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芜给京大学生做的四件衣服已经完工，今天是约定送货的日子，下午她再次去学校。
下地铁不久，就在大学路看到一辆熟悉的五菱宏光，周围围满了人。
她走上前喊了声：“于浩青。”
正在给顾客装货的人抬头看过来，连忙道：“唐芜，快过来帮我招呼一下客人。”
正是下午没课的时候，很多出来逛街的学生，他才刚把摊摆出来，就来了很多学生问价问款式，他根本招呼不过来。
唐芜自然义不容辞，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面包车后备箱，然后向客人介绍。
一个女生拿着羊毛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唐芜把穿衣镜往她旁边挪，说道：“这件羊毛衫是内蒙古山羊绒，面料摸起来很软，而且颜色跟你的外套很搭。”
女生被说动，扫码付款。
一个女生拿着两件外套左看看右看看，唐芜见状道：“你穿这件奶白色的会很好看，显得皮肤白。”
女生将信将疑：“是吗？”
“上身试一试就知道了。”
唐芜把衣架取下，替女生穿衣服，然后又拿出一条宝蓝色的围巾，说道：“天冷的时候还可以系一条围巾，这样搭也很漂亮。”
女生扣好衣服，又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对着镜子照了照，皮肤好像白了亮两个度。
她问同伴：“好看吗？”
同伴：“好看。”
女生笑了笑，决定买下。
忙忙碌碌一阵，衣服卖出去七八件，最初的一波客人离开，人渐渐少了。
于浩青手搭着挂衣服的架子，看着唐芜笑道：“你挺会卖东西的嘛，嘴笨这么会说。”
唐芜：“跟你学的。”
于浩青挑眉：“一会儿结束了请你吃东西。”
唐芜：“不用，你自己多攒点钱。”
于浩青：“你来这儿干嘛，难道是专门过来看我的？”
他做了个捂嘴吃惊的动作，“难道你暗恋我，所以才特地过来？”
唐芜笑：“你少自作多情。”
徐向南经过校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说笑的两人。他对旁边的周靳言道：“诶，你看那不是唐芜吗？”
周靳言嗯了一声，早在刚出校门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
徐向南：“她跟一个男生在那边摆摊卖衣服，两个人不会是情侣吧，一起来摆摊。”
情侣这个词对周靳言来说有点刺耳。
徐向南提议：“不然我们过去看看。”
他走过去，对着埋头整理衣架的唐芜喊了声：“这儿卖男装吗？”
一旁于浩青抢答：“卖的，卖的，男款女款都有。”
唐芜抬头看着徐向南，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旋即视线落在跟他同行的周靳言身上。
他目光淡漠，好像两人是不相熟的陌生人。其实也是，虽然他们已经做过很亲密的事，但都对彼此不了解。
徐向南问唐芜：“这是你的摊位？”
她否认，指了指于浩青：“他才是老板。”
于浩青给徐向南介绍衣服：“你想买件什么样的？”
“外套。”徐向南看向唐芜，“你给我推荐一款呗。”
于浩青的摊位主营女装，男装比较少，但唐芜眼光毒，很快从一排衣服里拿出一件棒球服。
“这件你穿应该好看。”
徐向南接过直接往身上套，然后问唐芜：“看着怎么样？”
徐向南腿的比例算不上好，这件棒球服版型合身，不松不垮，腰线高，穿起来很显精气神。
唐芜评价：“好看，很适合你。”
徐向南被美女夸心里高兴，问于浩青价格。
于浩青说：“看你跟唐芜是朋友，我给你个友情价。”
价格还不错，徐向南掏出手机，他一边扫码一边八卦地询问：“你们俩是情侣？”
唐芜瞥了眼周靳言，否认：“不是。”
两百元到账，于浩青看向一旁的周靳言，问道：“这位帅哥要不要来一件？”
周靳言声音冷淡：“不用。”
于浩青把装衣服的纸袋递给徐向南，看着他们离开。
唐芜见这边忙得差不多了，对于浩青道：“我还有正事做，下次再跟你联系。”
“好，你忙吧。”
她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朝学校走去。
提前给几个收货人发过信息，她先到女生住宿楼送货，接着去男生宿舍那边，定制裙子的是一个预备给女友送惊喜的男生。
到宿舍楼下，那个男生已经在等着了。
唐芜把纸袋递给他，说道：“衣服做好了，你送给你女朋友之后，如果穿起来有不适合地方随时联系我，我可以改。”
男生接过纸袋：“好的，麻烦你了。”
“是我该做的。”
两人交易完成，唐芜往回走。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之间隔着一个小花园，此刻秋意正浓，银杏叶染成透亮的金黄，只有一棵枯树与热闹的银杏格格不入。
她一眼就看到枯树下熟悉的身影，走过去喊了声：“周靳言。”
周靳言看向她。
唐芜朝他走近，站在离他半米的位置，开口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冷淡。
她很浅地笑了下，不至眼底：“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是特地在这儿等我。”
唐芜忽地朝他靠近，面向他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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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前倾，从远处看好像在与他相拥。
她的唇靠近他耳朵，低声道：“今晚要不要约？”
说完后，她站直，仰面盯着他的眼睛看。
周靳言感觉耳朵被像羽毛刮过，他注视着她笑眼盈盈的双眼，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
“没空。”
“好吧，有点遗憾。”
唐芜声音有些无奈，她本来想跟他来一次的，毕竟上次拒绝了他。这么多天了，她确实有点想他。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唐芜侧目看他，瞧见他眸光里的冷意。
她不明所以：“有事？”
周靳言垂眸看她，问道：“外面卖衣服的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她说。
“你们很亲近？”
周靳言想起两次见到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似乎每一次都笑得很开心。他不禁猜测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是什么关系，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唐芜心思何等通透，旋即明白他的意思。
她勾了勾唇：“这跟你有关？”
周靳言眸光暗了暗，攥她的手微微用力，克制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在关系没断之前你不能找别人。”
唐芜甩开他的手，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周靳言很轻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唐芜却说：“我们只是床伴而已，你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我与什么人交往都要跟你报备？”
周靳言闻言怔住，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立场去问她与别的男人的关系。
当初说好的，不过问对方的私事，不越界。
唐芜突然笑了下，笑容里带着戏谑，她说：“这么在意，难道你喜欢上我了？”
周靳言很好地敛了自己的情绪，淡道：“我只是希望彼此身体能保持忠诚，这也是为了双方的健康着想。”
唐芜：“这个不用你操心。”
她觉得她把男女关系想得太简单了，她觉得床伴就是上床用的，只需要身体愉悦即可，别的多余的她不想牵扯。
但如果对方产生出一些别的感情，无论是爱或恨，都会让她很困扰。
她不觉得周靳言会爱上她，顶多是占有欲。男人对跟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无论爱或不爱，总会有占有欲。
男人会认为女人一旦跟他们睡过，就会打上他们的烙印，如果再跟别的男性接触，他们的占有欲雷达就会自动响起。
尽管跟周靳言做确实很爽，但她并不想对这种占有欲负责。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目光沉静，说道：“看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重新考虑，这段时间先别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