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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作者:柷音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父皇,这只能说吴文进心怀不轨,与儿臣无关吧......”林自秋不经意看向殿外。


    这里到底分布了多少文家军的人?


    林江冉能察觉出,他在用文家军的势力牵制父皇,逼得父皇不敢直言。林帝向来极好面子,若在满朝文武面前暴露自己无权无势、被太子掣肘,定会颜面尽失。


    于是林江冉主动打断,“不过,这个证据确实无法直接指证皇兄,毕竟,我也无法证明这片琉璃瓦,就是从川州后山行宫捡来的。但是......”


    话还没说完,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身着官府的人影缓步走入。


    “是江大人!江大人回来了!”有人认出为首之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江仁怀一身破旧官袍,面色憔悴,瘦脱了相,离开京城前还合身的官袍,现在竟大了不少。身后紧跟着贺远山,两人走到殿中,齐齐拜跪。


    “微臣江仁怀,叩见陛下。”


    “微臣庆阳刺史贺远山,参见陛下。”


    林帝见江仁怀成这副模样,心头一震,连忙开口:“江爱卿,快快起身!你受苦了!”


    江仁怀却执意不肯起,“臣有罪!臣有冤情要报!臣任职期间,每月按时上交霁江河道的实情情报,可臣直到大水溃堤才知,那些情报从未送到陛下跟前,竟全被人替换成了虚假的平安折,才导致灾情恶化,百姓流离失所!”


    高风见机行事,将一个装着奏折的盒子递到林江冉手中。


    “这是我从吕大人房间里翻出的,全是江大人每月上报的实情。吕大人,你说说,导致这些情报无法按时送到父皇手中,罪魁祸首是谁?”


    被点名的吕齐吓得浑身一哆嗦,“陛下明察!这奏折自始至终,微臣都没有收到过啊!”


    “没收到?既然没收到你为何不向父皇反应,反而还报什么平安折?”


    一句话,堵得吕齐哑口无言,头埋得更低,再也不敢吭声。


    林江冉转头又看向林自秋,“皇兄负责此次霁江修建的统筹,他的奏折按例必须经过皇兄之手,再呈给父皇。如今奏折被截留、替换,皇兄作何解释?”


    贺远山也趁机接嘴,“陛下,臣贺远山愿做这个证人!愿为王宁、刘顺的话担保!太子殿下在发洪水之日弃我们而去!想置我们于死地!”


    “如果皇兄还不肯认,那不妨看看这是什么?”林江冉从怀里取出一卷图纸,正是初余画的行宫地图临摹图,轻轻展开,对着满朝文武与林自秋展示。


    这是......图纸?不可能!图纸可是被我藏起来了。


    林自秋凑近一看,忽而哈哈大笑,“我说三弟,你想栽赃我,可否请一个技术好一点的画师?这歪歪斜斜的字画,怎可是孤的?”


    林江冉故作惊讶,“什么?这证据竟是假的?”


    “就这么和你说吧,若是出自孤之手,定然有孤的公章......”


    “那皇兄是指这个?”林江冉冷不丁地从怀中又掏出一张图纸,鲜红的章印刻在上面。


    “你是怎么......?”林自秋蓦地睁大眼睛,突然想起一个人,“余初曼!”


    林江冉将图纸呈给林帝,低头一笑。


    今日清晨,早在他入宫之前,三道身影也悄悄溜进了宫门。


    阿雅先前偷偷折返回长林院,为初余寻了一件干净衣裙为她换上。初余对宫中的路径熟稔于心,带着两人轻车熟路找到了林自秋的书房。


    书房门外,依旧有两个守卫值守。


    见来人靠近,守卫照例上前拦下,目光上下打量着初余,片刻后才认出她的模样,神色立马恭敬起来,“您是......太子妃?”


    “是我。”


    “快快!快去禀报太子殿下!太子妃回来了!”那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兴奋地想要立马奔走相告。


    话还没说完,藏在廊下两边阴影下的阿雅和小七身形一闪,绕到了他们身后。


    “唔......”


    只听得守卫闷哼一声,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阿雅拍了拍手心,语气带着调侃,“太子妃回来,你们你们高兴做什么?只能罚你们先睡一会儿,冷静一下咯。”


    三人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无人,迅速溜了进去。初余不敢过多耽搁,径直走向书柜,在暗格中找到了那张行宫地图。这可是正版地图,上面建筑构造一清二楚,比自己临摹的标准很多,最重要的是上面清晰盖着林自秋的公章,是铁证无疑。


    她将地图取出,递给小七,“小七,你即刻拿着地图去朝堂,交给林江冉,这是关键证据。”


    “那你呢?”


    “我就不去了,我不会武功,去了只会拖累他。等把这里解决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们的消息。”初余扬了扬下巴,示意还倒在门槛上的两个守卫,“我相信你们。”


    小七重重点了一下头,将地图仔细放进怀里,往外走去。


    初余和阿雅合力将倒在外面的那两个守卫拖进书房,从他们兜中翻出书房的钥匙。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走出房门,从外锁上。


    这份图纸就是赶在他上朝前交给他的。


    两人相隔甚远,林自秋虽一眼认出那是行宫地图的模样,但因为看不清图纸上的细枝末节,并不知道这只是张临摹图。


    林自秋瞬间暴怒,“来人!听孤号令,将殿上这几个污蔑储君、扰乱朝堂的逆贼,统统给孤拿下!”


    林江冉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林帝,“父皇!皇兄理亏词穷,便要动手抓人,堵我们的嘴!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所言之事,句句属实,所有证据皆摆在眼前,绝非污蔑!”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大批文家军手持长枪冲进殿内,枪尖直指殿内众人,瞬间将朝堂团团围住。另一侧,宫廷禁军也反应过来,迅速形成队形,将林帝护在身后,刀剑出鞘,与文家军形成对峙之势。


    林自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的褶皱,朝林帝微微拱手,“父皇,时候不早了,还请父皇即刻传位于儿臣,也好稳住朝局,安抚民心。”


    “林自秋你敢威胁朕!”林帝一拍桌案,“你这逆子,竟敢带兵闯宫,谋逆篡位!”


    “父皇言重了,这哪里是篡位,这叫顺位!孤为太子,父皇让位,位子理应是孤的。不过是儿臣现在比较得势罢了。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如今局势,唯有儿臣接手皇位最合适,大家迟早都会倒向儿臣。”


    “你做梦!朕今日就算死在这,也绝不会传位给你,绝不会让江山社稷在你手中断送!”


    “父皇,您不会死的。”林江冉缓缓开口,抓起一旁的花瓶往地上砸。


    这时,一道信号弹瞬间升空,在高空炸开。


    是候在殿外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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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自秋余光瞥见火光,脸色骤变,“不好!那是什么?!”


    文家军正要上前,密集的马蹄声从宫门外传来,“哒哒哒”的声响震天动地。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赵家军骑着马从宫外赶来,转瞬便将文家军团团包围。赵惇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陛下,赵家军护驾来迟,还请恕罪!”


    林帝看着赵将军庞大的规模,瞳孔骤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逝去多年的身影,赵香君。


    当年他刚坐稳帝位,心有忌惮,生怕赵家功高盖主,听取了文后的意见,一道圣旨将赵家军派往边疆戍守,隔绝赵家与朝堂的联系。


    也是那是,他同意让文后狠心将年幼的林江冉与赵香君分离,断掉与赵家的联系,只为稳固自己的皇权。


    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帝缓缓抬眼,对上林江冉的目光,那目光沉静而坚定,没有怨恨,没有急躁,甚至没有质问,只是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等待他的抉择。


    朕竟小瞧了他。这么多年才发觉,这孩子,竟比朕想象得还要沉稳、还要聪明,那份隐忍与坚韧,分明就是随了赵香君啊。


    林帝心头一震,一扫先前颓势,站起身厉声喝道:“赵家军听令!拿下林自秋及其所有叛党,一个都不许放过!”


    话音未落,两军瞬间交锋。刀光剑影交织,兵刃碰撞的声响,士兵的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赵惇心思缜密,特意派了一支精锐小队,护送刘顺、江仁怀等流民与大臣,往殿外撤离。


    “给孤杀!一个都别放过!”林自秋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指挥文家军作战。可哪里是常年在边疆浴血奋战、武力值拉满的赵家军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被赵家军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林江冉亲自护在陈大娘身侧,挥剑为其挡开冲上来的攻击。


    就在此时,林自秋见大势已去,眼底闪过一次狠戾,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连弩,从背后对准了他。


    “小心!”


    高风惊呼出声,眼疾手快将手中长剑掷了过去,正好撞在林自秋手腕上,连弩应声落地。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得“咻咻咻”几声,数支短箭已然射出。林江冉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推开陈大娘避开攻击,但仍有一支箭,直直射在了他的后背。


    “嘶——”尖锐的刺痛传来,林江冉身形一僵,顿在了原地。


    林自秋看到自己的偷袭得逞,连着嘲笑几声,“你不是挺狂的吗?孤说了,这皇位你坐不得!”


    “殿下!”高风疯了一般冲上前,赵惇见状,怒火中烧提剑就要朝林自秋砍去。


    林江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先送陈大娘和各位大臣安全出宫,这里交给我。外面有小七接应。”


    待赵惇领命离去,林江冉深吸一口气让他,将箭从后背拔了出来。


    万幸的是,来之前他穿上了全身护甲。但那短箭力度极大,虽没有伤及骨髓,但还是划破了皮肉。


    “林自秋。”他开口,随手将箭扔在地上,“我今日既然敢来,便说明我做足了准备。倒是你,终究还是输了!”


    林江冉缓缓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长剑,一步步便朝林自秋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又很重,每一步都似乎要陷在地里。


    “现在我们之间的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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