
周靳言从后捏住她，唐芜被迫侧着头，他直接吻住她。
他语气放柔：“答应我好不好，帮我做一件衣服。”
他抱着她，声音带着诱哄，“答应我就给你。”
躁动没办法抚平，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声音迫切：“好，我，我答应你！”
周靳言翘了翘唇角，吻她，同时扣着她往下用力。
-
唐芜前一晚喝过酒，又和他做了几次，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她根本起不来，手摸索着去关闹钟。
没摸到，只摸到男人劲瘦的腰身。她换了个方向探索，周靳言先一步伸手将她闹钟关掉。世界清净了。
她又小睡了一会儿，直到第二个闹钟响起，她才艰难睁开眼睛。头偏到一侧，瞥到周靳言已穿好衣服站在地上。
周靳言系好最后一个纽扣，看着睡眼惺忪的人，开口道：“不多睡会儿？”
“不了。”
她掀开被子起来，当着他的面脱掉睡衣，露出红痕斑斑的后背。
周靳言眼睛眯了眯，看她手伸到后背扣上内衣扣，又将一件毛衣套头穿好。
周靳言转了视线，先去洗漱。
唐芜收拾妥当走出卧室，他已经洗好了。她进卫生间，打开热水洗脸刷牙。没有化妆的习惯，只简单搽了些保湿产品。
出去的时候，不见周靳言人影。
她想他可能先走了，但很快敲门声响起否定了她的猜想。
唐芜去开门，是周靳言，他手上拎着两个塑料袋。
周靳言进门，把东西放在桌上：“刚刚下楼买的早餐，吃完我送你去服装店。”
唐芜看了一眼，有豆浆和包子。昨晚体力消耗太大她确实很饿，坐到椅子上，吸了一口豆浆，说道：“今天不去店里，要回学校。”
她以为昨天周靳言送她只是单纯顺路而已，今天不顺路，应该不会绕这么远。
周靳言却说：“我也送你。”
“那谢了。”
坐车方便太多，她没拒绝，打开一次性筷子，夹起包子咬了一口。
吃完早饭，周靳言开车送她去学校。
路上，他问：“你原本是学什么专业的？”
唐芜：“财务。”
她玩着手机，感叹，“本来以为会当个小会计，现在看来是小裁缝了。”
周靳言听到她自称小裁缝，觉得有趣，笑了笑。
他问：“为什么会自学服装设计？”
“因为。”她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说，“想穿好看的衣服时，可以自己做。”
车开到大学路，唐芜下车前，说：“最近我会比较忙，我们暂时先别约。”
“好，听你安排。”
周靳言看她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
唐芜往校门口走，一个女生从后面跑过来，将手搭在她肩上。
唐芜回头，林书琪对着她笑：“早上好啊。”
唐芜笑：“早上好。”
林书琪推了推她胳膊，问道：“诶，我刚刚看你从车上下来，谁送你来的？”
“一个朋友。”
“关系不一般吧。”林书琪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车还在那儿停着。”
“是吗？”
唐芜同样回头，看到周靳言的车已缓缓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