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军借着保护林帝为由入宫,与私军激战一处。
林自秋和林郃当场交手,起初两人不分上下,可没过多久,林郃渐渐体力不支。
林自秋看准空隙,一脚将他狠狠踹到墙壁上,冷声道:“拿下。”
内廷军卫立刻上前将他架住。
林自秋提剑上前,剑尖直指他眉心,“你的这身功夫,本就是我教的,你输了。”
林郃却忽然惨笑起来:“皇兄未免太过心急,外面还没结束。”
“你以为,陛下向来杀伐果断,而这件事之后为何却迟迟不降罪于我们吗?”
循着声音看去,文后缓步走入后殿。她淡淡扫了眼龙榻上的林帝,“因为陛下没有忘,他能坐上这位置,靠的全是我们文家。”
“外兵无诏不能入京,你这先斩后奏,是以护驾之名行夺位之事吧。”
“不如实话告诉你。”林自秋蹲下身,附在他耳旁,“孤本还在想办法激你反,倒是你,亲手送来了这个机会。”
“男子汉大丈夫,输便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林郃脖子一梗。
“杀亲兄弟,总归要落个不仁的名声。”文后缓缓开口,嘴角扬起不明意味的弧度,“这件事,还是得郃儿自己动手。”
话音落,只见文后朝暗处挥了挥手,几名侍卫押着苏兰走了上来。苏兰嘴巴塞着布团,满眼泪水。
“娘!”林郃双目骤圆,转头看向孙玄,孙玄也是面色煞白,拿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
“别惊讶,本宫舍不得兰妃,便在她出宫前,特意‘请’来一叙。”
“出宫?兰妃为何要出宫?”林帝问道。
文后转身看向孙公公,“这就得问公公了。孙玄,这件事,你可知情吗?送兰妃离宫的人,可全都招了。”
“孙玄!连你也背叛朕!”林帝大怒,猛地锤向床沿。
孙玄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摘下官帽置于一旁,“陛下,兰妃娘娘昔日对微臣有救命之恩......臣无话可说,愿认罪伏法!”
苏兰泪水从眼眶滑落,被堵住的嘴巴支支吾吾挣扎讲不清楚。
林自秋脑中也灵光一闪,抬眼看向孙玄,“孤明白了,这些私军,根本不是林郃能养出来的。能日日接触内廷军卫、暗中培植势力的,从头到尾,只有你。”
这时,文家士兵押着战败的私军进入殿内。
“娘娘,这些人如何处置?”
“杀了。孙玄,将其流放。”文后语气平淡,转身看向龙榻上的林帝,“陛下意下如何?”
林帝闭上眼睛,“皇后既有主意,又何必再问朕。”
文后递去一个眼神,片刻之间,那些私军便被就地处置。
孙玄被押下去时,回头深深望了苏兰一眼,才一步一挪地被带走,目光始终不舍挪开。
“接下来到你了。”文后看向林郃,“你若肯自行了断,本宫便放了你母亲。”
苏兰挣扎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挣脱侍卫的控制,对着林郃不住地摇头。
林自秋冷眼一瞥,随手丢了把剑在他面前,林郃垂眸望着这把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母亲的命,现在就握你手里。”
苏兰挣扎着身子,跪倒在文后的面前,由于双手被缚,只能用头抵着她的脚,苦苦哀求。她头发凌乱,被泪水打湿黏在脸上,脸颊涨得通红。
“你说的话,我如何可信?”林郃双目赤红,嘴唇忍不住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文后慢慢蹲下身,一把抓住苏兰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我若真想她死,大可现在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不要伤我母亲!”
“啪嗒”——
一滴泪重重砸在地上。
林郃颤抖着,伸手去捡那把剑。
苏兰拼命往前挪动,在一阵拉扯后,口中的布团终于掉了出来。她声嘶力竭地哭喊:
“母亲不要难过,郃儿从不后悔这个决定,这是我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
“郃儿不要!”
宫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林郃勾结宦官孙玄,下毒谋害朕躬、举兵造逆,罪该万死,已自裁伏法;孙玄通逆,押入大牢待斩,私军尽除。”
“太子林自秋临危平叛,护驾有功,着令其监国,总理朝政。天下臣民安分守己,勿信流言;各州府官员接招后,即刻宣读张贴,安抚百姓。”
官员分赴京城各城门、集市、街巷宣读圣旨,宫中的消息一时便满城皆知,议论声在人群中四四面八方涌来,都觉不可思议又为太子叫好。
“在朕面前演上这一出戏,你们可满意了?”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林郃的尸身被清理后,半天没有说话的林帝屏退左右,终于开口道,“皇后,朕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不错。”文后果断承认。
“朕就想知道为什么,你要的太子之位朕已经许诺......”他忽然偏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因为你会因忌惮权力弃掉赵香君,打压赵家,迟早也会打压文家。只有你的命紧紧握在本宫手上,本宫才会放心。”
林帝咳得直不起身,趴在床沿,抬眼瞪着文后,“那现在你们满意了吧?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没有人和太子抢位置了。”
“不如趁此机会,陛下就把位置让了吧,省得夜长梦多。”文后拿出手帕擦拭他的额角,“陛下放心,待退位之后,本宫定会好好照顾陛下。”
恰好此时,林自秋走了进来,手里攥着吴文进寄来的信,“母后,儿臣必须即刻即位,要趁着林江冉回京之前。”
而来京城郊外山上的青云寺,也知晓了宫中发生的事。
一行人围坐一个圈,林江冉撑着下巴思索着,“算算日子,吴文进给林自秋的信应该也送到了。现在林自秋唯一打败我的办法,就是尽快登上皇位。”
“具体多久不好说,以防万一,我也必须尽快动手,最好的时机便是明日。”林江冉嘴角微勾,“可他还不知道我如今的行踪。看来明日上朝,我得给他一个惊喜。”
“赵家军听候调遣。”
“对了,丫丫她们还好吗?”林江冉问道。
“已经安排她们歇下了,只是情绪很不好。”
初余站在一旁,心却乱成一团。
林郃终究还是死了,和书里一样是死了,只是原书中是暴毙而亡,现在是自裁。方式不一样,结局却是一模一样。
虽说改变了很多剧情,但结局还是被硬生生拉回了原来的轨迹。
那林江冉的结局......在书中就是死于朝堂上的乱箭之下啊。
而如今文家军已经坐镇皇宫,如果林自秋真想对他下死手,那样的结局,似乎也并非不可避免。
不行,她必须提醒他,必须让他小心。
可要怎么说?难道要坦白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读过一本写满他们命运的书?
她也不是没想过坦白,只不过始终觉得还没准备好。
但有些事并不会等人完全准备好。
正当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的额头被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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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看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初余猛地抬头,几乎脱口而出:“林江冉,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林江冉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跟着她走到僻静的树林边。
“林江冉,你听我说。”初余上前一步,低下头,眼珠四处游离,扯着他的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视线直直撞进他的目光里,“你明天能不能......”
原本想说让他别去,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们筹谋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说这话,未免太过荒谬。
“能不能什么?”林江冉低声问。
“就是......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
林江冉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这已是最好的法子。我们现在靠的信息差,趁对方没有做好准备,打个措手不及。”
“那……那多派些人跟你一起去行不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放心,高风会跟我一同入宫。”
初余眼眶微微发热,抓住他的衣袖不放:“你去找舅父要副护具,最好是能护住全身的那种......一定要小心朝堂上的弓箭埋伏......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啊。”
林江冉一眼瞧出她心神不宁,扶住她的肩膀,稍稍弯着腰,目光与她平视,“曼曼你今天怎么了?什么弓箭埋伏?”
初余望着他的眼睛,嗫嚅半晌没说一句话。
“这次也是你的预言吗?预言我会中箭?”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当然不是!”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我......”
既然说到这了,她心下一沉,“我怕我说实话,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我的夫人若是个怪物,那便是我三生有幸,能与你一同上天入地。”
他望着她,语气郑重又温柔:“曼曼,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夜色沉沉,山林寂寂,月光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碎影,风一吹,便又乱了阵型,风一静,整座山林都像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里,没有宫城中的尔虞我诈,只有此刻最真切的心意。
“其实我并不是南疆公主余初曼。”初余坦然。
他却笑道:“这个,我早猜到了。”
“你怎么猜的?”
“你的性子,和我们查到的南疆公主全然不同;你会预知事,却从未预知半句南疆的情况;那日阿雅说你善骑,你分明不会。”
“最重要的是,你自始至终,从没提过一句南疆。”林江冉站直身,背过手,仰头从枝丫间望向月亮。
“只是我一时还未想通,为何你的容貌,会与南疆公主分毫不差。”
“因为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世界,是一本书。原来的余初曼,结局并不太好。而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改变她的命运。”
“你是说......我们这里,只是一本书?”林江冉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所以你能知道那么多无法预料的事。”
初余点点头。
“那这么说,在你的世界里,是真的有一个男子叫江宁?”
初余“噗嗤”笑出声,“你怎么重点还是这个啊?”
林江冉也被自己笑到了,挠挠头,“那你的真名叫什么呢?”
初余走上前,朝他伸出手。林江冉一时不解。
“这是我们那边,表达友好的方式之一。”她拉过他的手,回握自己。
“林江冉你好,我叫初余。谢谢你,这段时日里,毫无顾忌地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