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告太子殿下?
朝堂上瞬间炸开,议论声比先前更甚,这可比刚刚的事更有意思了。
林自秋也是当场怔住。
庆阳?他不是让人......果然都不靠谱!可是他想不通自己的人是怎么输给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陛下,还请将人带上殿来。这般聚在宫外喧哗,实在有辱皇家颜面。”一位大臣出列奏道。
午门外,黑压压的流民跪了一地。
三名代表被带上殿,林江冉认出是庆阳的百姓,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妇人,正是丫丫的母亲陈大娘。
她的出现实属是他意料之外。
“台下何人啊?”
“回禀陛下,草民叫刘顺。”为首的瘦高个率先回话,从面相来看许是二十出头,正是胆大的年纪。
“草民王宁。”稍后回答的中等身材的男子,面相敦厚,是庆阳有名的热心肠。
“你们聚集午门闹事喧哗,成何体统,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朕就要治你们的罪了!”
“陛下息怒,草民今日冒死闯宫,正是为了状告太子!”
“他先前明明许诺,会派军护送我等百姓撤离险境,可大水淹城之时,他却弃城而逃,甚至派人封堵城门,要将我庆阳数万百姓,活活困死在洪水之中!”
“大胆刁民,朝堂重地,岂容你们在此放肆!”
两人循着声音看去,看见眉头紧皱的林自秋,顿时瞪大眼睛,点着他,朝林帝连连磕头,“就是他!就是他!还请陛下明鉴!”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状告,可知凡事需要讲究证据?”林帝在龙椅上稍稍坐正,目光扫过阶下的流民。
刘顺跪在地上,“陛下,草民只是一介布衣,哪里有什么证据?如说证据,我们这群人流亡到此就是最实在的证据!陛下如若不信,可亲自去庆阳看一看......”
“没证据就没证据,就为这飘渺无凭的说辞,也敢劳烦父皇去庆阳?不知好歹!”
林自秋挡在他面前,不等林帝开口,便朝殿外大喝:“一群刁民,胡搅蛮缠,扰乱朝堂!来人,将他们给我拖下去!给孤狠狠地打!看他们还敢不敢污蔑孤!”
“慢着皇兄!”
林江冉信步上前,将他挥起的手按下,“朝堂可是整个阳平最公正的地方,皇兄不如先听他们把话说完吧!”
这话说得林自秋不敢当众反驳,而是咬牙切齿压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江冉对被喊上前来的守卫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回去,随后他看向最后的那位妇人,“这位大娘还没说话呢。”
陈大娘较其他两人,衣着较为整洁,不像是从庆阳逃亡而来的。
轮到她开口时,泪水夺眶而出:“民妇的男人,半年前被官府征去霁江做工,可后来......后来他被转到川州,再也没回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这是他在川州偷偷托人带出来的信。信里说,一开始只说是修后山别院,一看图纸,才知是行宫。后来他病了,官府仍不肯放人,还对他拳打脚踢。”
她特意避开了这封信是林江冉带回来的事。
林江冉补充道:“也就是说原本支援霁江的人力去了川州。”
一位大臣说道:“这负责霁江河道修建费用和人力的,应该是户部吧。”
林帝目光从人群中锁定,沈焕连忙走上前,正想着为自己辩解,林自秋又开口道:“就凭这一封信,也能算作证据?”
“三弟,你到底想让孤听些什么?”林自秋话锋一转,“胡言乱语!来人,还不快把这些人都拖下去!”
“我看谁敢!”林江冉上前一步,挡在妇人面前,“皇兄,她的话是真是假,父皇派个人去川州查一查便知。你撕了我的账簿,难道还要撕了她的嘴不成吗?”
“孤正有此意。”
林自秋忍无可忍,伸手便要去掐他的衣领,林江冉手腕一翻,扣住他的手腕,卸开他的力道。
林自秋另一拳紧跟着砸出,林江冉偏头避开,手肘顺势一顶,逼得他后撤半步。
两人就在大殿中央交起手来,招式凌厉,衣炔翻飞,进退如风。
林自秋伺机偷袭,林江冉顺势引着他的手一转,两掌同时击在对方胸口,二人各自被震得连连后退。
“够了没有!”林帝拍案而起,“在朝堂上大打出手,成何体统?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林自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襟,揉着发麻的手腕,“之前怎么不知道三弟功夫竟这么好,竟与孤不相上下了。莫不是出走这些时日,获得了什么武功秘籍?”
林江冉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阶下。
“沈大人,你来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林帝目光落在沈焕身上。
“这......”沈焕心头一慌,瞟了一眼林自秋,可林自秋却刻意移开目光,不给他任何眼神,“回陛下的话,并无三殿下所说之事。”
“沈大人,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林江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殿下何出此言,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
林江冉也只好不客气,抬声道:“拿上来。”
高风拿着两本账簿走上殿来。
林江冉走上前,从高风手中接过两本账簿,高高举起,对着在场所有人展示,“我这里有两本账册,一本是沈焕霁江河道的账簿,一本川州的账簿,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每一笔银钱、每一批木料的去向。”
林自秋脸色一变,又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被高风挡在身前。林江冉淡淡说道:“皇兄,今日我若不想让你撕毁,你便半分也碰不到这些证据。”
说着,他将两个账簿呈到林帝跟前。林帝接过,匆匆扫了几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到最后脸色铁青,周围气压低得下人,大臣虽有些好奇,但大气不敢出。
他一把将账簿扔到沈焕脚边,“沈焕,你好大的胆子!”
沈焕本就两腿在发抖,这一声吓得直接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国库拨款八十万两给霁江修河道,你倒好,竟敢将其中六十万两都转去了川州!”林帝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挪用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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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瞬间惊起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离得近的一些人忍不住倾身去看地上的账簿,满脸都是震惊。
“你这假账做得倒是妙啊!差点连朕都忽悠了,光看你的账簿还看不出什么,再结合川州的采买账,才知道你们究竟搞了什么名堂!”林帝望着乌泱泱的大臣,“朕记得,中间负责采买的,是工部侍郎吕齐吧?给朕滚出来回话!”
吕齐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钻出来,跪在沈焕旁边,浑身颤抖。那模样,与上次在林江冉府中一模一样,半点骨气也没有。
他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沈焕哀求:“三叔,救我。”
本就自身难保了,还得救他?沈焕压着脑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久了,半分长进都没有!
正当沈焕焦头烂额,在想怎么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林自秋走到自己跟前,蹲下身去捡账簿,他的声音冷不丁传进自己耳朵里。
“挪用国库可是杀头的死罪,若你肯认下来,孤可以保你不死,且依旧兑现与依月的承诺,你今后依旧是皇亲国戚。”
随后他站起身,翻看起手中的账簿,语气冰冷,仿佛事不关己,“沈焕你犯下的罪责,怕是难辞其咎了”
沈焕闻言,脸色苍白,一脸绝望,欲哭无泪,朝林帝连连叩首,“陛下,这皆是微臣一人所为!是微臣一时糊涂,动用了国库银钱,想在川州为自己修一座宅子。”
“一人所为?”林江冉轻笑一声,“沈大人,这吕齐从中周转,经手了所有银钱与木料,怎可能不知情?你这话,骗得了父皇,骗得了满朝文武吗?”
林自秋合上账簿,转向林江冉,“三弟,这就是你所谓举报我的证据?沈焕做的账,吕齐中间周转,与孤何干?”
“哦?我记得吕齐是你亲自选用的吧?皇兄竟不知,吕齐与沈焕是亲叔侄?”
“这孤如何得知?”林自秋耸耸肩,面不改色,“孤选用人才,向来只看能力,从不看其他。”
“那皇兄的眼光,可真是太差劲了。”林江冉被他的话逗笑了,吐槽起来毫不留情面。他对着沈焕说道,“沈大人你修什么宅子,需要六十万两?你确定,要认下所有罪行,替别人顶罪吗?”
“三殿下不必多说!此事确实是微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林江冉不再逼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乌木盒递给林帝,“父皇这是我在川州后山找到的工程册,里面不仅有吴文进的批阅,还有几封零散书信,皆是吴文进关于行宫修建的具体指示。”
林帝打开乌木盒,里面除了他所说的几个物什,还躺着一块云纹琉璃瓦残片。这可是皇室宫殿专用的琉璃瓦,寻常官员府邸,怎敢擅自使用?
“这里面记录的种种规格,皆是按照宫中皇室的标准安排的。这种规格的建筑,若不是父皇您下令修建的,那问题可就大了。”林江冉说道。
林帝快速翻看了几页工程册与书信,瞬间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啪”的一声将乌木盒重重拍在龙椅旁的桌案上,双目圆睁,怒视着林自秋,周身的威严与怒火,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