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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作者:柷音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另一边,高风驾着马车往山下赶去,吴文进派出来的兵队循声追去。


    按理说,载着人的马车跑不过单骑。可这辆马车却带着他们在这山间兜圈子,一直往窄路狭道的方向走,还都是什么荆棘石道,绕得那些追兵摸不着头脑。


    追兵领队终于察觉不对,他叫停整个队伍,翻身下马,查看马车碾过的车辙。


    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车辙处翻出的泥土,而后恍然大悟,“一部分继续追,剩下的人立刻跟我返回庙去!这车辙印这么浅,马车上根本没有人!”


    林江冉从昏迷醒来后,众人一时陷在如释重负的欢喜里,静静等着高风脱身回来。


    可没过片刻,林江冉忽然神色一紧,,蓦然坐起身,“有人进来了。”


    众人心里一沉,初余立刻起身,走到柴房门前,侧耳细听。门外的脚步声正一点一点靠近。


    房门一把被推开,守在门后的阿雅抽刀利落,纵身迎了上去。那个士兵猝不及防,高喊一声,唤来了同伴。


    柴房空间狭小,一旦被围,定会落入下风。


    正当林江冉在思考对策时,余光忽然扫到地上一根粗柴。他当即抓起,手臂猛地发力一挥,硬生生将涌入门口的几名士兵尽数打了出去。


    小七心领神会,随即冲出柴房,抬脚便踹翻迎面扑来的士兵,为他们杀出一条通路。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初余立刻搀扶着老工匠朝后门退去。老工匠一步一喘,连声催促:“别管我,你们快走!”


    但初余和林江冉哪里肯听,二人一左一右架着老工匠的肩膀,半扶半扛地带着他往外冲。


    小七和阿雅紧随其后断后,手起刀落,招招致命。


    只是他们武艺再高,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追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围越密。


    几人拼死逃到庙外,小七和阿雅渐渐力竭。小七手臂被刀刃划了一道小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却仍凭着一股狠劲死死缠住敌人。


    就在这时,士兵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冷喝,“吴大人有令,不留活口。”


    林江冉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日在川州城门前见过的熟面孔。他身后又领着一队人马,想来是先前追丢高风,此刻折返合围的追兵。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皇子。”初余提高音量。


    果然,有几人神色一滞,手上动作下意识缓了几分,那领队却阴恻恻一笑,放话:“吴大人说了,杀了不就都不知道了?”


    “现在怎么办?当真以少敌多吗?”初余小声问林江冉。


    “曼曼,你扶好老丈,我去帮忙。”林江冉话音未落,便已冲上前。


    “哎!你的伤还没好!”初余阻拦不及。


    林江冉武功本就远胜众人,即便伤势未愈,一记飞踢仍将数人直接踹下山崖。


    三人浴血苦战之时,那领队却突然绕到身后,抽刀直扑向林江冉。


    “小心!”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老工匠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初余的手,嘶吼着扑上去,枯瘦的双手死死抱住领头的腰。


    “你们快走!快带殿下走!”


    “老丈!你在干什么!”


    “我的信......就拜托你们了!”


    领头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几步,怒火中烧:“老东西,找死!”


    他挥刀砍去,老工匠任凭刀刃划破后背,血肉翻涌,也始终不肯松手。


    林江冉明白他的意图,不忍再看,咬牙厉声下令:“撤!”


    “可......”


    “再不走一个人都活不成!我们不能白费老丈拼死给我们争取的时间!”林江冉强行拉着初余往外走。


    众人最后回眸一眼,只见领队一刀狠狠从背后刺入。老工匠一口鲜血喷出,却依旧死死抱着对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山崖边缘坠落。


    “不要!”


    小七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阿雅拦下。初余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任由林江冉将自己拖走。


    “没时间伤心了!快走!往山下走!”阿雅咬牙又逼退几个追兵。


    追兵现下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叫嚷:“头领没了头领掉下山崖了!”


    “快回去禀报大人!”


    “一部分人赶紧下山去找头领!”


    趁着混乱,几人转头往山下狂奔,半路上竟恰好迎面遇上了折返而来的高风。


    高风见林江冉完好站在自己面前,又惊又喜,张开双臂就想上前,目光扫了一圈队伍,神色一凝,“老工匠呢?”


    林江冉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上车!路上再说。”


    马蹄踏在林间的山路上,掀起层层泥沙。车厢里。初余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说给高风听。


    听到老工匠以命相护、坠崖而去,车厢内一时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驾车的小七握紧缰绳,咬紧牙关,狠狠一甩马鞭,载着众人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从林郃寝殿离开的林自秋并没有回到东宫,而是再一次来到了养心殿。,门口的守卫依旧将他拦了下来。


    “殿下,您不能进。”


    “这位莫不是没看清?”林自秋将手中的提灯靠近自己的脸,“我可是太子殿下,你不让我进?”


    “殿......殿下,小的怎会不识您......”这位守卫低下头,不敢正视他,支支吾吾道,“只不过......上面有令,确实不能放您进去,还请殿下见谅!”


    “上面有令?你们承的谁的令?莫不是那二殿下的令?”


    “这这.......我......”


    听到外面有动静,孙公公甩着拂尘走了出来,见是林自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陛下已经歇下了,改日再来看吧。”


    “是孙公公啊。”林自秋神色和缓了许多,“我来就是想问问,父皇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太医每日都会来诊治,陛下前些日子便醒了,但没有完全恢复,如今需要静养。”


    “多谢孙公公,那我先告辞了,明日再来见父皇。”


    走出养心殿,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候在外面的随从小跑上前为他撑起伞。


    “殿下,现在回去了吗?”


    “不,我去见见母后。”


    现下已丑时三刻,文后早已歇下。


    “无妨,今日我暂且在凤仪宫歇下吧。劳烦嬷嬷为我寻一住处。”前来的嬷嬷听令,在侧殿安排他歇息。


    林自秋躺在床上,却无心睡眠,翻来覆去想着自己的大计,至于自己最后什么时候入睡的,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嬷嬷来叫他时,他正背靠在靠垫上,两手抱胸,眉头紧蹙却呼呼大睡。至于前一夜自己计划到哪里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


    他在侧殿简单用了早膳,面见文后。


    文后瞧今日的他和昨日慌慌张张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猜到他可能心里有了主意,唇角微扬,“说吧,你需要本宫帮你什么?”


    “母后,我需要文家军相助。”


    朝堂上,林郃和往常一样上早朝代理朝政,听着大臣上奏,但因昨日一夜没眠,再加上心事重重,今早一直心神不宁。


    “殿下?殿下?”台下一大臣见自己的提议始终没得到回应,试探着提醒,这才唤回他的心神。


    林郃轻咳一声,视线聚焦于手上的奏折,“这个提议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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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上早朝,怎么都没通知孤啊?”


    殿外传来一声沉喝,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熟悉的威压,殿堂上的所有人心头一紧,齐齐回头看。


    只见林自秋大步流星走进殿中,宽大的衣袍随着步伐大幅度摆动,站定后衣摆重重一荡,利落停下,不带一点拖沓。


    他背着手,遥遥望着台上之人,那份审视直直穿过御道,对上居高的俯视。


    “皇兄的事不算朝事吗?”他再次发问。


    林郃强压怒火,从嘴里冒出的一字一句透着冷气,“自然是朝事,只不过我想着皇兄连夜赶回宫,必定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整,便没来得及通知皇兄。”


    “还是二弟想得周全。”


    “皇兄有什么事吗?我可代为向父皇转达。”


    “转达?这恐怕不妥,这件事孤需要亲自向父皇说明。”


    原是想见父皇?林郃挥挥衣袖,当即拒绝,“父皇还在静养,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这话一出,他心下暗喜,正中下怀,“既然如此,那便依二弟吧。”


    “父皇所中的毒,孤有了一些眉头。”


    沈焕听闻,忙接话:“太子殿下这话,难不成另有隐情?”


    “今日尚药局在路上捡到一件从没见过的物事......”林自秋嘴上说着,目光紧盯林郃的手上动作,只见他下意识触碰了自己的胸口,虽然动作极其细微,但依然逃不过林自秋的眼睛。


    林自秋没有声张,故意放空眼睛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继续说着:“便想着测一测,谁料想竟然真的测出马钱子粉。”


    “既然皇兄都查出来了,快拿上来看看,我也想为母后洗清冤屈。”


    “许大人,拿上来吧。”


    许大人,许筝,是尚药局的副官,这几日邱阳在养心殿忙得前前后后,于是尚药局暂且由许筝代理。


    许筝小跑着进入殿中,后面的随从举着一个大衣架,大衣架挂着的正是林郃昨日的外袍。


    刚松了一口气的林郃看见自己的外袍立在大堂之上,与自己相对。


    他的心跳,停了半拍。


    这件外袍引起一片哗然,这件衣服谁不曾见过,只得小心翼翼瞥眼看台上之人。


    林自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许筝,你来说说,发现了什么?”


    不理朝事的许筝本就很少与林郃碰面,自然辨不出这件衣服的来历,从容地禀报:“两位殿下,今早臣在前往尚药局的路上,拾到了这件衣物。看其料子贵重,又无人认领,便先带回了尚药局。”


    “后来太子殿下前来尚药局,臣便向他问起。殿下说他也不识得此物,只吩咐臣查查是否与马钱子粉有关。臣一查验,果然在衣襟之上,检出了马钱子的痕迹。”


    林郃站起身,气得声音不住发颤:“皇兄,你出现在尚药局会不会太巧了些。”


    “二弟这是何意,我只是去尚药局问问有没有安神的药方,近日母后整日心神不宁,便想来问问。”


    “的确如此,今早殿下是来问臣药方的事。”


    “这件衣服怎会在你手上?”


    “这这是许大人捡到的,与孤何干......”


    林自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故作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昨日二弟穿的那件衣服吗?昨日见二弟实在太晚,皇兄眼拙,一时没认出来。”


    “这......”林自秋摊了摊手,指了指许筝,又看向那件衣服,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是皇兄考虑不周。”


    沈焕见气氛一时凝滞,立马上前一步,“二殿下,事关紧急,还请让太子殿下立刻入宫面见陛下。”


    “臣附议!”众人齐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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